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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未沉沦 第一卷(11-15) 作者:jay325

[db:作者] 2026-02-11 22:10 长篇小说 2980 ℃

【娇妻未沉沦】第一卷(11-15)

作者:jay325

第一卷

  第11章 王导(下)

  林晚晚的身体还沉浸在上一秒被完全贯穿的饱胀与震颤中,王导粗重的喘息喷在她的耳后,汗湿的胸膛紧紧贴着她赤裸的背部。

  然后,他动了起来。

  没有缓冲,没有试探,一开始就是深而用力的抽送。

  粗壮的阴茎从她湿滑紧致的甬道里猛地退出大半,只留一个滚烫的头部卡在入口,然后腰身发力,再次凶狠地、全根没入。

  “呃啊——!”

  这一次的进入比刚才更狠,顶得更深。

  林晚晚的呻吟被撞得支离破碎,手指更深地陷进沙发绒面里。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体内的形状、温度和每一次摩擦过敏感内壁时带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咕啾……咕啾……

  黏腻的水声随着他越来越快的节奏变得密集而响亮,混杂着肉体拍打的清脆声响,在暖黄灯光笼罩的安静房间里回荡,淫靡得让人耳热。

  王导的手用力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指尖粗暴地捻弄着已经硬挺不堪的乳头。

  另一只手则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固定成一个方便他发力冲撞的姿势。

  “里面……真他妈会吸……”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次挺进都伴随着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气音,“夹这么紧……想榨干我?”

  林晚晚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随着他撞击的节奏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啊……慢、慢一点……太深了……”她的头向后仰起,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汗水浸湿了发根。

  “慢不了……”王导俯身,滚烫的嘴唇贴上她汗湿的肩胛骨,用力吮吸,留下一个鲜明的红痕。

  身下的动作反而更加暴烈,每一次退出都几乎完全抽离,再重重地捣入最深处,撞击着她身体最柔软敏感的核心。

  快感像决堤的洪水,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刷着她的神经。

  小腹深处不断收紧,子宫阵阵收缩,仿佛在急切地迎合那粗暴的入侵。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光晕散成一片迷离的金色。

  “转过来。”王导忽然停下动作,拍了拍她的腰。

  林晚晚茫然地转过头,身体被他半强迫地翻转过来,面对面。

  这个姿势让她更能看清他眼中赤裸的欲望,以及自己此刻完全敞开的、狼藉不堪的身体。

  裙子还皱巴巴地堆在腰间,乳房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晃动,乳尖红肿挺立。

  王导没有给她太多适应的时间,他重新跪在她双腿之间,双手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腿大大分开,然后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悬空,下身完全暴露,入口被拉扯得更加敞开,湿漉漉的粉嫩缝隙一览无余。

  “看着。”他命令道,声音低沉。

  然后他扶着自己再次勃发到极致的阴茎,对准那翕张的入口,猛地沉腰——

  “啊——!”

  比背入时更直接的贯穿感,更强烈的顶触感。

  林晚晚尖叫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弓起。

  这个角度让他进入得异常深,每一次顶弄都像要撞碎她的灵魂。

  王导欣赏着她脸上迷乱的表情,身下开始新一轮的、更有节奏的冲击。

  九浅一深,时而快速短促地研磨,时而缓慢但极深地凿入。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嘴唇,舌头蛮横地闯进去,掠夺她口腔里所剩无几的空气和理智。

  这个吻充满了情欲的味道,混合着酒气和彼此唾液的气息。

  她的乳房随着他抽插的节奏剧烈地晃动着,划出一道道白腻的弧光。

  王导松开她的唇,转而含住一边颤动的乳尖,用力吮吸舔弄,另一边则用手指肆意揉捏玩弄。

  “叫出来。”他在她胸前含糊地命令,“让我听听……你有多舒服……”

  “嗯……啊……王导……慢、慢点……顶到了……那里……”林晚晚语无伦次,快感已经累积到了巅峰。

  身体内部传来强烈的、无法抗拒的收缩欲望,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想要释放。

  “哪里?”他恶劣地故意放慢速度,只用龟头在她敏感的入口和G点周围浅浅地磨蹭,就是不给她一个痛快,“是这里?还是……这里?”说着,他又猛地深入,重重撞上那一点。

  “啊——!就是……就是那里……别……别停……”她哭喊着,双腿不自觉地紧紧夹住他的腰,脚趾蜷缩。

  “求我。”王导停下来,汗水从他的下颌滴落在她的小腹上。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在他身下颤抖、煎熬,欲望在眼中燃烧。

  “求……求你……王导……给我……”林晚晚的理智早已烧成灰烬,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她扭动着腰肢,主动去迎合他停滞的欲望根源。

  “乖。”王导满意地低笑,重新开始剧烈地抽送。这一次,他不再保留,每一次都又快又狠,直击她最脆弱的敏感点。

  强烈的快感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林晚晚眼前白光炸开,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内壁疯狂地收缩、绞紧,发出一连串高亢而失控的尖叫。

  高潮的浪潮将她彻底淹没,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灭顶般的极致快感在体内奔流。

  王导被她高潮时极致的紧缩吸得闷哼一声,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凝滞,但他强忍着没有释放,而是继续保持着深而有力的节奏,研磨着她尚未完全平息的内壁,将她一次次抛上余韵的浪尖。

  “这么快就到了?”他喘着气,看着她失神泛红的脸,“还没完呢……”

  林晚晚的高潮余波未平,新一轮的刺激又接踵而至。

  他变换了姿势,将她放倒在宽大的沙发上,自己则覆身上去,将她的一条腿压在身侧,另一条腿被他用手肘架开,形成一个更便于深入的角度,开始了新一轮的、不知疲倦的征伐。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呻吟、肉体撞击声和越来越响亮的水声。

  林晚晚记不清自己又到了几次,每一次都以为到了极限,却又被他用新的手法、新的角度带入更深的漩涡。

  他吻遍她的全身,在她耳边说着粗俗而下流的淫语,夸赞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描述她内部的紧致和湿热,以及他是如何享受彻底占有她的过程。

  她的嗓子已经叫得沙哑,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似乎无穷无尽的精力和欲望。

  奶子被揉捏得满是红痕,随着每一次撞击无助地晃动。

  终于,在又一次将她顶到近乎昏厥的高潮之后,王导的动作开始变得混乱而急促。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次进入都带着最后的、失控般的力道。

  “要来了……”他死死盯着她迷乱的脸,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全给你……接好了……”

  他猛地将她双腿并拢高举,几乎折到胸前,这个姿势让他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然后,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全身肌肉绷紧到极致,腰身剧烈地、痉挛般地耸动了几下——

  一股滚烫的激流,猛地射入她身体最深处。

  持续、有力、量多得惊人。

  林晚晚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热流冲击在她娇嫩宫腔壁上的触感,滚烫得让她浑身战栗。

  与此同时,她也被这最后的、充满占有意味的刺激,再次推上了一个浅短而尖锐的高潮,内壁条件反射般地绞紧,挤压着那根依然在她体内搏动、释放的性器。

  良久,王导才卸了力,沉重地压在她身上,两人都只剩下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粗重的喘息。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性爱后的气息。

  又过了好一会儿,王导才慢慢抽出身体。

  随着他的退出,一股混合着两人体液的黏稠白浊,从她红肿的洞口缓缓溢了出来,顺着腿根流下,在沙发浅色的绒面上留下深色的湿痕。

  他起身去了工作区,很快拿着温热的湿毛巾回来。

  他没有立刻给她,而是先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然后才用另一条干净的毛巾,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不算粗暴地,帮她清理腿间的狼藉。

  林晚晚任由他摆布,身体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高潮的余韵还在神经末梢跳跃,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清理完毕,王导在她身边坐下,点了支烟。烟草的味道冲淡了一些淫靡的气息。他抽了几口,侧头看她:“还行吗?”

  林晚晚勉强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嗯。”

  他扯了扯嘴角,把烟灰弹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以后习惯了就好。”

  以后。这个词让林晚晚闭了闭眼。她没有接话。

  王导也没指望她回答,自顾自地抽完了一支烟,然后起身:“我去冲一下。你这儿……”他指了指她皱得不成样子的裙子,“自己收拾下吧。休息好了我帮你叫车。”

  他走进洗手间,很快传来水声。

  林晚晚又躺了好几分钟,才积攒起一点力气,慢慢坐起来。

  身体像是被拆散重组过,每一处都透着酸软,尤其是腿间,火辣辣地胀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脖颈、甚至大腿内侧,都是深深浅浅的吻痕和指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捡起掉在沙发上的内衣,费力地穿上,扣好。

  然后是那件已经皱巴巴的蓝色针织裙,拉上背后的拉链时,手指都在抖。

  最后套上开衫,把所有的扣子都严严实实地扣好,试图遮住那些痕迹,但脖子上的却怎么也遮不住。

  月亮项链还垂在锁骨间,冰凉的金属贴着滚烫的皮肤。

  她扶着沙发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去。缓了缓,才慢慢走到洗手间门口。里面的水声已经停了。

  “我用一下洗手间。”她对着门说。

  “用吧。”里面传来王导的声音。

  她推门进去。

  镜子里的人面色潮红,嘴唇微肿,眼睛湿漉漉的,头发凌乱,脖子上吻痕遍布,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刚刚被彻底蹂躏过的、残破又艳丽的性感。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又用纸巾沾湿,仔细擦了擦身体,整理了一下头发。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门外传来王导的声音:“车叫好了,五分钟到楼下。”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镜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王导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见她出来,指了指茶几上:“喝口水再走。”

  林晚晚拿起那杯水,温度正好。她小口小口地喝完,干得冒烟的嗓子总算舒服了些。

  “那我走了。”她把杯子放回茶几。

  “嗯。”王导抬头,目光在她脖子上停留了一瞬,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下次见。”

  林晚晚没有回应,拿起自己的包,拉开工作室的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冰冷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拉紧开衫,靠在电梯旁的墙壁上,等待电梯从一楼上升。

  身体深处的异样感还在隐隐提醒她刚刚发生过什么,那些滚烫的、黏腻的、被强行填满和释放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涌。

  电梯来了。她走进去,按下一楼。镜面墙壁映出她沉默的脸。

  一路无话。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只是确认了手机尾号。林晚晚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霓虹灯的光晕在眼底拉成长线。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

  陆辰:回来了吗?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才慢慢打字:

  晚晚:在车上了。

  陆辰:好。慢点,不急。

  她关掉屏幕,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指尖碰到锁骨上的小月亮,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突然感觉 自己变得很……淫荡,曾经自己不是这样的。难道只是因为满足丈夫的变态癖好吗?还是自己天生如此?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她付钱下车。

  夜风比离开时更凉了。她慢慢往家走,脚步有些虚浮。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疲惫的幽灵。

  走到楼下,她抬头看向五楼。客厅的灯亮着,温暖的黄色光芒从窗户透出来。

  陆辰在家。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点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她走进单元门,按电梯。

  上升的过程中,她不断地做着深呼吸,试图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但身体的不适和内心的翻腾,让她根本无法平静。

  电梯到达,门开了。

  她走出去,站在家门前。从包里摸出钥匙,手指因为轻微的颤抖,试了两次才对准锁孔。

  转动。

  咔哒一声,门开了。

  温暖的光线和熟悉的家的气息涌了出来。她站在门口,一时没有迈步进去。

  “回来了?”陆辰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惯常的轻松。

  接着,他穿着家居服的身影出现在玄关。

  他脸上带着笑,但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神迅速在她身上扫过——凌乱的头发,扣到顶的领口,脖子上遮不住的痕迹,微微发颤的身体,以及她眼底深处那还未散尽的、混杂着疲惫、迷乱和一丝空洞的水光。

  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过去的两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陆辰什么也没问。他只是走过来,非常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挂在一边,然后伸出手,轻轻将她拥进怀里。

  他的怀抱温暖、干燥、坚实,带着家里洗衣液淡淡的香气,和王导工作室里那种充满情欲的、汗湿的、侵略性的气息截然不同。

  林晚晚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像是终于找到了支撑,所有强撑的力气瞬间泄去。

  她闭上眼,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双手紧紧抓住了他背后的衣服。

  陆辰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鬓角,声音低柔:“累了吧?”

  林晚晚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发丝蹭着他的下巴。

  “先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陆辰松开她一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奶糖我喂过了。水我给你放好了。”

  他什么都准备好了。没有追问,没有质疑,只有平静的接纳和细致的照顾。

  林晚晚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赶紧低下头,小声说:“……嗯。”

  陆辰揉了揉她的头发,牵起她的手,把她带进客厅,然后走向浴室。

  浴缸里果然已经放好了温热的水,水面上飘着几片舒缓的浴盐,空气中弥漫着精油的淡香。

  “慢慢泡,别着急。”陆辰把干净的睡衣和浴巾放在架子上,“我就在外面。”

  他走出去,轻轻带上了浴室的门。

  林晚晚站在氤氲的热气里,发了会儿呆,才开始慢慢脱掉衣服。

  每脱一件,都仿佛卸下一层无形的负担。

  开衫,裙子,内衣。

  镜子里赤裸的身体上,那些红痕更加刺目,腿间也残留着使用过度的红肿。

  她快速移开视线,迈进了浴缸。

  温热的水包裹住疲惫酸痛的身体,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舒展开来。她把自己沉下去,只露出鼻子和眼睛,任由热水抚慰着那些看不见的痕迹。

  浴室门外很安静,偶尔能听到陆辰走动的声音,还有奶糖细软的喵呜声。这种熟悉的、安宁的背景音,让她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她在水里泡了很久,直到皮肤微微发皱,才起身擦干,换上柔软的睡衣。

  镜子里的人脸色被热气蒸得红润了一些,但眼底的疲惫和那些痕迹依旧明显。

  她用毛巾包住湿发,拉开了浴室的门。

  陆辰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听到声音抬起头。他放下书,拍了拍身边的座位:“过来。”

  林晚晚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陆辰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开始帮她擦头发。他的动作很轻柔,手指穿过她的湿发,一点点吸干水分。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只有毛巾摩擦头发的窸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细微风声。

  头发擦得半干,陆辰放下毛巾,用手指帮她梳理着发丝。他的指尖无意间碰到她颈后的皮肤,那里也有一个清晰的吻痕。

  林晚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陆辰的手指停住了。他没有移开,也没有继续梳理,只是用指腹很轻地摩挲着那个痕迹附近的皮肤。

  “疼吗?”他问,声音平静无波。

  林晚晚摇了摇头:“……不疼。”

  “那就好。”陆辰收回手,重新拿起毛巾,继续帮她擦拭发尾。过了一会儿,他才像是闲聊般开口:“过程……还顺利吗?”

  林晚晚沉默了。该怎么形容“顺利”?是指他没有中途停止?是指她完成了任务?还是指……那些她无法控制的、身体本能的反应?

  “他……”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很直接。”

  “嗯。”陆辰应了一声,表示在听。

  “从接吻……到……到最后,”林晚晚说得有些艰难,那些细节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腾,“没什么前戏……就……进去了。”

  陆辰擦头发的动作没有停,声音依旧平稳:“感觉怎么样?”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某种勉强维持的平静。

  林晚晚的喉咙哽住了。

  感觉?

  她感到被充满,被撞击,被推向巅峰,也感到陌生、疼痛、以及高潮褪去后那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虚和……羞耻。

  “我……”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客观的描述来掩盖汹涌的情绪,“他很用力……时间……挺长的。我……到了几次。他最后……射在里面了。没戴套。”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但陆辰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林晚晚感觉到了。

  “他拒绝了。”她补充道,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嗯。”陆辰放下毛巾,她的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

  他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

  他的目光很沉静,在她脸上细细打量,仿佛在阅读一本复杂的书。

  “你当时什么感觉?”

  林晚晚迎着他的目光,那里面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试图理解的专注。这让她稍微有了一点勇气。

  “我……”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有点怕……但,身体好像……不受控制。”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碰我的时候……里面……湿得很快。他进来的时候……很胀……但……不完全是疼。他动的时候……我……我叫出来了……停不下来。”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些淫靡的细节,那些失去控制的瞬间,赤裸裸地摊开在丈夫面前。

  每说一句,脸上的热度就升高一分,但奇怪的是,心里那种沉甸甸的、无处安放的憋闷感,却仿佛随着话语,一点点地流泻出来。

  陆辰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她说完,垂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他伸出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那里有一点湿润,不知道是洗澡时留下的水汽,还是别的什么。

  “看着我,晚晚。”他的声音很温柔,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林晚晚抬起眼睫。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陆辰一字一句地说,目光坚定地锁住她,“身体有反应,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这不代表你喜欢他,也不代表你背叛了我。这只是……身体的本能。”

  他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林晚晚心里某个紧锁的盒子。一直强忍着的情绪骤然决堤,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可是……可是我觉得……”她哽咽着,语不成句,“我觉得自己……好奇怪……好……脏……”

  “不,你不脏。”陆辰将她用力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脏的是他,不是我老婆。你只是为了我们的故事,去体验了一段剧情。仅此而已。”

  他在她耳边低声重复:“仅此而已。明白吗?”

  林晚晚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她紧紧地回抱住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他的怀抱,他的话语,他身上的气息,都在一点一点地驱散那种附着在她身上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令人不安的感觉。

  良久,她的抽泣声才渐渐平息。

  陆辰松开她,用手指抹掉她脸上的泪痕,然后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眼睛,最后,很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都过去了。”他说。

  他的吻很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但渐渐地,这个吻开始加深。

  他的舌头探入她的口腔,轻轻勾缠着她的。

  这个吻里没有王导那种霸道的侵略性,却有一种更深的、带着确认和占有意味的缠绵。

  林晚晚闭上眼睛,回应着他。仿佛要通过这个吻,洗刷掉口腔里残留的、不属于他的气息和记忆。

  吻逐渐变得火热。

  陆辰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脖颈,指尖在她锁骨的那个小月亮吊坠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向下,隔着薄薄的睡衣,复上她胸前的柔软。

  他的触碰和王导截然不同。

  王导是粗暴的、带着掠夺性质的揉捏,而陆辰的掌心温热,动作带着珍惜的、慢条斯理的挑逗。

  他隔着布料用指腹轻轻刮擦着她的乳尖,直到它们敏感地挺立起来,抵着睡衣,勾勒出明显的形状。

  “他碰你这里了?”陆辰低声问,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嗯。”林晚晚的声音微微发颤。

  “怎么碰的?”

  “……用手……还有……嘴。”她羞于启齿,但又无法抗拒他询问的低沉嗓音。

  陆辰的手从她衣摆探了进去,直接抚上她细腻的皮肤。

  他的掌心带着薄茧,摩擦过她敏感的乳侧,然后完全握住一边的丰盈,轻轻揉捏。

  同时,他低下头,隔着睡衣,含住了另一边挺立的尖端,湿热的气息瞬间渗透布料。

  “呃……”林晚晚轻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贴近。

  陆辰一边用唇舌照顾着她一侧的乳尖,另一边则用手指捻弄拨弄着。

  双重刺激下,快感迅速累积。

  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激烈的性事,身体本就极度敏感,此刻在丈夫熟悉而温柔的撩拨下,几乎立刻就有了反应。

  腿间传来熟悉的空虚和湿意。

  陆辰显然察觉到了。他松开她的胸口,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陆辰……”林晚晚轻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陆辰抱着她,稳步走进卧室,将她轻轻放在他们的大床上。卧室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暖黄的光线为一切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滤镜。

  他俯身看着她,目光深邃,里面翻滚着她熟悉的欲望,但比欲望更深的,是一种她此刻急需的、名为“确认”的东西。

  “我要你。”他低声说,语气是陈述,也是宣告,“现在。”

  他没有给她任何犹豫的时间。

  他脱掉自己的上衣,露出精悍的上身,然后重新复上她。

  他没有急着进入,而是沿着她脖颈上那些刺目的红痕,一路吻下去。

  他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一点湿意,一点温热,一点不容置疑的覆盖意味。

  仿佛要用自己的痕迹,重新标记他的领地。

  “这里……他碰过了。”他吻着她的锁骨。

  “这里也是。”他的唇移到她胸前的红痕。

  “还有这里。”他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平坦的小腹。

  林晚晚的身体在他的吻下微微颤抖。

  这是一种和之前截然不同的体验。

  没有被迫承受的紧张,只有被珍视、被需要、被温柔侵略的安心和……渴望。

  当他吻到她腿间,舌尖挑开她湿润的入口时,林晚晚猛地弓起了身体,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

  “这么湿?”陆辰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和更深的暗沉,“刚才还没要够?”

  “不……不是……”她无力地辩解,手指插入他的短发中。

  陆辰没有再说,而是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他的舌头灵活而耐心,不像王导那样带着强烈的目的性和掌控欲,更像是在细细品味、耐心安抚,却又极富技巧地撩拨着她每一寸敏感的神经。

  很快,林晚晚就被他送上了今晚不知道第几次的高潮。身体剧烈地痉挛,内壁疯狂收缩,快感纯粹而猛烈,不掺杂一丝一毫的复杂情绪。

  在她高潮的余韵中,陆辰直起身,脱掉剩下的衣物。他扶着自己早已坚硬如铁的欲望,抵住了她湿滑泥泞、红肿不堪的入口。

  他看着她迷离的双眼,沉声问:“知道我是谁吗?”

  林晚晚努力聚焦视线,看着他熟悉的眉眼,他眼中只映着她一人的专注。

  “……陆辰。”她哑声回答,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我老公。”

  这个回答让陆辰的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暗芒。他腰身一沉,坚定而有力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嗯……”被熟悉的形状和温度重新填满,林晚晚满足地叹息一声。没有剧痛,没有不适,只有一种被完整拥住的、彻彻底底的归属感。

  陆辰开始动作。他的节奏不疾不徐,每一次进入都又深又稳,每一次退出都极尽缠绵。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呻吟和喘息尽数吞没。

  这个姿势让他们紧密相贴,胸口贴着胸口,心跳仿佛都撞在一起。

  “他是这样动吗?”陆辰在吻的间隙低声问,身下加重了力道。

  “……不是……你……更深……”

  “这样呢?”他变换角度,研磨着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

  “啊……就是……这里……”林晚晚被顶得语不成句,快感再次迅速堆积。

  “叫我的名字。”他命令道,动作加快。

  “陆辰……陆辰……啊……”她顺从地喊着他的名字,每一声都像是烙印。

  “再说。”

  “老公……老公……给我……”

  她的迎合和呼唤彻底点燃了陆辰。

  他的喘息变得粗重,动作也不再保持匀速,时而狂风暴雨般地冲刺,时而又缓慢磨人地深入浅出,将她一次次抛上欲望的顶峰。

  房间里再次响起肉体撞击的声音和交织的喘息呻吟,但氛围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侵略,没有征服,只有夫妻之间最亲密无间的交融,和一种急切的、想要通过身体连接来确认彼此拥有的渴望。

  林晚晚记不清自己又到了几次。每一次高潮都让她更紧地抱住他,更深地回应他。身体的疲惫被抛到脑后,只剩下无穷尽的渴求。

  终于,在感觉到她又一次极致的紧缩和啜泣般的呻吟后,陆辰低吼一声,死死抵住她身体最深处,将滚烫的热流尽数灌注进去。

  良久,两人相拥着平复呼吸。

  陆辰没有立刻退出,而是就着连接的姿势,将她整个搂在怀里,一下下轻吻着她的额角、鼻尖、嘴唇。

  林晚晚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但心里却是一片从未有过的安宁和踏实。

  那些淤积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仿佛都被这场淋漓尽致的、属于他们自己的性爱冲刷干净了。

  身体深处,两个不同男人的体液混合在一起,带着不同的温度和气息。但此刻,她只能感觉到陆辰留下的,那滚烫的、宣告主权般的印记。

  “还觉得奇怪吗?”陆辰在她耳边轻声问。

  林晚晚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还觉得脏吗?”

  她又摇了摇头。

  陆辰满意地收紧了手臂。“记住,只有我能让你有这种感觉。”他吻了吻她的耳垂,“也只有我能留在里面。”

  他的话霸道,却奇异地抚平了她最后一丝不安。

  “嗯。”她闭上眼睛,蹭了蹭他的胸膛,“只有你。”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林晚晚模糊地想,也许妥协并不是故事的终结。

  而是另一段更复杂、也更真实的情节的开始。

  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只要回到这个怀抱,她依然是她,是陆辰的妻子。

  这就够了。

  第12章 出游(上)

  阳光是慢慢爬进来的,先蹭过地毯,再爬上床沿,最后才不情不愿地落在我眼皮上。

  我动了动,怀里的人也跟着动,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带着鼻音的轻哼。

  “嗯……”

  林晚晚在我怀里蜷了蜷,试图把自己缩得更小,脸更深地埋进我肩窝。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她后腰的线条完全暴露在我手掌下——紧绷的,甚至带着点细微的颤抖。

  我彻底醒了。

  手没移开,就着那个姿势,掌心贴着她温热的皮肤,开始缓慢地、一圈一圈地揉。

  她起初还绷着,过了十几秒,才像块逐渐融化的黄油,一点点软下来,呼吸也重新变得绵长。

  “醒了?”我压低声音问,嘴唇蹭了蹭她散在我颈间的头发。

  “……没。”她闷声说,但身体已经出卖了她。那只搭在我腰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我没拆穿,专心对付手底下那片僵硬的肌肉。

  王导那老小子,下手没个轻重。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她侧躺的姿势让睡衣领口歪斜,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和肩膀。

  就在那弧线的下方,靠近肩胛骨的地方,一块拇指大小的瘀痕清晰地印在那里,颜色不深,但在她瓷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像枚不该存在的印章。

  我盯着看了两秒,然后低头,嘴唇轻轻覆了上去。

  不是亲吻,更像是一种覆盖,一种无声的擦拭。

  我的舌尖尝到皮肤微咸的味道,和她身上一贯的、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她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还疼吗?”我问,声音含混。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头侧向另一边,将那片肌肤更完整地暴露在我面前。

  这无声的默许比任何语言都更直接。

  我继续着这个缓慢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动作,直到那块皮肤微微发热,直到那点刺眼的痕迹被我的气息彻底濡湿、掩盖。

  “疼倒是不怎么疼了,”她终于开口,声音还是有点哑,但多了点清醒后的懒倦,“就是酸。浑身都酸。陆辰,你们公司那个‘特殊项目组’,是不是没有‘劳动保护条例’这一说?”

  我忍不住笑出声,胸腔震动带动她一起轻颤。

  “有啊,怎么没有。”我一本正经地回答,手从她腰后滑到腿侧,那里肌肉也硬邦邦的,“条例明确规定,项目完成后,直属上级需提供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理疗服务,直至员工恢复活蹦乱乱跳。”

  “我现在只想躺着当尸体,谢谢。”她没好气地说,却任由我的手在她腿上那些酸胀的肌群上按压。

  晨光越来越亮,房间里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翻滚。

  这静谧的早晨,我们像两只相互舔舐伤口的兽,分享着只有彼此才懂的疲惫和亲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吞吞地转过身,平躺过来,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细微纹路。

  “我昨晚回来的时候,”她忽然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这算什么?一场拙劣的、按部就班的成人演出?我像个临时演员,走错了片场,剧本粗俗,导演油腻,还得配合着把戏演完。”

  我心里一紧,揽住她的手臂收紧了些。“晚晚……”

  “你听我说完。”她打断我,依旧看着天花板,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有些透明,“但后来我洗澡的时候,热水冲下来,我忽然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

  我愣了一下。

  “因为我知道,不管我在外面演得多烂,多别扭,多……不像我自己。”她顿了顿,转过头来看我,眼睛清澈见底,“我总能回到这里。回到这张床,回到你怀里。我可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好的坏的,尴尬的难受的,甚至……一点点我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反应,全都倒给你。你不会嫌脏,不会惊讶,你会听,会分析,会和我一起把它们变成我们之间的……又一个秘密,又一个梗。”

  她说着,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小的、真实的弧度。

  “就像现在,我可以理直气壮地躺在这里,享受着陆老板的独家按摩,吐槽王导是个不懂服务精神的土木工程队。而你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望着她,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那些翻腾的、被我压在心底的复杂心绪——心疼、隐约的兴奋、还有更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忽然就被她这番话熨平了。

  她不需要我空洞的安慰,她早就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件事消化、重构,变成了我们堡垒里的一块砖。

  “所以,”她眨眨眼,那点脆弱和深沉迅速褪去,换上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调侃,“陆老板,基于本次项目反馈,用户强烈要求下次接入更注重‘软件体验’和‘情感交互’的合作方。硬件达标是基础,但操作系统的流畅度、UI界面的友好性,才是提升用户粘性的关键。明白?”

  我重重地点头,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配合她切换到这种“项目复盘”的频道。

  “明白!林总监。下次立项,一定把‘用户体验调研报告’作为核心考核指标。优先筛选那些……嗯,有耐心、懂流程、愿意配合调试的‘技术流’选手。”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地哼了一声,像只被顺了毛的猫,重新闭上眼睛享受我的服务。

  阳光已经移到了床头,把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照得清晰可见。

  我们都没再说话,空气里只剩下呼吸声和手掌摩擦皮肤的声音。

  这一刻的宁静和亲密,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地修复着一切。

  直到一阵突兀的、欢快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片宁静。

  是晚晚的手机,屏幕上跳跃着“周扬”两个字,还有他不知从哪找来的、一只咧嘴傻笑的萨摩耶照片当头像。

  晚晚睁开眼,看着屏幕,没动,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我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一拍,接着便加速跳动起来。手停下了动作,目光粘在那闪烁的名字上。

  “不接?”我问,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

  “急什么。”她慢条斯理地说,任由电话响到快自动挂断,才伸手拿过来,划开接听,顺便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我们之间的枕头上。

  “喂?”她开口,声音是她惯常的、对待不熟后辈的那种清淡平和,听不出刚醒的慵懒,也听不出任何昨晚的痕迹。

  “学姐!早上好!”周扬清亮又带着点急切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充满了年轻的活力,甚至有点震耳朵。

  背景音很安静,可能是在宿舍或一大早的教室。

  “没、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有事?”晚晚言简意赅。

  “哦,是这样的学姐!”周扬的语速很快,透着一股憋不住的兴奋,“我昨天不是跟你说,我那个剧本第三幕的情绪转折总是不对劲吗?我琢磨了一晚上,觉得可能就是环境问题!我在宿舍里憋着,对着电脑,死活找不到那个感觉!”

  晚晚没接话,只是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枕套的线头。

  电话那头,周扬因为她的沉默似乎更紧张了,但话头也更密了:“然后我就想起来,我有个特别好的哥们儿,他家不是做生意的吗,在东湖那边投资了个精品民宿,叫‘栖岸’,这个周末刚试营业!他给了我一张体验券,是最好的那间湖景套房,带一个大露台,正对着整个湖面!他跟我说那里现在还没什么人,安静得不得了,早上能听到鸟叫和水声,晚上能看到星星倒映在湖里……学姐!”

  他喊了一声,情绪到了顶点:“我就是突然觉得,那种环境,肯定特别适合找灵感,适合沉淀下来改东西!学姐你之前不是说,真正的创作需要脱离日常的‘茧房’吗?我、我就鼓起勇气……想问问学姐,这个周末,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那边?你忙你的稿子,我改我的剧本,我们互不打扰,就是……就是换个环境,吸收点天地灵气!费用什么的学姐你完全不用管,我朋友都安排好了!真的!”

  他一口气说完,最后那句“真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生怕被拒绝的忐忑和恳求。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晚晚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我。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我的脸,还有我脸上可能没掩饰住的、那种混合着惊讶、赞赏和强烈兴趣的光芒。

  周扬这小子……可以啊。

  这理由找的,天衣无缝。

  创作瓶颈、环境需求、朋友馈赠、全程安排妥当、甚至搬出了她以前说过的话……姿态放得低,诚意显得足,几乎让人找不到拒绝的突破口。

  最重要的是——他主动的,具体而微的,旅行邀约。

  晚晚看着我的眼睛,微微歪了下头,嘴角似乎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只有我能懂的询问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无奈。

  我用力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心脏在胸腔里撞得有点响。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机,沉默的时间长得让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就在周扬快要忍不住再次开口时,她才用那种略带思索、略显清冷的声音说:“东湖‘栖岸’……我好像听说过。环境口碑是不错。”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抽气声,像是看到了曙光。

  “我这个周末,”晚晚继续,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在权衡,“确实需要赶一个死线稿子,也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你的剧本问题,根源可能也在于心态和环境焦灼。”

  “对对对!学姐你说得对!”周扬忙不迭地附和。

  “所以,”她停顿了一下,这一个停顿的节奏掌握得妙到毫巅,充分展现了高冷学姐的矜持和勉强,“如果你的朋友能确保绝对的清静,不被打扰,我这边……可以考虑把工作地点挪到那边。顺便,看看你修改后的版本。”

  没有直接答应“和你一起去”,而是“我可以去那里工作,你恰好也在”。主次分明,姿态依旧。

  但这对周扬来说,无异于天籁。

  “真的吗学姐?!太好了!我保证!我这就跟我朋友说,把那层楼都清出来!不,我跟他说这周末不接待其他客人了!保证一点声音都没有!学姐你放心!我这就去确认所有细节!谢谢学姐!太感谢了!” 连珠炮似的感谢和保证,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他可能已经跳了起来。

  “嗯。确定了把行程安排发我。没什么事先挂了。”晚晚依旧是平淡的语调,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好好!学姐你先忙!我不打扰了!学姐再见!”

  电话挂断。

  嘟声过后,房间里的寂静骤然回归,甚至比之前更甚。阳光依旧明媚,尘埃依旧舞蹈,但空气里的味道好像不一样了。

  晚晚把手机扔到一边,发出“啪”一声轻响。然后她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脸上的笑容大概已经藏不住了,索性咧开嘴,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毫不掩饰兴奋的笑容。

  “陆、辰。”她一字一顿地叫我的名字。

  “到!”我应得响亮。

  “你看你那样儿,”她伸手戳我的脸,“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不就是小朋友组了个‘剧本杀民宿局’吗?至于吗?”

  “至于!当然至于!”我一把握住她的手,把她往怀里带,自己也激动得半坐起来,“这可不是普通的局!这是‘栖岸’!湖景套房!大露台!鸟叫水声!星空倒影!听听这配置,这氛围感拉的!周扬这小子,平时看着憨,关键时刻上道啊!这场景选的,比王导那个散发着劣质香薰味儿的工作室,高了不止一百个层次!”

  我越说越兴奋,脑子里已经自动开始播放画面:静谧的湖边,独立的套房,晚晚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坐在露台上对着电脑,周扬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热茶,远处湖光山色,近处……近处是只有我能“看”到的、缓慢滋长的暧昧和试探。

  这不再是“暴力施工”,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慢节奏的、充满文艺气息的沉浸式体验。

  “你这是职业病,看什么都像在布景。”晚晚白了我一眼,但没抽回手,任由我握着,“说得天花乱坠,不还是换了个地方‘加班’?而且跟一个十九岁的小朋友‘加班’……陆导,你不觉得这剧本有点……过于纯爱了吗?我怕我演技跟不上,尬在那里。”

  “纯爱才好!纯爱才考验功力!”我反驳,眼睛发亮,“你想,王导那种,是明码标价,直来直去,你只需要被动承受,顶多算个体力活。但周扬这种,是情绪铺垫,是氛围营造,是若即若离的推拉。你需要主动控制节奏,引导他的情绪,在他每一次小心翼翼的试探面前,给出恰到好处的反应——是冷淡一点让他更忐忑?还是稍微松动让他看到希望?这多有意思!这才是真正的角色扮演,真正的演技大赏!”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气息喷在她耳廓:“你就当是去玩一个高自由度的恋爱模拟游戏。你是拥有上帝视角的玩家,他是所有行为都可预测的NPC。而你老公我,是你唯一的联网队友,随时提供攻略和吐槽。”

  晚晚被我逗笑了,肩膀轻轻抖动。

  “还联网队友……陆辰,你真是……”她摇摇头,但眼里的那点抵触和疲惫,已经被一种无奈的、认命般的笑意取代,甚至深处还燃起了一点被我描绘的场景所勾起的、微弱的好奇和挑战欲。

  “而且,”我趁热打铁,手滑到她后背轻轻抚摸,“这次真的就是去放松。环境那么好,你好好写你的稿子,泡个澡,看看湖,发发呆。其他的,顺其自然。有感觉,就推进一点;没感觉,就保持距离。主动权完全在你手里。这可比跟王导打交道轻松一万倍,安全一万倍。”

  她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实性和诱惑力。

  阳光在她瞳孔里变成细碎的金点。

  过了好一会儿,她长长地、轻柔地呼出一口气。

  “行吧。”她说,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给一场密谋盖上了通过的印章。

  “反正稿子总要赶,民宿听起来总比咖啡厅强。至于小朋友……”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带着点自嘲和玩味的弧度,“我就当是……带个拖后腿的实习生去野外采风了。希望他别哭鼻子。”

  成了。

  我心里那簇火苗“轰”地一下窜高,变成了一种温暖而坚实的兴奋。我一把抱住她,把她压回床上,结结实实地亲了好几下,亲得她笑着躲闪。

  “陆辰!我刚说完浑身酸!” “这是预支的庆祝!祝林总监调研顺利!”

  打闹了一阵,我们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她头发有点乱,脸颊泛红,眼睛湿漉漉地瞪着我,却没什么威力。

  “起来,”她推我,“饿了。你说的豪华早餐呢?” “马上安排!陆氏私房溏心蛋配黄金烤吐司,包您满意!”

  我跳下床,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

  她还躺在床上,晨光笼罩着她,她正抬起手臂,眯着眼看窗外透亮的天光,侧脸宁静。

  那一瞬间,昨晚的痕迹仿佛真的被这全新的早晨冲刷干净了。

  早餐是在客厅吃的。

  我们没再提周扬,也没提东湖,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周末早晨。

  我煎蛋,她烤面包,咖啡机嗡嗡作响。

  阳光铺满了半张餐桌,气氛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视频通话的邀请,屏幕上赫然是“苏晴大魔王”。

  晚晚和我对视一眼,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迅速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起床不久、还有点懒散的样子,才接通视频。

  “晴晴,早啊。”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

  “早什么早,都几点了!”苏晴的大脸几乎占满屏幕,背景像是在健身房,穿着运动背心,额头有汗,“我刚虐完腹肌,想着慰问一下我家熬夜赶稿的林大编剧。怎么样,昨晚又奋战到几点?”

  “别提了,”晚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顺势垂下眼,演出一丝烦躁,“差点通宵。而且……跟家里那位闹了点不愉快。”

  “啊?陆老师又怎么惹你了?”苏晴立刻来了精神,八卦之魂燃烧。

  “还能怎么,嫌我光顾着工作不理他呗。”晚晚叹了口气,表情无奈又有点委屈,“男人至死是少年,需要时刻关注。堆积了几次小情绪,昨晚爆发了,吵了几句。烦。”

  “啧,陆老师看着挺成熟稳重的,原来也这么黏人啊。”苏晴啧啧称奇,“然后呢?冷战了?”

  “他哪敢。”晚晚撇撇嘴,语气稍微缓和,“知道自己理亏,一大早巴巴地给我道歉,还说要‘赎罪’,给我订了东湖边的一个民宿,让我这周末自己去清净两天,他好好反省。”

  “东湖民宿?哟,还挺浪漫?这是变相求和啊?”苏晴挤眉弄眼。

  “浪漫什么,就是找个地方把我支开,他好清净打他的游戏吧。”晚晚翻了个白眼,演技浑然天成,“我也乐得清静,正好手头这个本子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收尾。就当是工作假期了。”

  “行吧行吧,你们夫妻情趣我不懂。”苏晴摆摆手,“不过你自己去啊?安全不?那边偏不偏?”

  “他挑的地方,安保和环境应该没问题。我就去写稿睡觉,能有什么事。”晚晚语气随意,“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吃早饭呢,饿死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得嘞,好好享受你的‘冷战假期’吧林编剧!”

  视频挂断。

  晚晚放下手机,脸上的疲惫和烦躁瞬间消失,她朝我眨眨眼,拿起一片烤得焦黄的吐司,慢条斯理地抹上黄油。

  “怎么样?”她问,咬了一口吐司,咔嚓一声,清脆利落。

  “无懈可击。”我由衷地说,举起咖啡杯向她致意,“情绪层次丰富,细节真实可信,动机合情合理。苏晴这辈子都想不到,‘冷战假期’的真相是什么。”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继续享用早餐。阳光落在她的手指上,落在餐桌的面包屑上,落在我们之间流动的、心照不宣的空气里。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们似乎都沉浸在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隐隐的期待中。

  周扬的效率极高,中午之前就把详细的行程安排发了过来:周五下午他开车来接(理由是顺路且民宿位置私密不好找),入住“栖岸”听涛阁湖景套房(他强调是套房,有两个独立卧室和客厅,保证学姐隐私),三餐可以由民宿提供送餐服务,也可以自己解决。

  他还附上了好几张民宿的实拍图——木质结构,大片落地窗,露台上放着躺椅和小茶几,湖面就在不远处铺展开,波光粼粼。

  晚晚只回了一个字:“好。”

  但我知道,准备工作已经在她心里开始了。

  下午她去书房整理要带的书和资料时,我在门边看着她。

  她站在书架前,手指划过书脊,神情专注,不再是早上那种慵懒或调侃,而是一种进入工作状态般的认真。

  她不仅挑了可能要用的参考书,还拿了一本轻松的散文集,大概是为“闲暇”时准备的。

  “需要我帮你参谋一下‘战袍’吗?”我靠在门框上调侃。

  她头也不回:“陆导,请你克制一下你的服装指导欲。我是去工作的,不是去走秀。带几件舒服、方便、看起来又不会太随便的衣服就行了。”

  “那不就是你平时最喜欢穿的风格吗?‘随意的精致’。”我笑道。 “知道还问。”

  话虽如此,晚上我还是看到她对着敞开的衣柜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抽出了那件米白色的亚麻长衬衫裙,和一条烟灰色的软呢阔腿裤,搭配简单的羊绒衫和围巾。

  都是她的衣服,但搭配起来,有种既松弛又疏离的知识分子气质,很“学姐”,也很“勿近”。

  她没有特意准备什么性感的内衣,一切如常。这反而让我更放心。这才对,不是狩猎,是等待猎物自己踏入宁静的陷阱。

  睡前,我们靠在床头,各自刷着手机,但空气里漂浮着一种微妙的、蠢蠢欲动的平静。

  像暴风雨前压抑的宁静,但对我们而言,这风暴是令人期待的。

  “陆辰。”她忽然叫我。

  “嗯?” “我周五下午走,周日晚上回来。”她说。

  “我知道。” “这两天,你老实点。”她侧过头看我,眼神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清亮。

  “我什么时候不老实了?”我喊冤。

  “我是说,别瞎打听,别乱发信息,别给我压力。”她认真地说,“让我自己……处理。” 我明白了。

  她要绝对的自主权,要沉浸在那个角色和情境里,不被场外因素干扰。

  “好。”我郑重地答应,握住她的手,“我保证。我就安安静静在家,等你‘采风’归来,给我讲……湖边的故事。”

  她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凑过来,在我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她说。 “晚安。”

  灯熄了。

  黑暗中,我听着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睁着眼睛。

  窗外的城市光晕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周五下午,东湖,栖岸,听涛阁,周扬。

  这些词语在我脑海里盘旋,组合成一幅幅生动而隐秘的画面。

  兴奋依旧在血管里流淌,但不再是躁动不安的,而是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深沉的、灼热的期待。

  我知道她有能力处理好一切,我知道这会是完全不同于之前的一次体验。

  第13章 出游(中)

  周五下午三点,周扬的车准时停在了我家楼下。

  我站在窗边往下看,一辆白色的SUV,洗得锃亮,在阳光下有点晃眼。

  周扬靠在车边等着,穿了件浅蓝色的牛仔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像是特意打理过,但又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时不时抬头往楼上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钥匙。

  年轻真好,连紧张都这么生机勃勃。

  晚晚还在做最后的检查。

  她今天穿的就是那套米白色亚麻衬衫裙,外面罩了件薄薄的燕麦色开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干净的脖颈。

  没有多余的配饰,只戴了块简单的腕表。

  她拎起那个装电脑和书的帆布包,又检查了一下小行李箱,然后走到我面前。

  “我走了。”她说。

  我伸手帮她理了理其实并不乱的衣领,手指蹭过她锁骨下的皮肤——昨晚我留下的痕迹已经很淡了,几乎看不见。

  “嗯,”我应了一声,声音很平,“玩得开心。”

  她抬眼看了看我,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只有我能懂的弧度。“陆老板放心,”她压低声音,“我会好好‘工作’的。”

  然后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重新回到窗边。

  看到周扬几乎是弹跳着站直身体,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巨大而灿烂的笑容,紧张地搓了搓手,然后快步上前接过晚晚手里的行李箱。

  “学、学姐!路上不堵车吧?我车里有水,还有你爱喝的那个牌子的乌龙茶,我特意买的。啊,行李箱给我就好……”

  他的声音隐隐约约飘上来,带着雀跃的颤音。

  晚晚似乎说了句什么,很简短,周扬就忙不迭地点头,绕到另一边去开车门,手还小心地护在车门框上。

  车子启动了,缓缓驶出小区,汇入下午的车流里,直到看不见。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我站了很久,直到觉得腿有点麻,才转身走进卧室。

  床已经整理好了,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我躺上去,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构建画面。

  车开上高速之后,窗外的风景开始变得开阔。

  林晚晚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绿化带和远处绵延的山影。

  车里的空调温度调得刚好,周扬放的音乐是那种轻柔的纯钢琴曲,音量也恰到好处。

  一切都太“恰到好处”了,反而透着精心准备的痕迹。

  “学姐,你渴吗?茶在后座,我帮你拿?”周扬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但余光显然一直关注着她。

  “不用,谢谢。”林晚晚语气平和,“你专心开车。”

  “哦,好。”周扬立刻应道,脊背挺得更直了些。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口:“学姐,那个民宿我真的仔细查过,评分特别高。我朋友说,老板是自己做设计的,每个房间都不一样。我们那间‘听涛阁’是视野最好的,露台下面就是一片芦苇荡,这个季节刚好……”

  他说得很投入,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奏。

  林晚晚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她能感觉到年轻人那种急于分享、急于证明自己安排妥当的热切,像只拼命摇尾巴希望得到夸奖的小狗。

  她点开手机,给陆辰发了条信息:“上路了。小朋友准备了一份‘东湖浪漫之旅全攻略’正在激情讲解中。背景音乐:理查德·克莱德曼精选。”

  几乎是秒回。 陆辰:“收到。请转告导游,游客体验是评分唯一标准。”

  林晚晚抿了抿嘴,把手机锁屏。

  车程大约一个半小时。

  后半段周扬渐渐没那么紧张了,开始聊起学校里的趣事,说起他参加的剧社最近的糟心演出,说到好笑处自己先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林晚晚偶尔接一两句话,氛围倒也还算轻松。

  当车子拐下高速,驶入湖边公路时,景色陡然一变。茂密的水杉林列队欢迎,湖面的波光透过枝叶缝隙闪烁跳跃,空气里带着湿润的草木清香。

  “快到了。”周扬的声音里带着期待。

  民宿“栖岸”坐落在湖边一片微微隆起的坡地上,几栋高低错落的木结构建筑掩映在树丛中,私密性极好。

  周扬把车停在一栋独立的阁楼前,两人下了车。

  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隐约的湖水拍岸声。

  “就是这里了。”周扬深吸一口气,像是展示什么珍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晚晚。

  林晚晚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楼。两层,原木色外墙,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确实很漂亮,而且安静得不像是营业场所。

  周扬从后备箱拿出两人的行李——林晚晚的小行李箱和他自己的双肩包,然后掏出房卡刷开了门。

  进门是客厅,挑高设计,光线通透。

  原木家具,米白色的沙发,巨大的地毯。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正对着湖面,湖光山色毫无遮挡地涌入眼帘。

  客厅一侧是开放式的小厨房,另一侧是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楼上就是卧室。”周扬说着,耳朵有点红,“那个……有两间,门对门。学姐你住主卧,里面带独立卫浴。我住次卧,我用外面的卫生间就行。”

  他顿了顿,又急切地补充:“绝对、绝对不会打扰到学姐!”

  林晚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客厅。

  茶几上摆着一盘新鲜水果,还有一小盒精致的糕点。

  沙发旁放着柔软的毯子。

  处处细节都显示着安排者的用心。

  “你朋友很周到。”她说。

  周扬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夸奖,脸上一下子绽开笑容:“他听说学姐是编剧,特意交代的!说创作的人需要舒适的环境!”

  林晚晚没再说什么,拎起自己的行李箱:“我先上去整理一下。”

  “啊,好!学姐你慢慢来,不急!”周扬连忙道。

  主卧很大,同样拥有无敌湖景。

  一张宽阔的双人床,柔软的鹅绒被。

  书桌临窗,桌上甚至贴心地放了一盏护眼灯和几个空白笔记本。

  林晚晚推开浴室的门,干湿分离,洁具崭新,沐浴用品是某个小众的植物品牌。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湖面,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窗外的景色,发给陆辰。

  晚晚:“抵达新手村。环境评级:S。NPC服务意识:过强。” 陆辰:“截图已存。期待剧情展开。”

  她放下手机,开始简单归置行李。

  把电脑和书拿出来放在书桌上,衣服挂进衣柜。

  做这些的时候,她能听到楼下周扬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还有烧水壶工作的声音。

  等她下楼时,周扬已经泡好了两杯茶,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他正有些局促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湖。

  “坐吧。”林晚晚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一杯茶。温度刚好。

  周扬像是得到指令,赶紧走过来,在她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背挺得笔直。

  短暂的沉默。钢琴曲已经停了,只有湖水隐约的涛声透过窗户传进来。

  “剧本呢?”林晚晚开口,切入正题,“不是说修改了第三幕?”

  “啊!对!”周扬像是才想起来此行的“正当理由”,慌忙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解锁,调出文档,双手递给林晚晚,“在这里,学姐。”

  林晚晚接过平板,开始浏览。周扬紧张地注视着她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文档上的修改确实比之前有进步,但问题依然明显。情感转折生硬,台词不够自然。林晚晚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周扬。

  “这里,”她手指点了点屏幕,“男主角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动机不够。观众会觉得突兀。”

  周扬凑近了些,认真地看,温热的气息无意间拂过林晚晚的手腕。“我……我觉得他当时很愤怒,所以口不择言……”

  “愤怒不是万能借口。”林晚晚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人物的每一个行动,每一句台词,都必须有牢固的心理支撑。否则就是作者的偷懒。”

  她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周扬的脸微微涨红,不是尴尬,而是一种被戳中要害的羞愧和更深的崇拜。

  “那……学姐觉得应该怎么改?”他问,眼神专注。

  林晚晚靠回沙发,端起茶喝了一口。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你要先想清楚,”她缓缓地说,“这个男人在那一刻,除了愤怒,还有什么?是失望?是无力感?还是……害怕失去的恐慌?把那种复杂的情绪拆解开,找到最核心的驱动,台词自然就出来了。”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周扬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周扬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的侧脸,看着她说话时微微开合的嘴唇,眼神渐渐有些失焦。

  “学姐……”他喃喃道,“你怎么总能……看得这么清楚?”

  林晚晚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年轻人的眼睛很亮,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仰慕和一种更深处的、蠢蠢欲动的东西。

  “因为抽离。”她回答,目光平静无波,“把自己从情绪里抽出来,像看别人的故事一样去看。有时候,需要一点距离。”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什么。周扬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湖水的涛声,远处隐约的鸟鸣,还有两人之间突然变得清晰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周扬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周扬的脸“唰”一下红透了,几乎要从沙发上弹起来。“对、对不起!我……”

  林晚晚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却像一颗小石子,在周扬心里炸开了巨大的涟漪。他呆住了,傻傻地看着她,耳朵里嗡嗡作响。

  “饿了?”林晚晚放下平板,语气如常,“我也有点。你朋友说晚餐怎么安排?”

  周扬花了足足三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晚餐……可以让他们送到房间,也可以在旁边的餐厅吃。学姐你想在哪儿?”

  “送过来吧。”林晚晚站起身,走到窗边,“不想动了。”

  “好!我马上订!”周扬抓起手机,像接到圣旨。

  晚餐是六点半送到的。精致的四菜一汤,摆在了露台的木质餐桌上。天色将晚未晚,湖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粉色。

  周扬开了那瓶他早就准备好的低度起泡酒。淡金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冒着细小的气泡。

  “学姐,”他举杯,神情认真又紧张,“谢谢你愿意来。真的。”

  林晚晚与他碰了杯,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祝你剧本早日写完。”她说。

  酒喝下去,带着微甜和气泡的刺激。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渐渐从剧本扩散开。

  周扬说起他父母都是老师,家里对他的“编剧梦”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说起他高中时第一次偷偷写剧本被班主任发现的窘事。

  说起他对未来的迷茫和期待。

  他说得很投入,眼睛在暮色里闪闪发亮。

  林晚晚大多时候在听,偶尔回应几句。

  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样的倾听。

  年轻人的世界简单、直接,充满了未被磨损的热情。

  和陆辰在一起时那种心照不宣的复杂游戏不同,这是一种更单纯的……被需要的感觉。

  当然,她知道这感觉建立在怎样的基础之上。这让她心底偶尔泛起一丝极淡的嘲讽,但很快又被杯中的酒液和眼前的美景冲散。

  天彻底黑下来时,露台上的小夜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小小的餐桌。湖对岸有零星的灯火,头顶的星空逐渐清晰。

  周扬已经喝完了两杯酒,脸颊泛着淡淡的红。他的目光越来越大胆,越来越频繁地停留在林晚晚脸上。

  “学姐,”他忽然问,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问题来得有些突兀。她都结婚了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呢?

  “怎么问这个?”她反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就是……好奇。”周扬低下头,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剩下的食物,“学姐这么好,这么优秀,肯定有很多人喜欢。”

  “我都结婚了,你说呢?”她声音很轻,很温柔“现在的丈夫是我的初恋。”

  说起丈夫,她的脸上满是甜蜜,和平时的气质截然不同。

  “你先生一定很爱你吧?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妻子”他的语气有些酸,有些嫉妒?

  他当然很爱我了,他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不过林晚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十九岁的男孩眼中燃烧的、纯粹的渴望和紧张。

  然后,她轻轻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手扶着木质栏杆,望向漆黑一片的湖面。

  “周扬,”她背对着他开口,“你知不知道,邀请一个比你年长、比你经验多的人来这里,意味着什么?”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周扬心里。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我知道!”他急急地说,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我不是小孩子了,学姐!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也知道我想要什么!”

  林晚晚转过身,倚着栏杆,在夜色中看向他。她的脸在背光中有些模糊,但轮廓清晰。

  “你想要什么?”她问,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引导。

  周扬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酒精、夜色、连日来积压的情绪,还有眼前这个他仰望了太久的人,终于冲垮了最后一道堤防。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停在林晚晚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我想要你。”他说,声音哑得厉害,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从去年在学校见到你开始,我就想要你。我知道我配不上,我知道我很幼稚,可是……我控制不了。”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少年人孤注一掷的炽热。

  林晚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毫不掩饰的爱慕和欲望。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还有年轻人特有的、干净的气息。

  然后,她几不可察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像是一个信号。

  周扬像是得到了某种模糊的许可,最后的理智弦绷断了。他颤抖着伸出手,试探性地、极其小心地,碰了碰林晚晚的脸颊。

  指尖冰凉,带着汗湿的触感。

  林晚晚没有躲。

  这个认知让周扬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然后,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他低下头,笨拙地、颤抖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第一下只是轻轻的触碰,一触即分。周扬僵在那里,像在等待审判。

  林晚晚抬起眼,对上他慌乱又期待的眼神。夜色中,她忽然想起陆辰说过的“教学任务”。

  于是,在周扬再次鼓起勇气凑近时,她微微偏了偏头,让这个吻落在了她的唇角。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扶住了他的后颈。

  这是一个明确的鼓励。

  周扬浑身一震,随即像是被点燃的干柴,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搂进怀里,重新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试探,而是少年人毫无章法却炽热无比的掠夺。

  他的嘴唇温热,带着酒气和生涩的急切,牙齿不小心磕到她的唇瓣,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晚晚闭着眼,任由他吻着。

  她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感觉到他手臂的颤抖,感觉到这个吻里毫无保留的倾慕和渴望。

  她的手从他后颈滑到肩膀,轻轻拍了拍。

  周扬像是得到了指令,吻渐渐慢了下来,从暴风骤雨变得稍微有了一点节奏,但依旧毫无技巧可言,只是凭着本能辗转吮吸。

  过了不知道多久,周扬才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停了下来。他的呼吸滚烫,喷在她的皮肤上。

  “学、学姐……”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情动后的迷茫和更多的渴望。

  林晚晚微微推开他一些,在昏暗的光线下打量他。

  年轻人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因为亲吻而泛着水光,脸颊通红,整个人散发着热气腾腾的性感。

  “进去吧。”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外面凉。”

  周扬愣了一秒,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他用力点头,手忙脚乱地拉着林晚晚的手,几乎是踉跄着回到客厅。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暧昧。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湖风和夜色,只剩下室内暖热的空气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周扬转过身,再次吻了上来。

  这一次更加急切,更加深入。

  他的手试探性地环住林晚晚的腰,将她压向自己,身体的反应毫无遮掩地顶在她小腹上。

  林晚晚回应着这个吻,手在他后背轻轻抚摸,感受着年轻身体紧绷的肌肉线条。

  当周扬的手颤抖着探进她开衫下摆,触碰到衬衫布料时,她按住了他的手。

  周扬动作一僵,眼神慌乱地看向她。

  “别急。”林晚晚说,声音在亲吻的间隙里有些模糊,“慢慢来。”

  她引导着他的手,解开开衫的扣子。柔软的羊毛开衫滑落在地。然后是衬衫裙的腰带。周扬的手指抖得厉害,解了几次都没解开那个简单的结。

  林晚晚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慢慢拉开了腰带。

  衬衫裙的前襟散开一些,露出里面米白色的蕾丝内衣边缘和一片白皙的肌肤。周扬的呼吸骤然停滞,眼睛死死盯着那处,喉结剧烈地滚动。

  “学、学姐……”他喃喃道,像是目睹了什么神迹。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微微抬起手臂。周扬像是被操控的木偶,颤抖着手,将她的衬衫裙从肩膀褪下。布料顺着光滑的皮肤滑落,堆在腰间。

  她站在昏暗的光线里,上身只剩下那件蕾丝内衣,包裹着饱满的曲线。皮肤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周扬彻底呆住了。

  他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脸上混合着极度震惊、痴迷和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如此近距离地看见一个成熟女人的身体,不是隔着屏幕,不是幻想,而是真实地、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

  “好、好美……”他无意识地呢喃,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极其轻微地碰了碰她裸露的肩膀。

  触感温润滑腻,像上好的丝绸。

  这个触碰像是一道开关。周扬低吼一声,猛地将她打横抱起。林晚晚轻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

  周扬抱着她,跌跌撞撞地冲上楼梯,冲进主卧,将她放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床垫柔软地陷下去。

  他随即压了上来,吻像雨点般落下,落在她的嘴唇、下巴、脖颈、锁骨。

  他的手笨拙地在她身上探索,隔着一层薄薄的蕾丝布料,握住她胸前的柔软。

  “啊……”林晚晚轻轻抽了口气。

  这声音刺激了周扬。他更加急切,嘴唇顺着锁骨往下,落在内衣边缘。他试图用牙齿解开前扣,却不得其法,急得鼻尖冒汗。

  林晚晚抬手,自己解开了搭扣。

  内衣弹开,饱满的胸脯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周扬灼热的视线下。顶端粉嫩的蓓蕾因为微凉的空气和刺激微微挺立。

  周扬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看见大海的人,被那波涛汹涌的壮美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用嘴唇含住了其中一边。

  “嗯……”林晚晚身体微微一弓,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头发里。

  周扬生涩地吮吸舔舐,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不知疲倦。另一只手也复上另一边,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手指好奇地揉捏摸索。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却充满了最原始的热烈。林晚晚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抵在她腿间的硬物滚烫灼人。

  她的手顺着他的后背滑下,摸到他紧绷的臀部,然后往前,隔着牛仔裤布料,复上那处坚硬。

  周扬浑身剧烈一颤,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全是赤裸裸的欲望。“学、学姐……我……我想……”

  “我知道。”林晚晚轻声说,手指灵活地解开他牛仔裤的扣子,拉开拉链。

  束缚解除的瞬间,那物弹跳出来,硬挺火热地抵在她手心。尺寸可观,顶端已经渗出湿滑的液体。

  周扬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呻吟,腰猛地往前顶了顶。

  林晚晚握着他,缓缓上下滑动。周扬的喘息瞬间粗重得像风箱,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全身肌肉都在颤抖。

  “学姐……学姐……”他一遍遍叫着,声音支离破碎。

  快了。林晚晚想。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积蓄的力量已经到了临界点。她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年轻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混合着汗水和欲望。

  她松开手,在他茫然的眼神中,引导他分开她的腿。周扬急不可耐地挺身,灼热的顶端抵上湿润的入口。

  就在即将进入的前一秒——

  林晚晚忽然抬起膝盖,轻轻顶开了他。

  周扬一下子僵住,迷茫又痛苦地看着她,眼里全是不解和恳求。

  林晚晚看着他汗湿的额头,看着他因为情欲而扭曲的英俊脸庞,看着他眼中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去拿枕头,”她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垫在我腰下面。”

  周扬愣住了,花了足足三秒钟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然后,狂喜重新淹没了他的眼睛。

  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下床,抓起一个枕头,又手忙脚乱地爬回来,小心翼翼地垫在林晚晚腰下。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伏在她身上,气息不稳地看着她,像等待最终指令的士兵。

  林晚晚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

  “现在,”她轻声说,最后一个字消失在交迭的唇瓣间,“慢一点。”

  周扬深吸一口气,腰身下沉。

  第14章 出游(下)

  枕头垫在腰下的感觉有点奇怪,抬高了她身体的角度。

  林晚晚能清晰感觉到那滚烫硬硕的顶端,正抵在已经湿滑泥泞的入口,微微颤动,蓄势待发。

  周扬伏在她上方,手臂撑在她头两侧,手背青筋都绷了起来。

  他额头的汗珠汇聚,滴落在她锁骨上,烫得她轻轻一缩。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结合的地方,眼神里有狂喜,有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本能的恐惧——对未知,对即将到来的、真正的侵入。

  “学、学姐……我……”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腰往前试了试,却又缩回来,似乎怕弄伤她。

  林晚晚抬起腿,脚后跟抵在他紧绷的臀肌上,轻轻往自己方向一勾。

  “进来。”她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个简单的词语和脚上传来的力道,像最后一道指令,击溃了周扬所有犹豫。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腰身猛地向前一送——

  “呃啊——!”

  粗长硬热的物体瞬间撑开紧致湿滑的甬道,破开层层迭迭的软肉,一口气抵到最深处。

  两人同时叫出声。

  周扬是痛快的、释放的嘶吼;林晚晚则是被猛然填满的、短促的惊喘。

  太深了。

  她没想到会这么深。

  年轻的身体,积蓄了太久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全根没入,顶得她小腹都微微鼓胀起来。

  那种被瞬间撑到极致的饱胀感,混合着一丝细微的胀痛,让她眼前空白了一瞬。

  周扬僵住了。

  他保持着完全进入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身体在剧烈颤抖。

  埋在她体内的东西搏动着,灼热得吓人。

  他低头看着两人紧紧相连的地方,看着自己那部分完全消失在学姐身体里,看着学姐因为他而微微蹙起的眉,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原来是这种感觉。温暖,紧致,湿滑,无法形容的包裹和吸吮。比任何幻想、任何梦境都要美妙一万倍。

  “动。”林晚晚喘了口气,手指掐进他手臂的肌肉里。

  周扬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得到指令后开始笨拙地抽送。

  一开始毫无节奏,只是凭着本能进出,动作又急又重,每一次都撞到最深处,发出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响亮。

  “啊……轻点……唔……”林晚晚被他撞得身体往上蹭,头在枕头上摩擦。

  年轻人的力气太大了,又不懂得控制,每一次深入都像要捣进她肚子里。

  疼痛和快感交织,她咬住下唇,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初次侵入。

  周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眼睛发红,死死盯着学姐因为他冲撞而晃动的胸脯,盯着她脸上隐忍又动情的神色。

  学姐的身体好软,好热,里面湿得一塌糊涂,紧紧吸着他,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咕啾的水声,每一次进入都像要被融化。

  “学姐……学姐你好紧……夹死我了……”他语无伦次地低吼,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混着她的体液,一片狼藉,“好舒服……妈的……怎么会这么舒服……”

  他的脏话脱口而出,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和粗野。

  林晚晚听着,非但不觉得反感,反而从心底窜起一股更强烈的刺激。

  这种最原始的、毫无修饰的欲望表达,和陆辰那种带着戏谑和掌控的调情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纯粹的、野性的征服和占有。

  她松开咬着的嘴唇,放任自己呻吟出声:“啊……慢、慢一点……周扬……你顶得太深了……”

  这带着哭腔的呻吟和叫出他名字的瞬间,让周扬彻底疯了。

  他低下头,狠狠吻住她的嘴唇,舌头蛮横地闯进去,搅动,吮吸,掠夺她所有的呼吸和声音。

  同时下身操干得更狠、更重,次次全根没入,龟头重重碾过她体内某个凸起的软肉。

  “唔——!”林晚晚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像过电般剧烈颤抖起来。就是那里!

  周扬察觉到了她的反应,立刻抓住这个信号,调整角度,对着那一点发起集中攻击。他不再乱撞,而是每一次都精准地、重重地顶上去。

  “是这里吗?学姐……是这里舒服吗?”他喘着粗气问,嘴唇移到她耳边,含住她的耳垂舔咬,湿热的呼吸灌进她耳道。

  “啊……是……就是那里……别停……”林晚晚已经顾不上什么学姐的矜持,手指深深陷进他后背的皮肤,划出几道红痕。

  快感堆积得太快了,像不断上涨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年轻的身体不知疲倦,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硬物又胀大了一圈,搏动得更厉害。周扬的呼吸越来越乱,动作也越来越急促、凌乱。

  “学姐……我……我不行了……我要射了……啊——”他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腰身猛地往前死死一顶,抵住最深处,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痉挛。

  滚烫的液体一股股喷射进来,冲刷着敏感的内壁。量很大,很浓,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旺盛的生命力。

  林晚晚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烈的高潮刺激得小腹抽搐,一股热流涌出,达到了一个浅层的高潮。她仰起脖子,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周扬趴在她身上,像条脱水的鱼,大口大口喘气,全身都是汗,湿漉漉地贴着她。

  埋在她体内的东西慢慢软下去,滑了出来,带出一大滩混合的体液,弄湿了身下的床单。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浓得化不开的淫靡气味。

  过了好一会儿,周扬才动了动,手臂发软,差点撑不住自己。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身下的林晚晚。

  她闭着眼,胸口起伏,脸上泛着高潮后的红晕,嘴唇微微肿着,脖子上、胸前全是他的吻痕和牙印。

  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后知后觉的恐慌同时攫住了他。

  “学、学姐……”他声音哑得厉害,“我……我是不是太差了?我……我没忍住……”

  林晚晚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神还有些涣散,但很快恢复了清明。

  看着年轻人脸上那混合着愧疚、不安和期待夸奖的表情,她心里那点被粗暴对待的微词消散了。

  第一次,这样已经很好了。

  “没有。”她开口,声音也沙哑着,“很正常。”

  她动了动腿,立刻感觉到腿间一片湿黏,还有精液正从微微张合的穴口缓缓流出。她皱了皱眉。

  周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我、我去拿毛巾!”他手忙脚乱地翻身下床,光着身子跑到浴室,很快拿了一条湿热的毛巾回来。

  他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去擦她腿间的狼藉。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温热的毛巾碰到红肿的阴唇时,林晚晚轻轻吸了口气。

  “疼吗?”周扬立刻紧张地问。

  “有点。”林晚晚实话实说,“你太用力了。”

  “对不起……”周扬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下次……我一定轻点……”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擦拭。

  毛巾擦过敏感的花核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注意到,周扬腿间那根刚刚软下去的东西,又慢慢抬起了头,变得半硬。

  年轻人显然也意识到了,擦洗的动作变得僵硬,耳朵红得滴血。

  林晚晚伸手,握住了那正在苏醒的欲望。

  周扬浑身一僵,毛巾掉在床上。

  “恢复得挺快。”林晚晚评价道,手指圈住柱身,上下滑动了几下。它很快在她手里完全勃起,甚至比刚才更加粗硬、滚烫。

  “学、学姐……”周扬的声音又染上了欲望,他眼巴巴地看着她,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

  林晚晚松开手,往床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

  周扬立刻爬上床,重新压到她身上,但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他吻她的肩膀,吻她的锁骨,手复上她绵软的乳肉,爱不释手地揉捏。

  “学姐……你的胸……好软……好大……”他含住一颗挺立的乳尖,啧啧有声地吮吸舔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夹着另一边乳尖轻轻拉扯。

  酥麻的电流从胸口窜遍全身。林晚晚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嘴唇。这一次的吻绵长而深入,带着情欲后的慵懒和更细腻的挑逗。

  周扬的学习能力很强。

  他模仿着她的节奏,舌头交缠,手在她身上游走,从腰侧滑到臀瓣,用力揉捏那两团丰腴的软肉,手指试探性地探入股沟,在紧闭的后穴口周围打转。

  “那里……不行。”林晚晚偏头躲开他的吻,轻声制止。

  周扬立刻收回手,转而探向她腿间。那里已经再次泥泞一片。他的手指沾满滑腻的爱液,找到那颗肿胀的阴蒂,生涩地打圈按压。

  “嗯……”林晚晚哼出声,腰肢不由自主地摆动。

  得到鼓励,周扬低下头,竟然将脸埋进她腿间。湿热的舌头笨拙地舔上花核,模仿着性交的动作在穴口戳刺。

  “啊!周扬……别……”陌生的刺激让林晚晚身体弹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但少年人凭着本能和一股子狠劲,固执地舔弄吸吮,将涌出的蜜液吃得啧啧作响。

  快感来得猛烈而直接。

  林晚晚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腿不自觉夹紧了他的头。

  在舌头又一次重重扫过阴蒂时,她猛地弓起背,达到了今晚第二次高潮。

  “哈啊……停、停了……”她推着他的头,身体还在余韵中颤抖。

  周扬抬起头,嘴唇水光淋漓,下巴也沾满了她的体液。他眼神炽热地看着她,爬上来,再次将硬挺的性器抵在湿滑的入口。

  “学姐……我还想要……”他蹭着她,哀求着。

  林晚晚张开腿,环住他的腰,用行动回答。

  这一次的进入顺利而绵长。

  周扬不再急躁,他开始学着控制节奏,时深时浅,时快时慢。

  粗长的性器在湿热紧致的甬道里缓慢抽送,每一下都磨过敏感的内壁,带出黏腻的水声。

  “啊……嗯……慢……慢点……”林晚晚的呻吟变得绵长而甜腻。

  这一次的快感是累积型的,像温水煮青蛙,慢慢将她淹没。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东西的形状、热度,以及它摩擦过每一寸皱褶带来的战栗。

  周扬低头看着两人结合的地方,看着自己的东西在那嫣红湿润的穴口进进出出,看着学姐因为他而意乱情迷的脸。

  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幸福感充斥了他的胸腔。

  “学姐……你是我的了……”他喘着气说,动作加快,顶得更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林晚晚没反驳,只是用更热烈的呻吟回应。她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他,甚至开始主动迎合,收缩内壁去吮吸他。

  周扬被夹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又丢盔弃甲。

  他咬紧牙关,凭着年轻旺盛的精力,硬生生扛过那一阵酥麻,继续抽送。

  汗水从他绷紧的背肌上滑落,床垫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晚晚感觉到体内的快感又累积到了顶峰。她指甲掐进周扬的肩膀,腿紧紧缠住他的腰,小腹一阵阵收紧。

  “周扬……再快点……用力……”她哑着嗓子命令。

  周扬像得到最后冲刺的指令,低吼一声,双手抓住她的臀瓣,将她狠狠往自己身下按,同时腰部发力,发疯似的快速操干起来。

  肉体撞击的声音密集如雨点。

  “啊!啊……不行了……要到了……周扬……啊——!”林晚晚尖叫起来,身体剧烈痉挛,内壁疯狂绞紧,一股股热液涌出,浇淋在正在她体内疯狂进出的龟头上。

  这极致的收缩和滚烫的潮吹让周扬再也无法忍耐。他死死抵在最深处,精关一松,滚烫的精液再次激射而出,灌满了她高潮后仍在抽搐的子宫。

  这一次,两人都耗尽了力气。

  周扬彻底瘫软在她身上,沉甸甸地压着。林晚晚也懒得推他,两人就这么迭在一起,喘着气,感受着高潮后的余韵和身体深处细微的悸动。

  卧室里弥漫着浓烈的性爱气味。精液混合着爱液,从两人结合的地方缓缓流出,将床单浸湿了更大一片。

  良久,周扬才动了动,翻身躺到一边,却立刻伸手将她捞进怀里,让她背对着自己,紧紧贴在胸前。

  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脸埋在她颈后,深深吸着她身上的味道——现在那味道里混着他的汗水和精液的气息。

  “学姐……”他低声叫她,声音里有种餍足后的柔软,“你真好……”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天还是黑的,但远处天际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灰白。快天亮了。

  “我……我以后还能见你吗?”周扬小心翼翼地问,手臂收紧了些,“像这样……见你?”

  来了。林晚晚心里想。她闭上眼睛。

  “周扬,”她开口,声音平静,“今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不会!我发誓!”周扬急忙保证。

  “我们之间的关系,”她继续说,字句清晰,“不会改变。我还是你的学姐。你明白吗?”

  身后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周扬沉默了几秒,才闷闷地说:“……我明白。学姐有丈夫,有正常的生活。我……我只是个学弟。”

  他的声音里有失落,但也有一种认命般的理解。

  林晚晚转过身,面对着他。在朦胧的晨光里,她看着年轻人湿润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依恋。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这样对你不好。”她说,语气难得地软了一点。

  “我不管。”周扬抓住她的手,贴在脸上,眼神倔强,“我喜欢学姐。就算只能这样……偷偷的……偶尔的……我也愿意。我不求别的,真的。”

  他说得很真诚。十九岁的爱情,可以不计后果,可以卑微到泥土里。

  林晚晚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睡吧。”她说,“天快亮了。”

  她重新转过身,背对他。周扬立刻又贴上来,手臂牢牢圈住她,像是怕她跑了。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林晚晚在陷入睡眠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该给陆辰发个总结了。

  但她太累了,手指都懒得动。

  窗外,湖对岸的天空,泛起了真正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这张床上,一个年轻男孩正抱着他偷来的、注定短暂的梦境,睡得深沉。

  第15章 甜蜜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

  声音很轻,但我还是立刻就听到了。

  其实我根本没睡,从后半夜开始就靠在床头,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她可能经历的画面。

  我知道这有点傻,但控制不住。

  直到天色泛白,我才起身走到客厅,假装自己刚醒,在厨房倒了杯水。

  然后,门就开了。

  她拖着那个小行李箱走进来,动作有些迟缓。晨光从她身后的楼道窗户透进来,给她周身勾了道毛茸茸的边。我放下水杯,站在原地没动。

  林晚晚抬起头,看到我,动作顿了一下。四目相对。

  她的头发有点乱,没扎,散在肩上。

  身上还是那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裙,但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的皮肤——那里有一块新鲜的、暗红色的痕迹。

  不止那里,脖颈侧边也有。

  在晨光里,那些印记清晰得刺眼。

  我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然后猛地松开,涌上来一股滚烫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她先移开了视线,低头换鞋。我这才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拉杆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

  “回来了?”我开口,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比我更哑,带着浓重的疲惫。

  我伸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皮肤微凉,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累了吧?”

  她没回答,只是身体微微前倾,把额头抵在了我肩膀上。

  很轻的一个动作,却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放松。

  我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里,混进了一丝陌生的、属于湖边的水汽,还有一点点……很淡的、属于年轻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我揽住她的腰,收紧手臂。

  “洗澡吗?”我在她耳边问。

  “……嗯。”她闷闷地应着,带着鼻音。

  我搂着她往浴室走。行李箱暂时丢在门口。

  浴室里水汽很快蒸腾起来。

  我帮她脱掉衣服。

  衬衫裙的腰带系得松散,轻轻一拉就开了。

  布料顺着光滑的皮肤滑落,堆在脚边。

  然后是内衣和内裤。

  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灯光和水汽里。

  我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痕迹。

  周扬那小子……下嘴没个轻重。

  锁骨下方,胸口上方,甚至侧腰,都有或深或浅的红痕。

  有些像是手指用力箍握留下的淤青。

  在白皙的皮肤上,这些印记有种惊心动魄的……存在感。

  “看够了没?”晚晚的声音传来,带着疲惫和一丝几不可察的羞恼。她平时很少这样,但现在,她累了,懒得维持那层高冷壳子。

  “在做损伤评估。”我一本正经地说,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然后示意她站过来。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

  她闭上眼睛,仰起脸,任由水流冲过头发和脸颊。

  水珠顺着她身体的曲线蜿蜒而下。

  我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然后开始给她清洗。

  手掌抚过她的肩膀,后背,腰侧。手指触碰到那些淤痕时,我能感觉到她肌肉几不可察的紧绷。

  “疼?”我问。

  “有点。”她老实回答,声音在水声中模糊不清。

  我没说话,只是放轻了动作。手指沿着脊椎慢慢下滑,来到后腰。那里的肌肉摸上去有些僵硬。我停下手,用掌心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嗯……”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我手上。

  “这里也酸?”我边揉边问。

  “嗯……他力气太大,动作又没分寸……”她含糊地抱怨,“像头蛮牛。”

  我忍不住低笑出声:“十九岁,你指望他能有什么技巧?全靠硬件和热情硬撑。”

  她没反驳,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我给她全身打满泡沫,慢慢揉搓。手指滑到她胸前时,顿了顿。左边乳房的侧面,靠近腋下的位置,有一圈清晰的牙印。不深,但足够明显。

  我的眼神暗了暗。

  “这里呢?”我的手指虚虚拂过那圈牙印,“也是施工事故?”

  晚晚睁开眼,透过水汽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很平静,带着一种事后的、懒洋洋的坦诚。“算是吧。新手操作,不懂控制力度。”

  “哦。”我应了一声,手指却继续向下,滑过平坦的小腹,来到双腿之间。那里微微红肿,在泡沫的覆盖下,依然能看出使用过度的痕迹。

  我的手指很轻地碰了碰。

  晚晚的身体轻轻一颤。

  “这里……”我开口,声音在水汽中显得低沉,“使用强度……大吗?”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笑声沙哑,带着一丝微妙的、餍足的意味:“陆老板,你这个问题很专业啊。”

  “客户回访,应该的。”我面不改色,手指却沿着湿滑的缝隙,温柔地探入了一点。

  “嗯……”她哼了一声,头向后仰,靠在我肩膀上,“强度……还行。主要是频率高,但单次续航……啧,典型的年轻人,爆发力强,持久度靠意志力硬撑。”

  她说得这么冷静,像个在做产品测评的工程师。我听着,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翻腾起来,混合着好笑、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总分?”我问,手指在她体内缓缓动着,感受着那里的柔软和温热。

  “……B吧。”她喘息着回答,“硬件配置A+,操作技术C,用户体验……看阶段。前期毛糙扣分,后期学习能力尚可,加分。综合B。”

  很客观,很冷静。是我熟悉的晚晚。

  我抽出手指,关掉水,用宽大的浴巾把她包起来,仔细擦干。她像只慵懒的猫,任由我摆布。擦到那些痕迹时,我的动作格外轻柔。

  “他问你以后还能不能这样。”我忽然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擦头发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我听到她的声音,同样平淡:“嗯,问了。”

  “你怎么说?”

  她转过身,浴巾松松地裹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她看着我,眼睛被水汽蒸得湿亮亮的,清澈见底。

  “我说,我还是他学姐。”

  我们安静地对视了几秒。浴室里只剩下滴水声。

  然后,我缓缓地、慢慢地,笑了。那笑容是从心底泛上来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确认。

  “正确答案。”我说,声音低沉而温柔。

  她也笑了,很淡的一个笑容,却驱散了所有疲惫。

  我把她抱起来——她惊呼一声,手臂环住我的脖子——走出浴室,回到卧室,放在我们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晨光已经大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我没去拉窗帘。

  她陷在柔软的枕头里,浴巾散开,身体在晨光中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那些红痕像雪地里的梅花,刺眼,却又奇异地……属于我视野的一部分。

  或者说,是属于我们共同故事的一部分。

  我俯身,撑在她上方,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身体。

  “这里,”我的指尖落在她锁骨的红痕上,然后低头,用嘴唇覆盖上去,轻轻地吮吻,“他碰过。”

  晚晚的呼吸微微一滞。

  我的唇移到她胸前的痕迹,同样覆盖上去,舌尖舔过那处皮肤。“这里,他也碰过。”

  然后是侧腰的淤青,我用手掌温暖地复住,慢慢揉开。“这里,他留下的。”

  我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举行某种无声的仪式。没有激情,没有急切,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覆盖和确认。

  最后,我的唇落在她腿间那微微红肿的花核上,极轻地一吻。

  “这里,”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现在,归我了。”

  晚晚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向她。

  这一次的进入,缓慢得近乎折磨。

  我抵在入口,感受着那里的湿热和微微的肿胀,然后,用尽全力控制着,一点、一点地沉进去。

  她里面很软,很热,比平时更紧,因为刚刚经历过高强度的使用,内壁还残留着敏感的颤栗。

  “呃……”她仰起脖子,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我全部没入,停住,感受着她身体最深处传来的细微悸动。我们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我是谁?”我看着她的眼睛,问。

  “……陆辰。”她喘息着回答。

  “再说。”

  “陆辰……我老公……”她的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手指紧紧抓着我的背。

  这个称呼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底最后一道闸门。

  我开始动,动作不快,但每一次都深深抵到最深处,缓慢而坚定地碾磨,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意味。

  和周扬那狂风暴雨般的急切截然不同。

  这是熟稔的,掌控的,充满耐心和技巧的侵占。

  我知道她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知道怎样的角度和力道能让她颤抖。

  我刻意去摩擦、冲撞那些能带给她最强烈快感的地方,听着她的喘息从压抑变得破碎,看着她脸上的红晕越来越艳。

  “这里……”我重重顶过某一点,感受到她内壁剧烈的收缩,“他碰得到吗?”

  “啊……碰、碰不到……”她摇头,眼神迷离。

  “这里呢?”我换了个角度,缓慢地旋磨。

  “只有你……啊……只有你知道……”她几乎带了哭腔,腿缠上我的腰,身体完全打开,迎合我的每一次深入。

  这种全然的交付,和昨夜在另一个男人身下的体验,形成一种微妙而强烈的对比。

  我知道她此刻的颤抖、呻吟、失控,完完全全是因为我,陆辰。

  她的身体记得我,她的本能回应我,她的高潮……只为我准备。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我再也控制不住节奏,扣住她的腰,开始凶狠而密集地冲撞。

  肉体拍击的声音急促响起,混合着她失控的尖叫和我的低喘。

  “说……你是谁的人?”我咬着牙问,动作又快又重。

  “你……你的!陆辰……我是你的……啊——!”她在极致的高潮中尖叫出声,身体绷成一道弓,内壁疯狂地绞紧、抽搐,滚烫的液体涌出,浇淋在我同样濒临爆发的顶端。

  我死死抵在最深处,在她剧烈收缩的包裹中,缴械投降。滚烫的精液一股股注入,填满她刚刚被另一个年轻人灌溉过的地方。

  这一次,是覆盖,是确认,是归属。

  我们迭在一起,剧烈地喘息,汗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床单上。过了很久,心跳才慢慢平复。

  我翻身躺到一边,却立刻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她背对着我,温顺地贴着我的胸膛,湿漉漉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

  我收紧手臂,鼻尖埋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她身上只有我的味道,和家里沐浴露的清香。

  “欢迎回家,晚晚。”我低声说,吻了吻她的发顶。

  她没说话,只是在我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她睡着了。

  我抱着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阳光越来越亮,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周末市井声。

  不知过了多久,我轻轻起身,给她掖好被角,然后下楼去了厨房。

  冰箱里还有鸡蛋、吐司、培根,牛油果也刚好熟了一个。

  我系上围裙——那是她上次逛街觉得好玩买的,上面印着“厨神在此,闲人免进”——开始准备早午餐。

  煎培根的滋滋声和咖啡机的嗡嗡声很快充满了厨房。

  阳光照在料理台上,暖洋洋的。

  我把牛油果捣成泥,拌上一点柠檬汁、盐和黑胡椒。

  吐司烤得焦黄,空气里弥漫着麦香。

  刚把煎蛋盛出来,就听到楼梯上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林晚晚穿着我的旧T恤——宽大得能盖住她大腿——光着脚,头发乱糟糟地走下楼梯,鼻子嗅了嗅。

  “好香……”她揉着眼睛,走到我身后,从后面抱住我的腰,脸贴在我背上,“做了什么?”

  “厨神特制早午餐。”我拍拍她的手,“去餐桌坐好,马上就好。”

  “不要,就在这儿。”她嘟囔着,抱着我不撒手,像只树袋熊。

  我无奈,只好拖着这个“背后灵”,把食物一样样摆到餐桌上。

  培根煎得焦脆,煎蛋是溏心的,牛油果泥抹在烤吐司上,旁边摆着切好的水果。

  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好了,松开,吃饭。”我扯了扯她的手。

  她这才不情愿地松开,在餐桌旁坐下,眼睛盯着盘子,亮晶晶的。

  我坐在她对面。她把牛油果吐司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陆老板手艺见长啊。”她口齿不清地夸道。

  “主要是食客好养活。”我给自己倒了杯果汁,“给个B级评分就美得不行。”

  她白了我一眼,脚在桌子底下踢我。“小心我这次给你打C。”

  “哎哟,我好怕。”我笑嘻嘻地躲开,“林总监现在评分标准严苛了,是在外面见过大世面了。”

  “陆辰!”她抓起一块面包屑丢我。

  我笑着接住,扔进嘴里:“谢谢投喂。”

  我们像两个幼稚鬼,一边吃一边斗嘴。

  她抱怨我煎蛋还是有点老,我吐槽她吃牛油果沾到下巴上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光洁的、带着新鲜吻痕的脖颈上,照在她因为笑意而弯起的眼睛里。

  这一刻,太寻常了。寻常得就像过去无数个我们一起度过的周末早晨。

  可我知道,这不寻常。

  就在十几个小时前,这具现在穿着我旧T恤、坐在我对面跟我抢最后一块培根的身体,还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颤抖、承欢,被烙上陌生的印记。

  而现在,她回来了。带着那些痕迹,平静地,甚至是慵懒地,坐在我们的餐桌前,和我分享着最普通的早餐。

  一种近乎荒谬的幸福感,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胀,涨满了我的胸腔。

  吃完饭,她主动收拾盘子。“今天轮到我洗碗。”她宣布,把我推出厨房。

  我没走远,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

  她系上另一条围裙——印着“洗碗是门艺术”——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把碗碟放进洗碗机。

  阳光照在她微微弯下的背上,T恤领口宽松,露出一段光滑的肩线和若隐若现的痕迹。

  她似乎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挑眉:“看什么?陆老板要监工?”

  “欣赏艺术。”我一本正经。

  “德行。”她笑骂,转过身继续忙活。

  等她收拾完,我们窝在沙发里。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头枕在我腿上,拿起从民宿带回来的那本散文集翻看。

  我一只手轻轻顺着她的长发,另一只手拿着平板刷新闻。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着无关紧要的综艺节目。

  空气里浮动着尘埃,安静,慵懒。

  她翻了几页书,忽然轻声笑起来。

  “笑什么?”我问。

  “这本书里写,‘真正的旅行是回到原点后,发现原点不再是原点。’”她念了一句,然后抬起头看我,眼睛弯弯的,“有点道理。”

  “你去的是东湖,不是哲学圣地。”我戳戳她的脸颊。

  “要你管。”她拍开我的手,又把头埋下去,过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传来,“陆辰。”

  “嗯?”

  “……没什么。”

  她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贴着我。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或者,她自己也不知道想说什么。

  下午的阳光慢慢西斜,颜色变得金黄。我腿有点麻,轻轻动了一下。她立刻警觉地抬起头:“干嘛?不准动,我枕头。”

  “林晚晚,你讲点道理,我腿麻了。” “我不管,麻了也得给我枕着。”她耍赖,抱着我的腰不松手,“这是对你早上……嗯……施工粗暴的惩罚。” “我那是覆盖作业,技术性强,力度控制精准。”我喊冤,“而且客户满意度明显很高。” “谁满意度高了?我那是给你面子。” “嘴硬。”我低头咬她耳朵。

  她笑着躲,我们又在沙发上闹成一团。

  最后以我把她压在身下,挠她痒痒,她连连求饶告终。

  “错了没?”我骑在她身上,居高临下。

  “错了错了……陆老板威武……”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头发散乱,我的旧T恤卷到腰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上面还有淡淡的指痕。

  我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停。

  她也感觉到了,笑声渐渐停下来。

  我们静静地对视了几秒。

  然后,我俯身,吻了吻她的腰,把她的衣服拉好,把她拉起来,重新搂进怀里。

  “晚上想吃什么?”我问,下巴蹭着她头顶。

  “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 “那你看着办。”她在我怀里找了个位置,声音又变得懒洋洋的,“反正毒不死就行。” “要求真低。” “不然呢?指望你做出满汉全席?” 我们又开始毫无意义的斗嘴,直到暮色四合。

  傍晚,我去阳台收衣服。

  她趿拉着拖鞋跟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把晾干的衣服一件件收下来。

  夕阳的余晖把她整个人镀成了温暖的橘红色,连发丝都在发光。

  她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楼宇间逐渐亮起的灯火,侧脸线条柔和,脖颈上那些痕迹在暮色中变成了暗色的影子,嵌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我停下动作,就这么看着她。

  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软又涨。

  这就是林晚晚。

  在人前,她是高不可攀的林编剧,眼神冷淡,言辞犀利,能把投资方说得哑口无言,能在剧本会上用三句话指出新人导演所有逻辑漏洞。

  她聪明,骄傲,像一座终年积雪的山峰,美丽,但寒气逼人。

  可只有我知道,这座山的内里,是滚烫的岩浆,是蓬勃的生命力,是愿意为了极致的体验和亲密,去冒险、去探索、甚至……去“分享”的勇气。

  她明明拥有那么骄傲的灵魂,那么吝于给予旁人一丝温度的身体。

  可她却愿意,把打开那扇门的钥匙,交到我手里。

  她愿意为了我们之间这个疯狂、隐秘、难以向任何人言说的游戏,褪去所有冰冷的铠甲,走进别人的领域,去经历,去感受,然后……带着一身陌生的印记,平静地回到我身边。

  不是因为我强迫,不是因为她委屈。 而是因为我们共同选择了这条路。因为信任,因为理解,因为某种更深层次的、超越普通占有欲的联结。

  我感到一种近乎眩晕的幸运。

  这世上星光很多,有的璀璨夺目,有的遥不可及。

  男人们——像陈浩,像王导,像周扬——他们看到的,或许是冰山露出海面的那一角,是星光偶然投射的幻影。

  他们为之倾倒,为之狂热,甚至以为能够占有。

  但他们不知道,冰山的全部,星光的源头,那滚烫的、真实的、复杂而美丽的灵魂,只在我怀里安睡。

  她为我,愿意让星光暂时照亮别处。 而我拥有的,是让所有星光都黯然失色的,永不坠落的太阳。

  “看傻了?”晚晚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歪着头看我,夕阳在她眼中跳动,“衣服要掉地上了。”

  我低头,发现手里的衬衫差点滑落。

  我赶紧抓稳,继续收衣服。

  “是啊,看傻了。”我坦然承认,把收好的衣服抱了满怀,走到她面前,“看我老婆怎么这么好看。”

  她嘴角翘了翘,伸手帮我拿过一些衣服。

  “油嘴滑舌。” “真心实意。” 我们抱着衣服走回客厅。她开始分拣,把她的迭好,我的扔给我自己处理。

  “晚上真随便吃?”我问。

  “嗯……其实有点想吃你上次做那个番茄肥牛锅。” “要求不低嘛。冰箱里好像有肥牛……” “没有就去买。”她理直气壮。

  “得令,林总监。”

  夜晚最终降临。

  我们挤在厨房里一起准备晚饭,她洗菜,我切肉,偶尔胳膊相撞,交换一个眼神或一句无意义的吐槽。

  番茄锅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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