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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了我就是神 (19)作者:不冷心

[db:作者] 2026-10-21 05:17 长篇小说 8610 ℃

《穿越了我说我是神我就是》——禁忌书屋独家

作者:不冷心

第19章庙堂棋局

  二皇子柳承岳折了青元真人这条臂膀,又被军粮贪墨案牵连,一时间在朝中锐气大挫,连上朝都显得灰头土脸。可应今安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狗急了会跳墙,枭雄急了,可是会咬人的。

  果不其然,平静了不过半月,一封加急边报,便如同投入池塘的巨石,在京畿朝堂炸开了一圈涟漪。

  边报是北疆送来的,说的是北狄屡犯边境,劫掠烧杀,边军粮草告急,请朝廷速调粮饷增援。这本是每年入秋都有的寻常军情,可应今安却从边报的字里行间,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统子,这北疆边报,怎么来得这么巧?”应今安放下手里的边报抄本,眉头微蹙,“军粮案才刚查到一半,二皇子那边就撺掇起边事来了?”

  天镜系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本系统监测到,近半月来,二皇子一党虽在明面上收敛锋芒,然暗中却频繁与北疆边将往来,更有一支秘密信使,先后三次往返于京畿与北疆之间,疑在密谋借边事之名,转移朝堂视线。”

  “转移视线,的确是个好手段。”应今安眼睛一眯,“他想借着北疆告急,让皇帝把军粮案的注意力,转到御边上去,好让那桩烂账不了了之。”

  “此外,本系统另探测到,二皇子之母族太师赵氏,近日大举购进粮草、铁器,名义上是为边军筹备军资,然其数量远超边军所需,且多囤于二皇子于南郊之别苑,疑有异图。”

  “囤粮草铁器,还都囤在他那私藏兵甲的别苑里,好家伙,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啊。”

  应今安闻言瞳孔微缩,这群家伙的胆子是真大,难怪柳泽银即便身为帝王,却也暗地里跟这群家伙对垒多年都没能彻底把这群瘪犊子玩意摁死,也难怪他明显想对这群家伙下手。

  不得不说,光这一点来看,应今安还是很认可这位帝王的,她们勉强能算作是一路人,都对这种祸国殃民的蛀虫想动刀子。

  “宿主,据本系统推演,二皇子或有两手准备:其一,若皇帝彻查军粮案,他便借北疆边事为由,趁乱举事;其二,若皇帝心存犹疑,他亦可借御边之名,扩充私兵,静待时机。无论何种,其二皇子一党之异动,皆已成心腹之患。”  应今安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眉头紧所。  说实话,她最初入这皇城的浑水,无非是想借神明之名,扩一扩影响力、涨一涨系统算力,好早点完成任务回去当她的富贵闲人。可如今,她却被一步步裹挟进了这皇权争斗的漩涡中心,眼看一场兵祸,就要在眼前爆发。

  “统子,你说……我要不要把这军粮和边事的猫腻,捅给太子?”

  应今安忽然问。

  “宿主,若将此事告知太子,则太子可借此机会坐实二皇子之罪,铲除政敌,稳固储位。然亦有一险:太子若急于求成,打草惊蛇,逼反二皇子,则京畿恐生兵祸,届时局势将脱离宿主掌控。”

  “所以,得让太子既不急着动手,又能把这证据稳稳握在手里。”应今安沉吟片刻,眼底泛起一抹算计的光,“我得想个法子,既能把二皇子按下去,又不至于把他逼得当场狗急跳墙。”

  当夜,城南清风茶楼,那间已成惯例的雅间里,烛影轻摇。

  太子柳承干按时而至。他如今看应今安的眼神,已比初见时多了几分慎重与信任——毕竟,这位神女一手替他掀了军粮案的盖子,让二皇子在朝中吃了个大亏,他也因此在皇帝面前长了脸。

  三甚至还……

  “娘娘深夜相召,莫非又有什么要紧事?”柳承干落座,语气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亲近。

  “殿下,北疆的边报,你看了吧?”

  应今安如今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他们俩现在已经勉强能算作炮友关系了,这种时候了,还玩什么聊斋?

  柳承干点了点头,眉头微皱,望向她的眼神不再是亲近而是略显急促,“北狄犯边,粮草告急,父皇已着户部筹措粮饷。只是……娘娘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殿下可知,二皇子那南郊别苑里,最近囤了多少粮草铁器?”

  应今安不答反问。

  柳承干闻言一愣,随即面色微变:“娘娘的意思是……”

  “二皇子借着御边的名义,暗中囤积远超边军所需的粮草铁器,全数运往他那私藏兵甲的别苑。”应今安一字一句道:“殿下,你觉得,他囤这些东西,是想御边,还是想……御内?想必不需要多说了。”

  柳承干霍然变色,握着茶盏的手都微微发紧:“娘娘是说……二皇兄他……他要……”

  “本尊什么都没说。”应今安却只是轻轻摇头,迎着柳承干惊疑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本尊只是提醒殿下——这盘棋,已经下到生死关头了。二皇子若是起了反心,第一个要除的,就是殿下你这个挡在他储位之前的绊脚石。”

  柳承干闻言沉默良久,额上却已沁出细密的冷汗。他到底是长于深宫的皇子,哪会听不出应今安话里的分量。

  “那……娘娘以为,臣当如何应对?”他压低声音问。

  “殿下,眼下最忌的,是打草惊蛇。”应今安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后才缓缓道,“你若现在就把二皇子囤积兵甲的事捅出去,他自知死路一条,定会狗急跳墙,拼死一搏。届时京畿兵祸一起,反倒让他钻了空子。”

  “那……我这就只能眼睁睁看着?”

  “不。”应今安轻敲桌面,提高了声量:“殿下要做的是一面按兵不动,稳住二皇子,让他以为军粮案已经不了了之;一面暗中布局,把二皇子囤积兵甲、图谋不轨的证据,一样一样地坐实。等到时机成熟,一击致命,让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闻言,柳承干思索片刻。

  整个房间便是在此时陷入了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窗外的虫鸣鸟叫。

  “所以,现下本宫身为太子,要做的就是找到证据……”不知过了多久,柳承干望着茶杯,低声喃喃,“证据……证据……周德全!”

  随即,柳承干眼眸一亮,望着应今安大喜过望:“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以前我的那些手段跟娘娘您相比还是太稚嫩了,现在我算是真明白该怎么做了。”柳承干话到一半,苦笑两声,一口将杯中茶水饮才深呼吸然后细细道:“此人贪财好利,早年间曾在账目上做过手脚,被二皇子拿捏了把柄,才被迫卖身投靠。早期我听闻这些消息的时候并没多想,如今看来此人倒是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不愧是太子。”

  应今安见状,也并未过多夸奖,只是继续品茶,看这家伙能不能自己想到什么好法子。

  “所以,娘娘,您觉得如若我以太子身份收买此人,让他把别苑里的账目、兵甲名册等偷出来,那二皇子图谋不轨的铁证,便尽在我掌握之中了,此法您认为?……”

  “可行。”应今安点了点头,但仍然补充了一句:“殿下身为太子,将来必定是要成为人间帝王的,而凡为一国之主,绝不能软弱,如今殿下颇具储君之姿,但也仅限于储君,比起你那父皇,还少些火候。”

  “哦?”柳承干,不仅不气恼,反而听得此话后倒也认真的点了点头道:“父皇乃是天怜之皇,万国来朝,不敢说后无来者,的确算是前无古人了,我与父皇的确相差不少。娘娘既然愿意支持本宫,那不知娘娘您可有什么神通能助我一把?”

  应今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淡淡道:“用神明手段对付这些鼠辈,用你们凡间的话来说岂不是杀鸡用牛刀?”

  听得此话,柳承干也不禁是轻笑一声,不急着追问,反而是安静等待。  “第一,按殿下所说的收买此人。”应今安也不卖关子,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又伸出一根:“第二,若收买不成,则查他的家人亲戚,他这些年贪财好利多年,不可能留不下把柄。”

  “娘助本宫至此,本宫铭记于心。”话到此处,柳承干郑重起身,朝应今安长长一揖,“若有一日,本宫得掌大统,必不负娘娘今日相助之情。”

  应今安看着他那郑重的模样,心里却微微一叹。太子这话,说得漂亮,可帝王家的誓言,能有几分真?不过是眼下利益一致,才肯如此低声下气罢了。若真有一日他登了基,怕是第一个想除的,就是她这功高震主的神女。

  但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淡淡点头:“殿下客气了。”

  送走柳承干,应今安独自坐在雅间里,望着窗外夜色,忽然轻声开口:“统子,你说,我这么帮太子,是不是在给自己挖坑?”

  “宿主,据本系统解析,太子柳承干当前与宿主利益一致,其夺嫡成功与否,直接影响宿主在天玑帝国之影响力。然,帝王心术,本就凉薄,宿主需在扶持太子的同时,为自己留足退路,方不至日后兔死狗烹。”

  应今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好一会后才叹一口气:“这道理,我又何尝不懂。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

  然而,就在应今安与太子密谋布局之时,二皇子那边,却也并非毫无动作。  数日后,一道别有用心的奏疏,被递到了御前。上疏之人,是御史台一位素有清名的老御史,弹劾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应今安。

  奏疏言:“妖女应今安,假托神名,蛊惑圣听,妄议朝政,离间天家骨肉,实乃祸乱之源。乞陛下明察,逐此妖人,以正朝纲。”

  应今安是在茶楼里,从天镜系统的神谕中听到这道奏疏的。她听完,非但不怒,反倒笑了。

  在她这个现代人眼里,对于这种随便编排连个实际证据都拿不出来的奏折可以说是看一次笑一次。

  要知道,她当年在追一位叫不冷心作者的书的时候,也算是见过了一些类似情况。不冷心作者的读者群1056919471也常年有人伪装读者混进去然后某天跳出

来打广告,可人心隔肚皮,在不暴露之前,很难查清楚这人是不是真的读者,所以一般都是先放进群里,只能等他们自己暴雷,否则要是因为猜忌,另可错杀也不放过的话,那读者怎么可能还会支持作者?所以很多时候那作者也不是不筛人,而是很难筛清楚。

  之前群里有人直接指名道姓说某人是打广告混进来的,可连个证据都没有,反而搞得被指认的人需要自己自证,拿什么自证?把平常聊天记录发出来?隐私不要了?没发过广告就是没发过,怎么自证?

  别人随便编排两句,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种事情见得多了也真是觉得可笑。  “统子,你看,这二皇子还真是不死心。”应今安懒洋洋地靠在榻上,一边享受着现代才有的冰可乐的舒坦日子,一边时不时地观察着天镜系统的监测影像,“明面上军粮案压得他抬不起头,暗地里却还撺掇言官,来参我一本妄议朝政,结果连我‘妄议’的实据都没有,光靠几个字定罪。”

  “宿主,据本系统解析,此道奏疏之毒,不在参奏宿主本身,而在离间天家骨肉六字。二皇子一党,是欲借言官之口,在皇帝心中种下神女挑拨皇子不和、意欲祸乱朝纲的猜忌,使皇帝对宿主生疑,从而断宿主之根基。”

  “好恶心的一招。”

  应今安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这话说的不指是二皇子,也是这个世界模板的恶心,她现在随时在怀疑天镜系统源系统是不是不想让她主掌这个世界。

  因为现在看来,不管她做什么,现在都会有人跳出来搞事,先是天连县令,然后是太子,现在又是二皇子,不论是谁,她都有理由怀疑是系统故意搞事的。  现在二皇子要让皇帝觉得,她是在借他二皇子和太子相争之机,从中渔利、图谋不轨。这样一来,就算她拿不出实据反制,只要皇帝心里种下了这根刺,她在这朝堂上,就再难立足了。从而,在这个世界上也更容易被抹去。

  应今安思索片刻,忽然问:“参我的那老御史,是姓秦吧?”

  “是,姓秦,名讳秦川,御史台正三品监察御史,素以' 清直' 闻名,朝野皆称其' 铁面秦' 。”

  天镜系统很快报上了此人信息。

  应今安看着全息投影里显示的初步信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既然是‘铁面’,那他参我,想必是真觉得我是妖人。”

  “最信眼见为实,最恨装神弄鬼。那我正好,给他演一出眼见为实的好戏。”

  ……

  次日,应今安主动递了帖子,求见皇帝。

  柳泽银虽对她心有戒意,但到底还念着她天命所归的名头能替自己压一压朝堂,便允了她觐见。

  御书房内,柳泽银高坐龙案之后,看着立于殿下的应今安,淡淡道:“神女今日求见,不知所为何事?”

  应今安没有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地道:“本尊听闻,御史台秦大人上疏,参本尊妄议朝政、离间天家骨肉。本尊今日求见,不为辩解,只为请陛下允准一件事——”

  “何事?”

  柳泽银继续批阅奏折,连看都没有看她。

  “本尊请陛下,将秦大人召至御前,本尊愿与秦大人当面对质。”应今安抬眼,迎着柳泽银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若本尊真如秦大人所言,是妄议朝政、祸乱之源的妖人,本尊甘愿领罪,退出帝都,永不复现;若本尊能证明自身清白,那便请陛下还本尊一个公道。”

  柳泽银闻言,目光这才落向她,看着她那坦然的神色,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当日下午,御书房内,君臣三人相对。

  那位‘铁面秦’秦御史,是一位年逾五旬、面容清癯的老者,一身正气,见了应今安,也不行礼,只冷冷一哼:“妖女,你还有何话可说?”

  应今安虽是初次见他就被怼,她前身可是21世纪青少年,自然是知道曾今古朝一位历史名人,所以不仅不恼,反而直觉有趣,微微一笑,道:“本尊有一事不解,想请秦大人指教。”

  “你说。”

  “大人参本尊妄议朝政、离间天家骨肉,不知大人所言朝政,具体指何?所言离间,又具体指何人之间?”应今安不紧不慢地问。

  “哼。”秦御史冷笑一声,“你这妖女,入京不过数日,便四处结交权贵,挑拨太子与二皇子不和,意图从中渔利。朝中上下,谁人不知?”

  “大人此言差矣。”应今安轻轻摇头,“本尊入京以来,未曾上过一朝,未曾递过一疏,只与太子殿下品过几回茶,与陛下叙过几句话。本尊何曾妄议朝政?又何曾离间天家骨肉?大人若不信,大可当面对质,看看本尊所言,可有半句虚妄。”

  “你——”秦御史一噎,随即梗着脖子道,“你与太子暗中往来,便是图谋不轨!”

  “大人。”应今安忽然收敛了笑意,声音也冷了下来,“本尊敬大人清直之名,方肯与大人当面对质。可大人若只凭与太子品茶,便断定本尊图谋不轨,那这天下,岂不是谁与皇子往来,谁便是谋逆?大人此番话,是要置天下忠良于何地?”

  秦御史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龙案后的柳泽银,却始终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对质。半晌,他才缓缓开口:“秦卿,神女所言,你……可还有话要说?”

  “臣……”秦御史额上沁出冷汗,他本是被二皇子一党暗中撺掇,才上此疏,本想着凭铁面之名,参倒这妖女,却不想反被这妖女问了个哑口无言。此刻他进退维谷,只能硬着头皮道:“臣……臣只是据闻奏报,或有疏漏,还请陛下明鉴。”

  “既是据闻,那便算不得实证。”柳泽银淡淡开口,“卿,你身为御史,上疏参人,自当言之有据。今日之事,朕便不再追究,但日后参奏,还须谨慎。”  “臣……遵旨。”秦御史灰头土脸地退下。

  御书房内,只剩下应今安与柳泽银二人。

  柳泽银看着应今安,目光却比方才深沉了几分:“女今日这一手,倒是替自己,也替朕,省了不少麻烦。”

  闻言,应今安这才躬身一礼。

  她不是不敬重帝王,而是身为21世纪受过人人平等理念教育的她,短时间内可改不了不跪人的习惯,况且她也不想改,又况且,她如今的身份可是神明。  而目前看来,柳泽银虽然并未站在她这边,但也只是利用她自己的辩解给其当了回劝架者的身份,倒也没有偏颇,算是贤明之主了,所以应今安躬身一礼也算是认可这位帝王。

  “本尊不过是自证清白罢了。至于那离间天家骨肉之说,本尊以为,陛下英明,自不会被这等无稽之谈所惑。”

  应今安不急不缓,一字一句缓缓道明。

  柳泽银闻言,目光微闪,“女是觉得,朕不该信那些离间之说?”

  “本尊只是以为,天家骨肉,贵在和睦。若因外人之言,便疑自家骨肉,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至于谁人在这等时局之下,还要挑拨天家骨肉不和——”应今安话到一半,故意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想来,那才是真正居心叵测之人。”

  柳泽银闻言,眸色微微一动,却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应今安也不再多言,躬身一礼,便告退而出。

  出了御书房,她长舒一口气,心里却暗自盘算:这一招,既化解了二皇子的参奏,又不动声色地在皇帝心里种下了有人挑拨天家骨肉的种子。至于那颗种子日后长成什么,那便要看二皇子自己作死的程度了。

  ……

  回客栈的路上,马柏元一路跟着,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问:“娘娘,您方才在御前,为何不把那二皇子囤积兵甲的事,一并捅出来?”

  “傻孩子。”应今安轻笑一声,抬手敲了敲他的脑门,“那一招,是留给太子去捅的。我若替太子把底牌都掀了,那太子还拿什么在皇帝面前表功?况且,我要是在御前说二皇子囤积兵甲,皇帝第一个怀疑的,不是二皇子,而是我——一个不问凡尘的神女,怎么对皇子府里的私兵一清二楚?那不是自曝其短么?”  “哦……”马柏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原来娘娘是借太子的手,去办那桩事。”

  “对喽。”应今安满意地点了点头,“在这朝堂上,有些话,不能由我来说;有些事,也不能由我来做。我只要站在暗处,把这些棋子,一个一个拨到位,那就够了。”

  ……

  转眼,又过了半月。

  这半月里,二皇子一边借着北疆边事在朝中上蹿下跳,一边暗中加紧在别苑囤积兵甲,只等时机成熟便行那图穷匕见之事。而太子柳承干,则在应今安的指点下,按兵不动,只暗中收买那别苑管事周德全,一点一点地收集着二皇子谋逆的证据。

  应今安则每日闲坐茶楼,或品茶,或听曲,或调教马柏元,时不时还走走凡间,一副不问世事的神仙模样。可她心里那根弦,却始终绷得紧紧的。

  “统子,二皇子那边,最近可有动静?”

  这一日,应今安照例问起。

  “宿主,本系统监测到,二皇子柳承岳近日频繁接见北疆边将密使,其别苑内兵甲囤积已近万具,且已开始向京畿各处要道布设暗桩。依此趋势,若宿主及太子未能及时收网,恐其不日将行非常之举。”

  “这么快就要动手了?”应今安眉头一皱,“那太子那边,证据收集得怎么样了?”

  “据本系统反馈,太子已成功收买周德全,并已取得别苑兵甲名册及账目抄本。然太子似仍在犹豫,未敢贸然将证据呈报御前。”

  “他当然不敢。”应今安叹了口气,“这是要参倒自家兄弟、乃至整座太师府的铁证。一个不慎,便是玉石俱焚。他能不谨慎么。”

  现在,到了这样的局面,应今安更加怀疑是不是系统暗中作妖推进剧情发展了,毕竟这局势发展的已经太快了,若是放到前世的宫斗剧当中,估计过不了几集就要刀兵相向了。而这一切,并不是她想要的,她其实更想做的事可更大呢,二皇子这一颗好棋原本她可留有大用。

  应今安站起身,眼底泛起一抹决然。

  当晚,清风茶楼。应今安见到了满脸纠结的太子柳承干。

  柳承干一落座,便急急道:“娘娘,那周德全已把别苑的兵甲名册交给了本宫。本宫核查过,那别苑私藏兵甲逾万,足有谋逆之实!可……可本宫若将此铁证呈报父皇,二皇兄他……他必是死路一条,届时京畿恐生大变……”

  应今安看着他,缓缓开口:“殿下,本尊且问你——若你今日不把这铁证呈上去,明日二皇子先发难,率私兵逼宫,你还能有命坐在这茶楼里,与本尊品茶么?”

  “可……可这毕竟是手足相残……”

  柳承干浑身一颤,却仍是犹豫,他清楚的很。

  “手足相残?”应今安闻言,忽然笑了,“殿下,你当二皇子囤那上万兵甲,是想做什么?他是要取你性命、夺你储位,连你这手足的命都不顾,你倒替他念起手足之情来了?”

  柳承干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见他这般,应今安轻叹一口气,放缓了语气:“本尊知道你顾虑。”

  “可这庙堂之上,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棋局。你若心软,便是给对手递刀。今日你放过二皇子,明日,便是他取你项上人头之时。”

  柳承干沉默良久,终于缓缓闭上眼,又睁开,眼底闪过一丝决然:“娘娘所言极是。本宫……明白了。”

  “殿下明白便好。”应今安轻轻点头,“那便趁他尚未察觉,把铁证呈上去。只要皇帝亲眼见到那上万兵甲,二皇子便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

  柳承干果然没有辜负应今安的指点。

  次日早朝,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那别苑兵甲名册、账目抄本,连同二皇子暗中勾连北疆边将的密信,一并呈到了御前。

  朝堂之上,一时鸦雀无声。

  龙椅上的柳泽银,看着那堆铁证,脸色铁青,握奏章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半晌,他才一字一句道:“来人——即刻着京畿兵马,围剿南郊别苑,捉拿柳承岳!”

  此言一出,满朝震动。

  二皇子柳承岳闻讯,自知大势已去,连夜出逃,却在京畿南郊被早有准备的京畿兵马截获,与其母族太师赵氏一门,尽数下狱。一场酝酿已久的夺嫡风暴,在应今安与太子的联手布局下,被扼杀在了萌芽之中。

  消息传来时,应今安正坐在客栈里,喂着窗外檐下的一只麻雀。

  她听着马柏元兴冲冲地汇报着“二皇子下狱、赵氏抄家”的消息,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脸上并没有太多喜色。

  “娘娘,二皇子倒了,您怎么好像不太高兴啊?”马柏元有些不解地问。  应今安轻轻摇了摇头,望向窗外,“柏元,你要记住,这庙堂之上,从来就没有永远的赢家。今日我帮着太子扳倒了二皇子,可明日,谁又知道太子会不会反过来,把我也当成下一个二皇子呢?”

  马柏元似懂非懂地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应今安却忽然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了,不想那些远的了。你娘娘我啊,如今也算在这朝堂上站稳了脚跟。接下来,该仔细怎么借着这神女的名头,多给这世道办点实事了。”

  她说着,望向窗外的帝都,眼底却泛起一抹深不见底的算计:“毕竟——神明降世,总得给这天下,留下点什么才是。”

  ……

  二皇子下狱、赵氏抄家,本是天大的功劳。可这功劳,却并未全落在太子头上。

  柳泽银到底是当了多少年皇帝的人,深谙御下之道。他非但没有大加褒奖太子,反倒以太子检举有功、然涉手足相残之案,恐伤天家体面为由,只赏了些不痛不痒的金帛,便轻描淡写地揭过了。反倒是那位牵出军粮案、又为太子递刀出谋划策的神女,被皇帝当众赞了一句通晓天机、护国有功。

  应今安听到这消息时,正端着一碗从系统里顺出来的银耳羹,差点没呛着。  “统子,你听见没有?这皇帝,把太子的功劳抹了,反倒夸起我来了。”她放下碗,抹了把嘴,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他这是……怕太子功高震主,故意压他一头…还是怕我彻底站太子这边,他没了磨刀石?”

  “宿主,本系统认为,皇帝柳泽银此举,一可防太子借此大案坐大,二可借褒奖宿主之机,将平叛之功引至自身天命所归的名头之下,一石二鸟。”

  “不愧是天怜帝王。”应今安不得不感叹这位极像她前世古朝老祖宗的帝王,道:“他这是明摆着告诉太子——这天下,是他的,不是柳承干的。你就算立了再大的功,也不过是朕的臣子。”

  “宿主,本系统另监测到,太子柳承干自二皇子案后,虽表面恭顺,然其心腹幕僚于暗中多有不满之词,疑其对皇帝之冷遇心生芥蒂。太子与皇帝之间,恐生嫌隙。”

  应今安闻言,眉头微皱。

  太子是扶起来了,可要是他跟皇帝先起了嫌隙,那她在他们父子中间,可就更难做人了。

  所以,如果真是主系统要搞事快推剧情,让她早早结束任务以防世界崩塌,那她现在又没办法直接跟其对垒……

  然而,应今安还没来得及为太子与皇帝的嫌隙发愁,一个更棘手的问题,便摆到了她面前。

  入秋以来,京畿一带滴雨未落,旱情一日重过一日,田里的庄稼枯得能点着火。朝廷虽然下令开仓赈济,可杯水车薪,百姓依旧怨声载道。更要命的是,这股旱情还往南蔓延,隐隐有天连县那两年大旱重演之势。

  一时间,民间渐渐传出风声——“天降神女,本该庇佑苍生,怎的这帝都反而大旱起来?莫不是神女未显真灵?”

  这话传到应今安耳里时,她正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发愁。

  “统子,你说,这旱情,我能用系统解决不?”

  “宿主,本系统可调用空间引擎,于特定区域进行人工降雨模拟,亦可自异地调集云层水汽,以缓解旱情。然此举将消耗大量算力,且需宿主以神迹之姿显现,方不至引起凡间猜疑。”

  应今安无奈,耗算力就耗算力。只要能缓解旱情、赈济灾民,让这神女的名号真正立起来,那点算力算什么?

  “统子,你帮我算算,京畿这旱情,得降多大的雨才够?”

  “宿主,经测算,京畿一带耕地面积广阔,若欲缓解旱情,至少需在数日内连续降雨三日,方可解当下之渴。”

  “三天雨……”应今安沉吟片刻,眼底泛起一抹决然,“行,那就降三天。正好,也让这满京畿的百姓,亲眼瞧瞧——什么叫神明降雨。”

  于是,次日黄昏,应今安寻了一处京畿旱情最重的村落,只身立于田埂之上,迎着满天晚霞,缓缓抬手。

  “苍天无雨,苍生何辜。”她声音清越,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真是在对天说话,“本尊永恒,今日便替这方百姓,令天降雨。”

  话音落,她指尖向天,轻轻一点。

  下一刻,原本晴朗的天际,忽然聚起大片乌云。那乌云来得极快,不过片刻,便遮住了半边天空,沉甸甸地压了下来。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由稀转密,由密转急,眨眼间便成了一场倾盆大雨。

  田埂上、村落里、田间地头,无数百姓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我靠!下雨了!下雨了!”

  “神女显灵了!神女降雨了”

  “真的是神女娘娘!天降神女,救苦救难啊!”

  应今安立在雨中,一袭金纹纱衣却滴水不沾,仿佛这漫天大雨都与她无关。她望着那些跪在泥水里叩拜的百姓,心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雨,不过是天镜系统用空间引擎调集水汽换来的。可真能让这方百姓在这大旱之年活下来、让这天下安定下来,那神明之名,便也算有了实义。  这一场雨,连着下了三日。

  三日里,应今安之名,连同神女祈雨、天降甘霖的传闻,以一种近乎神迹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畿,甚至隐隐盖过了之前紫气东来的风头。无数百姓争相供奉神女的香火,天连县那位永恒神今安的名号,彻底响彻了天玑帝国。

  “恭喜宿主。本系统监测到,宿主此举,对天玑帝国民生之影响极为深远,任务进度大幅推进,天镜空间已扩展至五千平米,并解锁‘神愈’功能,可于特定范围化解疫病、治疗伤病。”

  “好嘛,这都行?!不是哥们?统子,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卖屁股给作者了?怎么你能力一个比一个逆天啊?昂?——”

  “宿主,本系统为天镜系统主系统的分支,本……”

  “行行行,知道了,天天就这两句,你再念叨,到时候读者都得觉得是不是作者故意凑字数了。”

  应今安对着全息投影竖起“国际友好手势”。

  她正吐槽着,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喧哗。马柏元兴冲冲地跑进来,喊道:“娘娘!娘娘!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帝陛下有请!”

  “又请?”应今安眉头一挑,“这次又是什么事?”

  不久后,御书房内,柳泽银这一次的脸色,却比往常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女祈雨,解我京畿之困,朕替这方百姓,谢过神女。”柳泽银开口,语气却带着一丝试探,“只是……朕有一事不解。神女既有降雨之能,何以此前在天连县时,任凭大旱数年,也不肯施以援手?”

  应今安心里咯噔一下。这皇帝,是在试探她——若她真是无所不能的神明,为何看着百姓受旱数年而无动于衷?要么是她这尊神名不副实,要么是她心存私念,不肯轻易出手。

  好一个杀人诛心的试探。

  应今安心中大震,神色却不变,只淡淡道:“陛下有所不知。天道有序,神明亦有分寸。凡间兴衰起落,自有其定数。天连县之旱,是天玑气运该有此劫,本尊若强行干预,反违天道。至于今日京畿降雨——”她顿了顿,迎上柳泽银审视的目光,“那是本尊察见天玑气运转机,方肯借神力相助。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哦?”柳泽银目光微闪,“那依神女之见,我天玑如今,可是到了气运转机之时?”

  “凡间千年以来,不少帝王,可能比肩您这位皇帝者,不过一手之数。”应今安说着鬼话,心里却是实打实地想着前世那些历史中有名的帝王,所以干脆也直接说的更直接了当了些:“陛下广施仁政、爱惜百姓,天怜帝王,万国来朝,千年未有之盛世,天玑的气运,如今确实是一日好过一日。”

  柳泽银盯着她看了良久,却终究没有再多问。他只是缓缓点头,道:“神女所言,朕记下了。”

  应今安退出御书房时,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她心里清楚,皇帝这一问,看似随意,实则是在试探她的底细——若她答得不妥,露出半点破绽,只怕就要从“神女”变“妖女”了。

  好在她这一路演神演得多了,早已把天道、气运、定数这套说辞背得滚瓜烂熟,这才堪堪应付了过去。

  ……

  可应今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个更大的麻烦,便又找上了门来。

  那一夜,天镜系统忽然传来一条异常的信息——一支来历不明的商队,正自南疆方向进入京畿,为首之人虽着行商打扮,其身份却连天镜系统都难以查明,不仅如此,对方来人不少,显然是想要来这边有一番大动作。

  应今安一愣,随即心头一紧。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神女现世,二皇子谋反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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