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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了我就是神 (27)作者:不冷心

[db:作者] 2026-10-21 05:17 长篇小说 9570 ℃

《穿越了我说我是神我就是》/bbs4独家发布

作者:不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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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今安AI参考图↑仅供参考,请以原文描绘为准’

第27章 神谕永安

  可应今安没料到的是,还没等他出手,宫中又来了人。

  来者正是多日未见的太子柳承干。

  “神女娘娘,冒然到访,还请见谅。”

  柳承干在敲门后得应今安应允这才进入香房,刚一进门,便是礼数摆正。  “殿下深夜造访,是想问本尊神谕之事是否与令妹挂钩?”

  应今安的声音从床帘后传出。

  柳承干只是略有迟疑,随即便不由得笑道:“不愧是神女娘娘,通晓人心。”

  “殿下这就错了。”一道玉手伸出窗帘,轻拉之间,那熟悉的身影从帘后钻出,红唇轻启之间,正是白日里那神谕身影的主人应今安,只是,此时的她,也正如当时神谕降下之时一般浑身不显一缕。“吾只是了解殿下罢了。”

  “这……”见状,几乎是瞬间,柳承干瞳孔一缩,连忙转过身去,肩膀松动,好一会后才继续道:“娘娘这般……本宫不知娘娘依然入榻,还请娘娘见谅。”  闻言,应今安一声轻笑,一边迈着步子缓步靠近,道:“可是殿下不是也正想——入吾之榻么?”

  最后几个字,她特意贴近了些,下巴从身后越过他的肩头,带着笑意。  “娘娘……”柳承干脖颈一缩,下巴也低了些,不敢看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娘娘还是别调笑本宫了。”

  “殿下请坐。”闻言,应今安也不再调戏他,转而认真了起来,退至一旁开始沏茶。

  “那个…咳咳……神女娘娘,本宫此次前来是想看看神女对本宫妹妹的婚事有何看法。”

  柳承干虽然很想趁着这个多往她身上看两眼,可眼下他还是知道轻重的,所以忍着耐把视线一直放在眼前的茶几上,不敢抬头。

  “吾曾言,本尊只护天玑,不护皇家,所以长公主愿意与谁结亲,吾不插手,但话说回来,不论如何,长公主嫁给谁或者是找个赘婿上门都可以,但不能是三代以内的近亲。”话到一半,应今安将刚泡好的茶水推至他面前,道:“因为长公主也是天玑百姓之一。”

  “……”

  柳承干闻言,下意识抬起了头看向她。

  可仅是一眼,连忙意识到不对,又红着耳低下了头。他很清楚,这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可他还是被她所言的“长公主也是百姓之一”所震动。

  言下之意,就是即便他是太子,也是天下众多百姓之一。

  所以,她对他也只是将他当成普通百姓看待?他拿不准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殿下是在想,吾待你会不会与他人有所不同?”

  应今安没有什么神色上的变化,但心里早就已经翘起了嘴角。

  要知道,虽然她前世身为苦逼大学生然后又是苦逼打工人,并没有太多时间谈恋爱,但人嘛,到了二十来岁,多多少少都会成熟些,而眼下这位十来岁的太子殿下,以他的年纪,若放在现代,甚至还得等一年才能拿身份证去网吧。  这般年纪的小家伙,在她眼里跟个小屁孩没啥区别,看穿他的小心思,简直不要太简单。

  “神女不愧是……”

  柳承干闻言,终于是敢抬起脑袋正视她了,可话到最后,也说不出口了,只是硬着头皮抓住机会欣赏着她的光。

  “殿下心意,吾明白,但殿下或许没有搞明白为何吾下凡从未对任何男子动过凡心。”应今安很清楚,如果今日不跟这位太子好好唠唠,想必以后这位太子会沉迷情感,到时候还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那可就难说了,而这并非是她要的。

  她要的,不是扶持谁坐上皇位,而是尽量让这个世界尽善尽美,这样才能真正让这个世界发生质的改变。其中,若她连皇家都改变不了,何谈改变世界?这也是为何当初她并非没有考虑站在太子这一边的原因。

  “神女……”

  柳承干看向他,眼神略有不舍,显然是怕她说出什么伤心的话。

  “殿下,吾诞生天地间已然八万年,殿下可知,对于神明而言,八万年方才算是成年,才能临凡?”应今安只是轻抿一口茶水的功夫,胡话就张口而来。  “这——”

  一句话,堵死了柳承干。

  “而若是已吾的寿命来算,若吾不被其他神祇所弑神,那么吾至少还能存在在这个天地间九十二万年,百万年寿命,便是永恒神明相比于其他神明最为独特的地方之一。”

  “百万年寿命……”

  这话一出,柳承干彻底愣住。

  “殿下并非神明,已凡人生命而言,殿下最多八十余年后便会化为枯骨,所以殿下,如若本尊与殿下结发为妻,殿下可以想想看。”后话不需要再多说了,应今安打算点到为止。

  “明白了,本宫明白了。”

  沉默片刻,柳承干身为太子,还是比起寻常人家有些心智的,只能是默然点头,喃喃失望。

  “殿下身为当朝太子,若整天沉迷儿女情长,那天玑百姓苦矣。”应今安再一记重锤砸下,随即又话锋一转给了颗甜枣鼓励:“可话又说回来,如今殿下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对女子有好感,倒也合乎常理。”

  话毕,应今安站起了身,浑身上下故意展示在他面前,让其一览无余。  “……”

  柳承干不免望过来,多看了两眼,但依然一言不发。

  “殿下。”应今安轻唤,故意绕过茶座,走近几分,随即一边说道:“殿下若是心悦于吾,吾也并非不可眷顾殿下。”说着,她微微屈膝,沉腰,在他那眼瞳大缩的目光下,坐在了他的腿上。

  随即,应今安手掌伸出,开始帮他解着衣衫,同时轻声提醒:“只是,本尊的眷顾,并非是愿与殿下相伴余生,这一点,殿下可清楚?”

  “……”

  这下,柳承干哪还说得出一个字,只是盯着她手上的动作,木讷地点了点下巴。

  见状,应今安只是轻轻一笑,也不再多言,手上动作很快便是将他的裤头褪下。

  紧接着,那一道龙根很快便在她的面前蓬勃而起,龙首朝着她高高敬礼,于是,应今安轻柔一笑,伸出一手托起他的下巴,将他的视线抬起,故意不让他去看底下的画面。

  而柳承干则已经不愿再有任何动弹的想法,只是木讷的跟随着她的节奏,将视线停留在她的面庞上。

  很快,面前美人那带着几分温柔笑意的面庞略微抬高了些,紧接着,整个小脑袋都是微微下沉,随之而来的,便是他清晰的感受到一股热火带着绵软,将他的龙首吞下,紧随而来的更是那早就已经品尝过的“圣水”的浸润,将他连首带根地埋入了一片温暖之乡。

  “嘶~——……呼~……”

  柳承干不得不深吸一口带着独特香味的芬芳,目光颤动,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他的指挥,呼吸节奏彻底被眼前美人带偏,好一会后,因为身体已经憋不住,才一口热气呼出。

  “殿下,吾之神体之内,舒服么?”

  她微仰唇角,贴近几分,幽幽微笑。

  “舒…舒服……”

  他的声音已经略显嘶哑,但他不敢不出声应答。

  “舒服的话,殿下可得乖乖实话实说哦~”

  她又贴近几分,故意带上神秘的微笑。

  “是…臣谨遵神谕……”

  柳承干闻言,不敢不从,尽量保持着状态,不让邪火上脑。

  “那——”她微微启唇,轻笑间,盯着他的视线略微抬高,随之火热退散,可紧接着,当紧致的包裹感再次将他吞噬,她也随之笑道:“殿下今日前来,可是因为本尊的神谕之像吃醋了?”

  “这……这——”闻言,柳承干目光一抖,自己很清楚自己漏了怯,可却不敢不如实作答,只能是“咕噜”一声咽了咽唾沫,一边感受着那舒爽的紧实包裹,一边点了点脑袋道:“是……”

  “呵~……”闻言,应今安低声嗤笑一声,但随即又继续还原为温柔微笑:“那殿下可知……”

  话到一半,她再次抬高娇躯,然后落下,全程面上带着微笑。

  她不说话了,就这么近在咫尺地盯着他的面庞捏着他的下巴,所有节奏,都把控在她的手中和身上。

  “神女娘娘……呃……想说……嘶~——什么?”

  他的呼吸跟随着她的起落,节奏早已不是自己能掌控的。

  紧,太紧了!柳承干自认为睡过的侍女已经不少了,可从未有哪个侍女的穴道比眼前这位神女今安的小穴咬得还要紧致的,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唇瓣紧卡在他的根体上,然后顺着他的形状上下挪移,甚至将他圈的有些胀痛……

  如此一来,他的话语都因为呼吸的急促而被好几次从中掐断。

  “殿下何故吃醋?”应今安终于是放开了他的下巴,转而是一手抚在他的面庞上,一手轻揽着他的腰间,笑道:“殿下,满城百姓可未有一人如殿下一般品尝过神女的神体~”

  她的话语,带着热流喷洒在他的脸上,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不仅如此,甚至当她最后一句话落下时,他的龙根都不争气地在那狭小的甬道里跳了跳。

  “嚯~——”

  而眼前那平常几乎不会有任何神色变化的神女,眼下却在他的面前完全不同往日,眼前的神女,这般姿态他从未见过,哪怕是之前早已和这位神女共赴过巫山。

  她一声惊叹,他也红了面庞。

  “殿下还真是‘龙筋勇猛’呢~”

  她显然是故意拉高了音调调笑他。

  “嘶~——神女娘娘……娘娘轻点……”

  而他,不得不放低了姿态。

  因为,眼前的美人竟然当着他的面一边温柔笑着,一边娇躯的起落速度却越发加速,尽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能清晰听见她的丰臀拍打在自己大腿上的肉体“pia ~叽~”声响。

  “轻点嘛?可是吾看殿下很是喜欢呢……怎么,难道殿下不喜欢嘛?”  “喜——喜欢……”

  “既然殿下喜欢的话,那日后可以常来,嗯?”

  她笑着,贴近他的耳边,最后一个音节几乎是哼出来的。

  “是,本宫谨遵娘娘神谕……”

  他忍着呼吸节奏,满腔香氛憋了好一会,才终于能一口气说完一句话。  ……

  很快,香房内肉体拍打在一起的暧昧交合声响渐渐高潮,直到某刻,终于停歇。

  当暧昧满溢之时,应今安怀里只有那喘着大气,额头略带晶莹,不可避免地将点点湿润涂抹在自己乳房上的俊俏小人儿。

  而她,则是带着温婉笑意抚着他的背板和坚实的腰间,任由其继续将粗壮的龙根长温于自己的体内,轻拍着他的背,轻轻哄着。

  “娘娘……本宫今晚能在娘娘这里歇息么……”好一会后,柳承干壮着胆子道:“本宫知道这不太妥,可……”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

  “殿下。”应今安闻言,轻推他的面庞,那拍着他的背脊的手掌也停下动作,转移到了他的肩膀上,轻推之间,当柳承干目光微迷地望过来之时,她缓缓起身,任由精华滴落在双方大腿上也直接站起了身子,然后才继续道:“殿下难道不清楚,太子夜里出皇宫还下榻女子闺房中,这消息若是传出去会发生什么?”  “本宫知道……”

  “知道便别让邪火上头。”

  “是,臣谨记。”柳承干只能低头拱手认栽。

  “太子殿下。”应今安一边随手一挥掏出来一包湿巾,自顾自的清理身上痕迹,一边对他的称呼也转为了全称。

  闻言,柳承干立刻起身,即便身子略有疲惫,但他清楚的知道,当她唤他全称的时候,就不是他能任性的时候了。

  “殿下回去之后,向陛下说明吧。”应今安快速擦拭完痕迹,抬起目光认真的看向他:“之前吾已向陛下言明与太子已有肌肤之亲,但想必殿下自己未曾向父亲表明过。”

  “!”

  此话一出,柳承干双目大睁。

  “殿下不必如此惊诧,陛下并未怪罪,也并无什么表示,但殿下想必很清楚,你们父子之间的沟通尚且太浅,而眼下,太子与神女之关系便是打破僵局的一个绝佳契机,并且,本尊猜测,陛下应该很乐意见到本尊入住东宫住些时日。”  “什么?!神女愿入住本宫宫中?!”

  此话一出,柳承干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什么疲惫啊什么贤者时间啊,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还能再来好几次!

  “殿下莫要误会。”然而,应今安递过几片湿巾示意他自己擦拭痕迹,并且一盆凉水泼下:“这几日因为神谕之事,朝廷定然动荡不安,吾入住东宫几日,既是为了黎民苍生稳固朝局,亦是为皇家站队减轻压力,更是给殿下几分面子。”

  “是,本宫谨记。”闻言,柳承干接过湿巾,一边擦拭身子,一边很快就想了个大概,于是又补充道:“那神女娘娘您打算何时入住东宫,又住多少时日?”

  “呵~……”应今安坐会茶椅上,一支皓腕撑起小脑袋侧目窗外:“朝廷发难之时,便是吾入住东宫亲自教导太子之时。”

  ……

  三日后,早朝。

  果不其然,镇国公薛震,亲自出班,向皇帝发难:“陛下!臣有一事,斗胆请奏!神女神谕,言及三代近亲不得通婚,此谕一出,满城震动,然臣细思之下,实有一事不明——神女当初,曾亲口对陛下言‘吾可庇佑天玑黎民,却不庇佑皇家’。既言不庇佑皇家,那这皇家宗室的婚配之事,便是天家与宗室的家事,又如何轮得到神明来置喙?!神明既不肯庇佑皇家,却又来干预皇家婚配,岂非前后矛盾、自相招摇?!”

  此言一出,满殿??而开。

  有人暗自点头,有人面面相觑,更多的人,则是把目光投向了那御座之上的皇帝。柳泽银微微眯起眼,却没有立刻接话,只淡淡道:“薛卿此言,是想说,神女这神谕,管得太宽了?”

  “臣不敢妄议神明。”薛震拱手,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臣只是就事论事——神女既自认不庇佑皇家,便当知进退、守分寸。皇家宗室的婚配,乃是国之大典,自有宗人府、礼部依祖制操持,何须神明越俎代庖?”

  “薛卿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柳泽银缓缓道,“然朕却想问问薛卿——薛卿这般急着替神明划界限,可是……薛卿府上,也正有一桩‘亲上加亲’的喜事,正好撞在了神谕的刀口上?”

  薛震面色微微一变,随即强自镇定道:“陛下说笑了。臣府上,并无此事。”

  “并无此事?”柳泽银却不紧不慢地,从案上拈起一道奏折,缓缓展开,“可朕怎么听说,薛卿前些日子,曾遣媒人入宫,欲以薛青尚永安?薛卿说没有此事,那这道奏折,又该如何解释?”

  满殿,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薛震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僵立当场,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薛卿。”柳泽银缓缓抬眼,目光却骤然凌厉起来,“永安是朕的女儿。她的婚事,朕这个做父亲的,还没开口,你薛氏倒先替朕,把夫婿都选好了?‘亲上加亲’——好一个亲上加亲!朕倒要问问薛卿,那薛青,可是永安的什么人?”

  “臣……臣……”薛震嘴唇哆嗦,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

  “表兄!”柳泽银猛地一拍龙案,声音沉得仿佛从地底传来,“你薛氏,竟要让朕的女儿,嫁给她的亲表兄——这桩亲事,若真成了,莫说神明降不降罚,便是朕这个做父亲的,也断不能应!”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薛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臣也是想着亲上加亲,想着薛青与公主自幼相识、知根知底,这才……这才斗胆相求啊陛下!”

  “亲上加亲?”柳泽银冷冷道,“朕的女儿,嫁给她亲表兄,生的孩子,若有夭折畸形,这孽,是你薛氏来担,还是朕来担?!你薛氏想攀皇亲,朕不管;  可你薛氏想拿朕女儿的一辈子、拿朕外孙的性命,去换你薛氏的门楣——朕,断不容你!“

  “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薛震伏地叩首,浑身抖如筛糠。

  “够了。”柳泽银缓缓抬手,声音却冷了下来,“镇国公薛震,以亲族联姻之名,妄图以近亲尚主,置皇家子嗣于人伦之外,有违天道,实属不臣。着即褫夺其‘镇国公’爵位,降为伯,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入朝。至于那薛青与永安的亲事——自今而后,再勿提起!”

  “陛下圣明!”

  满殿文武,齐齐下拜。唯有那跪在地上的薛震,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

  早朝散后,消息很快便传遍了皇城内外。

  镇国公薛氏,一夜之间,便从门庭若市的勋贵,成了闭门思过的罪臣。而那桩险些成行的“亲上加亲”的婚事,也随着薛震的倒台,彻底烟消云散。

  永安长公主的宫中,更是传出了一连串消息——据说,长公主得知薛氏欲以表兄尚她之时,曾整整一日,不言不语;又据说,待得薛震被降爵的消息传来,长公主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而这一切,自然都逃不过应今安的眼睛。

  当日午后,应今安倚在酒楼窗前,望着那皇城的方向,忽然轻声开口:“统子,你说,我这一道神谕,算不算是……既救了永安那丫头,又把那镇国公府,给一锅端了?”

  “宿主之神谕,看似警世之言,实为一箭双雕——既以天道大义,匡扶了人伦纲常,杜绝了近亲通婚之害;又借神谕之名,断了镇国公薛氏‘以亲族联姻攀附皇权’之谋。皇帝正是借神谕之势,名正言顺地褫夺了薛震之爵位,既保全了永安长公主之清白,又削弱了一方勋贵之势力。此局之成,全赖宿主那一场惊天神迹。

  应今安勾了勾嘴角,随即又收敛了神色,“不过话说回来——我降那神谕的时候,倒也没想到,薛震会倒得这么快。我只想着,把‘近亲不得通婚’这条理,立到天下人心里去。至于那永安丫头能不能就此脱身,还得看皇帝肯不肯为她的女儿,撑这一回腰。”

  “柳泽银虽素来杀伐决断,然于儿女之事,向不假颜色。此番其为永安长公主出头,一则是神谕已昭告天下,近亲尚主于礼法、人伦皆不容;二则是薛氏借此联姻、图谋兵权财权的野心,早已触犯柳泽银之忌讳。是以柳泽银此番处置,既是顺神谕之势,亦是借机剪除一方尾大不掉之勋贵。”

  “这皇帝,倒也不傻。”应今安轻笑一声,“他借着我的神谕,既护住了女儿,又除了政敌,还落个‘尊崇神明、匡扶人伦’的好名声——这一石三鸟,玩得比那镇国公,高明多了。”

  她说着,望向窗外那渐沉的落日,声音却低了下来:“不过,这一局,也总算没有白忙。永安那丫头,算是保住了。这世上,能少一桩造孽的亲事,能多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我这位神明,也算……没白当。”

  ……

  而当夜,永安长公主的宫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夜色渐深,永安正独坐在窗前,望着那轮初升的明月出神。她如今不过双十年华,眉目间却已带着几分与年纪不符的沉静。那一头青丝,随意披散在肩头,映着月色,泛着淡淡的光泽。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永安抬眸望去,却见一道银纱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了门边。

  “神……神女娘娘?”永安微微一怔,连忙起身行礼,“娘娘深夜驾临,永安未曾远迎,失礼了。”

  “长公主不必多礼。”应今安缓步而入,在永安对面坐下,望着眼前这位温婉的长公主,眼底却泛起一抹温和的光,“本尊今夜来,不为别的,只是想来看看——看看那位险些被推给表哥的长公主,如今可还好?”

  永安闻言,眼眶微微一红,随即又强自忍住,低声道:“多谢神女垂怜。永安……很好。”

  “很好?”应今安轻轻摇头,“你嘴上说很好,心里怕是不好得很。本尊且问你——那镇国公府欲以薛青尚你之事,你事前,可知情?”

  “……不知。”永安垂眸,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永安长于深宫,外头的事,素来是宫中长辈操持。若不是神女神谕降世,永安怕是直到那日大婚,都还被蒙在鼓里。”

  “那你如今,可知那薛青,是你的什么人?”

  “永安……听宫人说了。是表兄。”永安咬了咬唇,低声道,“是母后娘家的人。”

  “那你可知,若你当真嫁了他,日后生的孩子,多半不是夭折,便是畸形?”

  永安的身子,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却终究没有说话。

  “永安。”应今安看着眼前这位沉默的长公主,眼底却泛起一抹怜惜的意味,“本尊知道,你自幼在这深宫之中,凡事都只能自己扛着。可你听本尊一句——你这辈子,是你自己的,不是镇国公府的,也不是任何人棋盘上的棋子。你若不愿,谁也不能逼你,嫁给你的亲表兄。”

  “神女……”永安抬起眼,眼眶却已泛红,“永安……永安不想嫁。可永安不敢说。父皇国事繁忙,永安不愿给他添乱;永安……也不愿让……”

  话到最后她声音颤抖,肩膀更是,实在是说不出来了。

  “傻姑娘。”应今安轻轻叹了口气,“你替这个想,替那个想,怎么就偏偏不肯,替你自己想一想?”

  她说着,缓缓起身,走到永安面前,抬手,在她发顶轻轻抚了一下,声音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你记住——从今往后,那薛氏,再也不敢来逼你了。  你的婚事,你父皇,也断不会再许给什么表哥表弟了。你若想嫁,便嫁个真心待你的人;若不想嫁,便在这宫里,安安心心地过你的日子。本尊虽说过,不庇佑皇家,可本尊也说过——这天玑的黎民,本尊护定了。你,也是天玑的子民。“

  永安怔怔地望着她,许久,忽然伏下身,轻轻一拜:“永安……多谢神女。”

  ……

  走出永安长公主的宫门时,月色正好。

  “我嘴上说着‘不庇佑皇家’,可真到了这时候,看着那丫头孤零零一个人在深宫里掉眼泪,到底还是……没忍住,伸了把手。说起来,我这神女,还真是嘴硬心软。”

  银色身影一边叹着,一边望向那座巍峨的皇城,声音却低了下来:“不过,这一局,也提醒了我——我既立下了‘不庇佑皇家、只作护国大阵’的规矩,那往后,便更得把握好分寸。永安这事,是看在人伦纲常、皇家子嗣的份上,我出一回手,也就罢了。若日后再有那皇权争斗、宫闱倾轧的事,我便该学着,站在那戏台底下,只看着,不插手了。”

  她顿了顿,又自嘲般轻笑一声:“统子,你说,我这规矩,立得倒快,破得也快。昨儿个才说不庇佑皇家,今儿个就替皇家护起闺女来了。这要是让那满朝的人知道了,怕不是要笑话我,前言不搭后语。”

  “宿主此番降谕护永安,看似干预皇家婚配,实则所护者,乃人伦天道、乃皇家子嗣之性命。此事,与宿主‘护佑黎民’之道,实乃一脉相承。宿主不必以‘不庇佑皇家’之语自缚——神明所护者,自始至终,是天理,是人伦,是这天下万民的生息繁衍。”

  ……

  果然,应今安所料,并未落空。

  薛氏倒台的第三日,宫闱之中,便又传出一桩引人侧目的事——永安长公主,竟亲自求见皇帝,言明自己不欲嫁人,愿长居宫中,侍奉父皇、潜心礼佛,以报神明护佑之恩。

  柳泽银闻言,沉默了良久,终究只是长长叹了口气,准了。

  而这道消息,又像一阵风,很快便传遍了皇城。有人叹永安命苦,有人赞永安知恩,也有人暗自揣度——那位神女,究竟还藏着多少手段,能让这满朝上下,一夜之间,便再不敢轻觑半分。

  至于那远在酒楼的应今安,听到永安长公主自请长居宫中的消息时,正端着一碗冰粉,吃得正欢。

  许久,放下冰粉,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满城的烟火人家,忽然轻声开口:“这一局,从神迹降世,到朝堂争辩,再到薛氏倒台、永安脱身——兜兜转转,总算是有个圆满的收场了。只是……”

  片刻后,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声音低了下来,眼底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这满朝上下的暗流,才刚起了个头呢。我那一道神谕,断了多少人‘亲上加亲’的美梦,便也结了多大的仇。薛氏倒了一个,还有多少人家,正躲在暗处,盘算着要怎么把这口气,给讨回来呢。”

  窗外,月色正浓。而那位立在窗前的银纱女子,此刻却仿佛已经望见了那更远的、暗流涌动的未来——她这位护国大阵,才刚刚,在这庙堂与江湖之间,落下第一枚棋子。

  ……

  夜更深了。

  应今安关窗欲歇时,天镜系统的机械女声,忽然在她耳边,响起了一阵熟悉的提示:“宿主,据本系统监测,镇国公薛氏虽已倒台,然宗室一党并未就此罢休。宗正柳廷芳,已于今夜密会户部尚书、兵部侍郎及数位宗室老臣,商议就‘神明干预皇家婚配’一事,于明日早朝,再度发难。其意在,或可逼皇帝收回神谕之威,或可借此离间皇帝与宿主之关系。”

  “来了。”应今安脚步一顿,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我就知道,这暗流,没那么容易平下去。统子,你替我盯着——他们明日在朝堂上要说什么,我都要知道。”

  “宿主,据本系统解析,宗室一党此举,实为孤注一掷。然柳泽银既已借神谕剪除薛氏,断无轻易收回神谕之理。此番朝堂之争,多半是雷声大、雨点小,宿主大可不必忧心。”

  “我知道。”应今安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却泛起一抹从容的光,“皇帝不是傻子。他既然肯借我的神谕,当那把剪除勋贵的刀,那这把刀,他便得一直握着,握到他把该剪的人,都剪干净为止。至于我这神女——便站在这戏台底下,看着这满朝的暗流,一点一点,翻涌成浪。”

  她说着,缓缓合上窗,转身走向那跳动的烛火,声音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笃定:“神谕已降,天理已立。这满朝上下的风波,自今夜起,才刚刚开始。而我应今安——既为这天玑的护国大阵,便当站得更稳,看得更远。好戏,还在后头呢。”

  而次日早朝,果如天镜系统所言,宗室一党,再度发难。

  宗正柳廷芳出班,拱手道:“陛下,臣昨夜思虑再三,仍觉有一事,不得不奏。神女之神谕,言及三代近亲不得通婚,此谕虽善,然我天玑宗室,历来讲究同气连枝、亲族相扶。若一味拘泥神明之言,将我宗室与世家之间所有的亲上加亲尽数作废,恐寒了那些世代与皇家结亲的勋贵之心啊陛下!”

  “宗正大人。”柳承干却抢先出班,淡淡道,“宗正大人说同气连枝,可那薛青与永安,同气连枝到连血脉都快成一锅粥了,这亲上加亲,加来加去,加出的究竟是福,还是祸?宗正大人只想着寒了勋贵的心,怎不想想,若真依了薛氏,让永安嫁了她表兄,日后诞下夭折畸形的子嗣,寒的又是谁的心?”

  “太子殿下!”柳廷芳面色一沉,“你莫要拿神明之言,来压我宗室!”  “宗正大人。”柳泽银缓缓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朕问你——神女降谕那日,那遮天蔽日的虚影,你可是亲眼所见?”

  “臣……臣确实亲眼所见。”

  “那虚影之上,那一字一句的神谕,你可听得真切?”

  “臣……也听得真切。”

  “那你便该明白。”柳泽银缓缓抬眼,目光却如刀般扫过满殿,“神明既已降谕,那便是我天玑上下,皆当凛遵的天理。你宗人府,是朕的宗人府,不是谁的宗人府。你今日,是为神明之言所忧,还是为那些亲上加亲的美梦所忧——朕心里,清楚得很。”

  柳廷芳身子一僵,杵着拐的身子都是歪了歪,额上冷汗涔涔而下,终究没敢再多言,只低低道:“臣……臣不敢。”

  “退下吧。”柳泽银淡淡道,“朕再重申一遍——神女神谕,即我天玑之天道。凡三代近亲,不论表堂,通婚通奸,皆违背天伦天道,违者神罚降临。自今日起,礼部会同宗人府,严查朝野及宗室之中所有近亲婚配之实,凡涉三代近亲者,一律作罢。此谕,永为定制!”

  “陛下圣明!”

  满殿文武,齐齐下拜。柳廷芳等几名宗室老臣,脸色铁青,却终究没能再说出一个字来。

  朝会散后,柳泽银独坐于御书房,望着案上那道新拟的“近亲不得通婚”的定制,沉默了良久。

  “神女……”他缓缓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你嘴上说着不庇佑皇家,可真到朕的女儿要遭殃的时候,你却比朕这个做父亲的,还要先一步,替她撑起了一片天。朕……真不知,是该谢你,还是该敬你。”  他说着,又缓缓抬眼,望向窗外那初升的朝阳,眼底却泛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光:“不过,你既说过‘此乃天机,尚未到时候与朕道明’,那朕,便也不再追问了。朕只知道——有你这位护国大阵在,朕这天玑,便是再大的风浪,也翻不了天。”

  而当柳泽银还在畅想未来之时,小太监来报,太子请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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