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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成欢,人妻易瑶的纠结】(5-12)
作者:易瑶瑶
第五章
张楠并没有回K市。
他躲着易瑶,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
张楠想维持和易瑶的婚姻,易瑶是完全没有过错的,错全在他自己。那天下午,是他淫心偶炽,要和李大为在家亲热的,张楠知道这一天终归会来,他是谨慎沉稳之人,早在这之前,他就想过无数预案。易瑶有今天这样的反应,完全在他预料之中。
结婚四年来,以他的了解,易瑶是一个善良,心软,有些理想主义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从小到大都被家庭和师长保护得很好,她们事事顺遂,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真正遇到事儿,绝大部分女人会选择委屈妥协,而一小部分人,仍然会坚持自己,往往就是这一小撮人,会在与现实的各种周旋中,迸发出强大的力量,她们有信念,有手段,有能力,是真正的精英。
他不确定妻子是不是精英。事发时,气头上的易瑶闹了一阵,可他向妻子坦白后,妻子就没什么过激行动,甚至连离婚都没有提。
张楠早晨给易瑶的研究所打了电话,那边说易瑶请假了,没来上班,女人总是情绪化的,这么大的事情妻子独自面对,确实有点残酷,可这也是没有办法,毕竟人总是要接受现实。
张楠决定还是先回K市,他不知道妻子摊牌的时间,但只要在K市不回来,那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拖着,现在这种状态,冷处理对他最有利。
他要听听刘倩和易瑶见面后的情况,在他的计划中,刘倩先稳住易瑶,免得易瑶情绪失控,到处去闹。他觉得老婆是聪明人,不会乱来做出两败俱伤的傻事,可这毕竟是一场危机,他要稳一点,绝不能出乱子。
他还想清求刘倩劝劝易瑶,他打心眼里喜欢易瑶,喜欢她聪明乖巧,活泼搞笑,易瑶也欣赏他的大度包容,稳健持重,四年来,他们之间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孩子就是这种感情的纽带。
他们对彼此提供的情绪价值,远高于他们为对方提供的生理价值。
至于性爱,张楠觉得不是婚姻的全部。
他所在的国企一线,距离A市六百公里,那儿的同事,有一多半和他一样,家都在A市。这些常年两地分居的家庭多少都有些问题,有的家庭是男人在外面沾花,有的家庭是女人在家里被啪,有的请人拉帮套,有的勾人带套套。
他是中层领导,这种事情见得更多了,张楠也不觉得是多大的问题。食色性也,都是人之本性,男女在一起偶尔互相温存一番,只要不蓄意破话婚姻家庭,他认为没什么,毕竟都是地下活动,只要低调不出格,不闹得满城风雨,他认为都可以模糊淡化处理。
他这些想法从来没和妻子说过,易瑶一毕业就在研究所,那里和一线单位不同,在各级领导眼皮底下,虽也会有些桃色新闻,但整体氛围保守得多。易瑶从前也说过一些研究所的男女八卦,这个时候,他从来都义愤填膺,保持和女人的统一战线,该谴责该怒斥步调统一。
张楠觉得在现代社会,每一个成年人,都要对男女关系祛魅看淡,性和爱统一是婚姻的前提,但在之后漫长的婚姻生活当中,把性和爱分离才是和谐幸福的基石,很多中年夫妻回避生活的苟且,仍旧强行把性爱捆绑在一起,造就了众多的悲剧,也引发了无数的无奈。
无论成功与否,性和爱的分离,都是一场每个夫妻必将经历的蜕变,迟早都要到来,这个过程中,有些人经历碰撞与痛苦,有些人则是和谐与快乐,更多的则是平淡和无奈。
作为男人和丈夫,张楠的转变是被动的,耳濡目染慢慢沁润的,他知道由于生理构造的不同,女人对性爱分离,本能是排斥厌恶的,内心经历的纠结和挣扎也将是刻骨铭心的,他不知道易瑶会经历什么,他希望能在他的保驾护航下,易瑶能平稳经历这一场感情和身体的洗礼。
"也许,妻子内心那个肥皂泡,很快就会戳破",张楠心想。
店外的砸门声在继续,郑毅和刘倩手忙脚乱地整理好各自的衣物。
郑毅去开门,刘倩坐在柜台里,假装整理账目。
"庞文洲,怎么是你?",郑毅朝来人胸口一拳。
庞文州是郑毅的同学,他们学的同一个专业,都是中西糕点制作,庞文州运气好,毕业后被他叔叔托关系,安排到市内一家大型酒店,在餐饮部谋了份工作。
庞文州和郑毅在学校就要好,工作以后,他没事就来找郑毅玩。郑毅来刘倩这里时间不长,老板娘就给郑毅租了一个小户型的公寓,水电暖齐全。庞文州很羡慕,他住酒店内4人集体宿舍,完全没有个人空间和自由。
庞文州今天过来,是想在郑毅这儿住一晚,他明天休息。他知道郑毅的住址,跑去敲门,整晚都灯黑着没人,郑毅电话也打不通,最后没办法,只好到郑毅工作的店里碰碰运气。
郑毅本想拉着庞文州快走,免得有什么别的麻烦,可怕被他怀疑,再说刘倩刚才也被吓得不轻。
郑毅拉着庞文州走进店里,向刘倩介绍,"倩姨,这是我同学"。
这是郑毅第一次这么叫刘倩,他初来时,觉得刘倩和小姨是同学,就傻傻地按辈分叫刘倩为姨。刘倩纠正了他几次,说叫姐就行,从那以后,郑毅就一直称刘倩为倩姐。
偶尔,二人独处一室搂抱做爱时,郑毅会突然叫刘倩小姨,他觉得这样称呼,满足了他作为一个毛头小伙子,把成熟少妇搞上床的成就感。
郑毅突然当着同学的面,称呼自己倩姨,这又是为什么呢,或者他是抱着怎样一种心理呢。刘倩一时想不出来,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是郑毅的某种炫耀,很可能会留下破绽,让别人发觉,她必须打断这个念头。
刘倩不动声色,她冲庞文州礼貌地笑笑,然后对郑毅说。
"同学来了啊,小郑,你先回吧,我把手头的事忙完再走。"
郑毅张口叫倩姨,弄得庞文州也有些尴尬,她看刘倩很年轻,比他们大不了几岁,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跟着郑毅,也称呼刘倩为倩姨。
庞文州冲刘倩摆摆手,声音不大,微笑着说声再见,就赶紧往出走。郑毅往刘倩脸上看去,意识到刚才的称呼可能让老板娘不高兴了,多余的话没敢说,也转身向外走去。
"等等",刘倩指了指桌上的啤酒,对郑毅说,"把啤酒提回去和同学喝吧,我也没有搭子"。
郑毅回过头,心想老板娘这是点我呢,今晚被庞文洲打断,两人都没舒服,还得找机会继续啊。想到这里,他嘿嘿一笑走出了门。
店里一下子静下来。
刘倩觉得体内像是有好多蚂蚁在爬,它们不但在阴道内进进出出,还在心尖尖上爬行。酒喝到一半,不尽兴,做爱做到一半,要人命。
她想打开门跑出去,去夜色中找一只雄性怪兽,脱光身子,缠住他的巨型生殖器,和他交配。她呆呆得坐着,觉得无所事事,也无能为力。
她叹了口气,又拿起手机,给郑毅发了一条信息。
"回去了吗,你为什么当着同学的面,叫我倩姨?"
郑毅回得很快,"哈哈,我想让他也叫你姨,那我就是他姨父了"。
刘倩明白了,在郑毅看来,两人做爱就是成亲,她是庞文州的姨,郑毅自然就是姨父。原来小伙子们的快乐是如此简单,刘倩会心一笑,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她先发了一个哭着捂脸的表情,又敲了一段字。
"光你自己爽了,你叫姨,就把我喊老了。"
郑毅看到这话,心痒痒的,刘倩好像又坐回到高脚椅上,叉开腿伸开臂,求抱抱求插入。
"姨,今晚还要搭子吗,刚才没闹完",郑毅打完这段话,又在句尾加了一束玫瑰,还有一颗红心。
刘倩有点心动,可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郑毅要是再回来,以两人今晚的状态,再没有一两个小时,肯定是做不过瘾。她从没说过家里的事,不想让郑毅猜疑李大为那方面不行,她是个饥渴少妇。
"明晚吧,姨今晚得回去,你姨父还在家呢。"
刘倩笑着发完信息,收拾了一下,向家走去。
刘倩回到家中,房子里没有人。
她以为这么晚回来,不好意思的人是她,没想到李大为更快活,快十二点了都没人影。
李大为是个死肥宅,和他能玩到一起的只有几个同学,这些人都是国企子弟,从小一块上学,长大一块工作,几十年都在一起。
刘倩知道李大为是Gay后,并不在意他和谁是"情侣",她猜就是李大为那个小圈子里的人。直到昨天,李大为从外面回来,对她格外殷勤,刘倩觉得画风不对,追问之下,李大为就把和张楠的事告诉她,还说被易瑶抓了"现行"。 听到张楠的名字,刘倩有点不太理解,张楠家世好,父亲是企业领导,和李大为他们不一样,张楠注定是总公司的储备干部,他又一直在艰苦的一线工作,升到副处几乎是板上钉钉,前途不可限量。再说张楠平时为人沉稳,在家搞这种破事,而且是周末下班,易瑶很可能发现。
作为女人,刘倩很喜欢易瑶,她一直认为知性温婉这个气质太抽象,她不具备也不知道,甚至揣测过所有知性美女都是假的,不是绿茶,就是装杯。直到她遇见易瑶,才知道这个词只有易瑶配得上。
易瑶的知性美是那种不卖弄,自然流露的风情。和她相处几次后,刘倩就留意到,易瑶没有一般美女的那种矫情,她待人善良真诚,而且她也没有女人泛滥的嫉妒心和攀比心。在人群中,易瑶很安静,很会掩饰自己的光芒,可接近她慢慢了解后,会发现她是个小女人,有很多好玩的小心思,和这样的美女相处,刘倩可以放下所有伪装和掩饰。
刘倩真心替易瑶觉得不值,这么个大美女,老公却偏偏喜欢糙男人,还是像李大为一样的胖子。
"你们脑子都坏掉了,是吧?",刘倩对李大为吼道,"哪个单位周末不提前下班,你们两昏了头啦,在人家里搞。"
李大为不吭声,挺着隆起的肚子,靠躺在沙发上,摆出一副闷葫芦的姿态。 女人天生憎恶胡搞,无论是男女关系还是男男关系。刘倩想继续骂李大为,叹了口气又忍住了。她不过就是这起事件的旁观者,李大为告诉她,是情分,不告诉她,是本分。
刘倩摇摇头,觉得生气不值得,可牵扯到易瑶,她又忍不住想知道。
"你们打算怎样?",刘倩问李大为。
"想求你帮帮忙,劝劝易瑶",李大为站起身,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劝什么,瞧你们干的恶心事,我劝易瑶把苍蝇咽下去?",这个时候,刘倩觉得帮李大为,就是助纣为虐。
李大为谄媚地笑笑,站在刘倩身后,在她肩颈按摩起来。
"刘倩,行行好吧,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嘛",李大为讨好着说,"易瑶情绪不稳定,你先安慰安慰她,劝和的事儿,先看看,有机会再说。"
听李大为这么说,刘倩觉得见见易瑶,安慰一下朋友也好,就不情愿地答应下来。
"刚刚就该让郑毅回店里,多温存一会",刘倩有点寂寞,真不该放郑毅回去喝酒。
她躺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给郑毅又发了一条信息。
"睡了吗,明天上午早点儿到店里啊。"
郑毅很快回了信息,好的,还加了个坏笑的表情。
刘倩关了灯,躺在沙发上。
李大为一不回来,这房子就冰冷冰冷的,刘倩觉得房子要有人气才像个家。 "这么晚还不回来,难道",刘倩记得,晚上吃饭时易瑶告诉过他,张楠回K市了。
"李大为不止张楠一个伴儿?"
第六章
李大为一夜没有回家,他和张楠在酒店。
嘭的一声,张楠又打开一瓶啤酒,递给李大为。
李大为接过啤酒,咕咚咕咚,一口气吹了一半。
"大为,我和瑶瑶的事,你还得再给刘倩说说,她得上点心",张楠说道。 "张楠,我觉得这事搞复杂了",李大为看着张楠,他这几天脸色不好,明显憔悴了很多,"而且,战线太长,搞不好会出别的事儿"。
当张楠提出让刘倩做说客,劝易瑶看在孩子份上,以家庭为重,存续婚姻时,李大为是赞成的,毕竟他和刘倩已经走出了一条路,这种处理方式就像一个模板,可以被张楠和易瑶拷贝过去。
可是张楠不同意,他坚持不摊牌,而是让易瑶自己做出选择,李大为觉得女人善变,这个过程中除了易瑶,还有很多潜在的变数,要是拖着不处理,很可能会搞得张楠很被动。
"刘倩今天早晨见易瑶了",李大为又喝了一大口啤酒,"刘倩觉得状态不错,没有情绪失控"。
"那就好",张楠觉得一起生活了四年,他对易瑶还是了解的,"刘倩有没有说你们之间的事?",张楠觉得太直接,似乎有些冒犯。
李大为已经喝了五瓶啤酒,看向张楠的眼神有些发直,他和张楠从上托儿所的时候就认识,关系好得不分彼此,在易瑶的事情上,他真心替张楠着急。 李大为一口气把瓶子里的酒吹干,他没有回道张楠的问题,而是反问张楠。 "你有没有想过,出了这事儿",李大为看到地上一地空瓶子,却怎么也数不清,"你觉得你那老婆,大美人,不会去外面找人?"
张楠咬紧牙关,神情复杂得盯着李大为,他相信易瑶不会,可正如李大为常挂在口头的一句话,女人善变。
张楠长期在艰苦的一线工作,多年来目睹的家庭出轨偷情,数都数不清,这些在一线司空见惯。
在这个大系统里,只要你是女人,周围就满是诱惑,如果你是个漂亮女人,那就是诱惑和陷阱并存,若你恰好温柔漂亮,性格开朗,就像易瑶这样的女人,那在张楠看来,她不适合来这里工作。
这样的女人,在这样的一线单位,会是不稳定因素,周围都是想把她搞上床的雄性类人猿,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诱惑,陷阱,甚至霸王弓都是常规手段。 张楠太清楚基因的力量了,它能让一个雄性类人猿茶饭不思,每天挖空心思,不择手段,就是为了把生殖器官弄硬,塞入雌性类人猿体内,摩擦过后射入携带遗传信息的液体。
张楠对着空气笑了笑,他现在是易瑶合法的丈夫,在他张楠上面还有老爷子,他一辈子都在能源系统奋斗,这些足以让那些雄性类人猿忌惮。
女人善变,张楠的心抽紧了一下,就像岸边有条红色快艇,被人突然拉绳启动,马达的轰鸣使他多了一份紧张,他抬起头,那艘快艇却被人驾着,向大海里驶去。
张楠的目光跟着快艇,一直到她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看不见了才回过神来。
张楠抓起酒瓶,一口喝干,拍拍李大为,对着眼神迷离的他说,"走,大为,该睡觉了。"
易瑶回到家后,浑身清爽。
她和刘倩吃完饭,在外面走一走,正好吹散了火锅的味道。
易瑶决定明天带女儿出去玩玩,周末没陪小公主,要再不去,肯定会又哭又闹发脾气。
干脆明天带她出来,剪个齐刘海,买身背带裙,脸上再涂两颗小草莓,樱桃小丸子就诞生了。易瑶想着自家的小号樱桃小丸子蹦蹦跳跳的样子,开心地笑了。
夜晚,易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酒店一间客房里,窗帘紧闭。
棕黑色的床尾凳被移到沙发边。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斜靠在沙发上,他四肢舒展,双腿交叠着搁在尾凳上,目光锁定在前方床前的一男一女。
易瑶只穿了一件淡粉色吊带睡裙,半截酥胸裸露,光滑的双腿并拢在一起。她挨着床边坐下,朝四周看了看,却无处安放自己的眼神,只能望向沙发上的男人。
另一个近乎全裸男人走到床前,个头不高,身体黝黑黝黑的。
易瑶瞪大眼睛,纳闷中国男人也能这么黑,这巧克力色绝对是百分百可可含量的。
男人身下绷着一条蕃茄色的小三角。
易瑶偷偷想笑,一个肩宽背阔大腿粗壮的男人,穿这么小,颜色这么骚的三角,还绷得那么紧,这是健美比赛在秀肌肉吧。
她想起傻大黑粗这个词,再朝三角中间隆起的地方看了看,觉得这个词用在内裤男身上,还真是定制款的。她最后再看内裤男的脸,不认识,完全陌生的男人。
易瑶觉得是沙发男带自己来的,可她没印象,他会是谁呢,她眯起眼睛,想看清楚。
沙发男调整了一下坐姿,指着易瑶对内裤男说,"兄弟,这位大美女,可是我的心头肉,你别着急, 一下午都给你两。"
内裤男来到易瑶身边,撩起易瑶耳边的长发,抓住耳朵,指尖顺着耳廓轻轻摩挲起来。
易瑶耳畔传来一阵燥热,周围静悄悄的,加重了暧昧的气息。
易瑶低下头,内裤男的小三角,把身体要包裹的地方围得满满当当,易瑶想起小时候吃过的糖三角,蒸好后端上来,也是这么鼓鼓的,吃得时候可要小心,搞不好就爆浆了,流得双手,嘴巴,脸蛋,到处都是,黏糊糊的。
内裤男不停揉捏易瑶的耳廓和耳垂,易瑶被她揉的耳朵发烫,脸烧烧的,心想这男人从未见过面,现在不能马上回应他的刺激。她又抬眼看了看远处的沙发男,个字很高,目测该有185,可惜年龄有点大,两鬓已经有了花发。
内裤男的手向下,在易瑶的脖颈后面来回拨弄手指,指尖轻触皮肤,易瑶有些陶醉。内裤男又向前走了一步,另一只手叉在腰间,向前挺直了身子。
易瑶一下明白了,内裤男希望她有所回应,可他们之前形同陌路,这一刻共处一室,男人随便撩拨几下,就想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与他水乳交融,共赴巫山的话,那未免有点太小瞧女人了。
"小三角这么紧,我要是刺激下他,会不会撑起来",易瑶又偷偷看了一眼内裤男,小三角中央还是饱饱的。
内裤男见易瑶盯着自己下身,内心得意,他再次向前挺了一下腰,轻声叫道,"易老师"
"易老师?",易瑶不明白了,"我什么时候成老师了,这是玩角色扮演,还是隐藏身份约的炮",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只有睡裙和内裤,没穿什么职业套装。
"看来不是角色扮演,把个女老师弄上床,心理上应该更刺激吧",易瑶有点小得意,她突然决定挑逗一下内裤男。
易瑶伸出手,手掌五指分开,贴在内裤男的腿面上。
内裤男身体一下绷紧了,大腿肌肉硬硬的,腿上的毛毛像卷曲的钢丝球,有些扎手。
易瑶的手向上滑动,用小拇指勾住了小三角的一个边,沿着内裤的边缘,向中间移动。小指滑过的地方,浓密的黑色藤条在向外伸展。
易瑶抬头,向内裤男露出一笑,她觉得自己要有虎牙的话,这个坏坏的笑容应该占四颗。
易瑶的小拇指继续向下,滑到了最底,已经是小三角的中心了。
内裤男盯着易瑶的手,身体有些发抖,小拇指向下滑动时,不可避免得惊扰到了胯间那条巨龙,蛰伏在黑色丛林中的巨龙。
内裤男的眼神向外喷着欲火,易瑶躲闪着,眯起眼睛,脸上依然是不动声色的坏笑,她的眉眼笑起来弯弯的,很勾男人。
突然,易瑶把小拇指一弯,勾住内裤向上提起,那小三角立即被掀开一角,巨龙瞬时挺立,内裤男觉得身下一沉,连忙向胯间看去。
易瑶也向男人胯间凑了过去,柔光似水的脸先到了,正贴着掀起的小三角,她内心荡漾,耳边传来那首儿时的歌谣。
"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
易瑶瞬间连他和三角男的cp名字都起好了,我们这对男女组合就叫"玉面小青龙"。
易瑶张开了嘴,迎向青龙,红唇微颤之间,突然压低嗓音,学着川渝妹子,大声甩出一句
"给老子雄起!"
易瑶咯咯笑着,身体向后倒到床上,银铃般的声音飘荡在房间里。
内裤男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得向后退了一步,青龙也缩回了黑森林。他略显紧张,带着尴尬的笑容,看向沙发男。
沙发男被逗乐了,他压根没理会内裤男的窘境,大笑着坐直身体,拍了一下腿。
"哎呀,易老师,太调皮了"。
"真会玩,这是狮吼型调情啊,哈哈"。
易瑶开心得像个孩子,一只手轻掩口鼻,躺在床上笑得花枝乱颤。
"易老师都这么鼓励你了, 还楞着干什么",沙发男朝床上努了努嘴。 内裤男刚才被易瑶这么一逗,本来已经失了面子,这会看易瑶玉体横陈,知道这女人马上就要被他压在身下,娇喘浪叫,胯下青龙又蠢蠢欲动,嗖的一下变硬了。
他扯掉小三角,跳到床上,跨在易瑶胸前,双手交叉,从脖颈后托起易瑶,把青龙伸到了她的脸前,带着一丝戏弄。
"易老师,想我这宝贝吧,我给你。"
易瑶内心连连叫苦,光觉得好玩了,小青龙被撩成了大青龙,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她有点不情愿,和这男人才第一次见,就要口。
内裤男再向前挺了挺身体,此番那青龙势在必得,骄傲地向易瑶红唇白牙之间探去。
易瑶朱唇微启,似乎已经触摸到了大青龙。
她闭上了双眼,脑海中出现几天前那永生难忘的一幕。
这是一个梦中梦吗,好像不是,易瑶扭着头,挣扎着不去直视。
家中客厅的长绒地毯上。
李大为喘着粗气,压住张楠,把张楠大腿内侧的皮肉捏起又松开,一次次撩拨着张楠的欲望。
张楠又疼又痒,他敞开双腿,手伸进李大为内裤,拇指和食指虚扣成一个环,在李大为的肉棒上轻轻套弄。
李大为肉棒越来越粗,他在张楠胯下摸了一把,张楠的肉棒也站立起来,呼之欲出。
这对男人脱光身子,调转身体,又抱在一起。
李大为压住张楠的腿,他回头看了看,张楠一手扶着他的肉棒,一手把卵蛋抓住轻轻揉捏。
李大为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他压低身体,肉棒便被张楠含入口中,在唇舌间辗转起来。
易瑶醒了,喉咙发干,她想喝水。
梦中出现了四个男人,两个基佬,两个正常男人。
易瑶侧卧着,把被子紧紧夹在双腿间,想着刚才的梦。
她上学时看过盗梦空间,那是梦里嵌着梦。她刚才做的,是梦里嵌套着现实。
"Fuck,我这是缺男人吗,都要组团来搞我啦!"
易瑶没忍住逗比了一句,接着就后悔了,暗骂了自己数声。
她睁大眼睛努力回忆着。
梦里那个沙发男,好像在哪见过,到底是谁呢。
清晨,李大为醒来时,张楠还在另一张床上酣睡。
这家宾馆的标间,装修有些陈旧,李大为简单洗漱一下,就悄悄溜了出去。 李大为和张楠一样,是国企子弟,他曾经也在一线工作,后来父亲想办法把他调了回了A市,长期离家工作,使他和张楠都染上了喝酒的习惯,隔三差五地要在酒场子约一下。
昨晚,他和张楠吃饭时喝了一瓶白酒,回到房间后,又不知道喝了多少瓶啤酒,早晨醒来,夜里发生过什么已经想不起来了。
李大为开车回家,离上班时间还早,他想回去洗个澡,这身衣服酒气太重,幸好早晨警察不查酒驾,否则他不用吹,检测器就能变红。
李大为多绕了两个路口,开车经过烘焙屋时,店门还关着。他有种预感,刘倩昨晚和她一样,也没有回家。
他轻轻打开房门,屋里冷清清的,没有刘倩活动的痕迹。
李大为走到刘倩的卧室门前,听了听,然后拧开门,床上整整齐齐,看不出有人睡过的样子。
"刘倩昨晚没回来,她去哪儿了?"
他带着这个疑问走进了卫生间,看到水池边上立着刘倩的牙刷,涮毛上有水渍。
"她昨晚回来了",李大为放心了,他打开淋浴喷头,脱衣服准备洗澡,又猛地停了下来。
"这么早,刘倩不在店里,那她去哪儿了?"
第七章
清晨,刘倩赶到店里时,郑毅已经等候多时。
大街上,早起上班的人川流不息,到处都是一派繁忙的早高峰景象。
郑毅把刘倩迎进门,反锁好,转身笑笑,带着一丝戏谑和挑逗,"倩姐,昨晚回去就后悔了?"
"整晚都没睡好,不该放你走",刘倩的声音中带点娇嗔。
"你睡的好吗?",刘倩眨眨眼睛,自从和这个男孩在一起后,她觉得自己也多了几分年轻人的活泼。
"我也没睡好,半夜迷迷糊糊的,把我同学拉到怀里,在胸上和屁股上捏了几把",郑毅一本正经地回答说。
"哈哈",刘倩大笑起来,"你同学知道吗?"
"他不知道,睡得很死,不过胸上被我捏紫了",郑毅说完,就咧着嘴笑。 "怎么使那么大劲,梦见什么了?",刘倩不禁有些好奇,郑毅哪来的邪火。
郑毅抓住刘倩的双手,抱到胸前,"姐,我昨晚梦见你了,咱两就在我那屋子,在床上",郑毅停顿了下。
刘倩的眼睛亮了,她抿嘴笑嘻嘻地看着郑毅,"我们在干什么?"
"你在给我讲故事",郑毅说完,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你这臭小子",刘倩扬起手,做出要打郑毅的样子。
"先别打,先别打,讲完故事后,我们就",郑毅身体靠近刘倩,"开始像现在这样"。
郑毅说完这句话,捧起刘倩的脸,刘倩的脸红扑扑的,在男性的大手里显得很小,她睁大眼睛,用一种少女般的崇拜眼神看着郑毅。
郑毅怜惜这个柔弱的女人,觉得他们是情侣,他们之间的故事就是一曲秋日恋歌。
刘倩心都要醉了,她觉得好幸福,这一刻情侣间的对视,能从郑毅的双瞳中读到满满的爱意。
几个小时前的深夜,这对男女的对视,闪烁的全部是欲望的火焰,几个小时后,他们再次相遇的一刻,眼中回荡的却尽是温柔的海洋。
郑毅吻上了刘倩的唇,她的唇还带着室外的温度,冰冰的。
郑毅伸出舌头,带着他的热度,温柔得叩启刘倩的齿间。
刘倩的大衣被郑毅解开,她回应着郑毅的吻,主动勾住郑毅的脖子,悄声说,"抱紧我,多抱一会,我的身体好冷。"
郑毅像是听到了启动情欲大门的密码,他马上用同样的音调,同样的语调,凑到刘倩耳边,说,"姐,我热,我身上热,抱着你,一会就好了。"
"嗯,嗯",刘倩闭上眼,搂紧郑毅,把自己交给了这个男人,她知道,接下来会是一场迟到的欢愉,一场期待了整晚的男欢女爱。她只要放松身体,迎合这个男人就好了。
郑毅帮刘倩脱下大衣,叠好放在桌上。
刘倩今天穿了一件高领长款毛衫,下身是黑色的紧身打底,配了一双黑色马靴。
郑毅看得眼睛发直,这个季节,大街上经常有女人是这身装束,她最喜欢往大腿上瞄,这种穿搭很考验女人的腿和屁股,如果滚圆结实,那对男人来说,绝对是老少通吃。
郑毅伸手在刘倩的腿上捏了捏,肉很紧实。他又捏了捏屁股,同样的感觉,却多了几分弹性,郑毅暗暗咽了口唾沫,心里欲望的声音响起,对他说道,"这女人身材真棒,得好好操。"
刘倩撒娇似的踮起脚,在郑毅的脸上亲了一下,带点羞涩,"还不快脱衣服"。
郑毅觉得浑身的血液开始集结,他的呼吸加重了,快速脱光上身,又伸进刘倩的毛衫,从里面扯下暗绿色蕾丝边的内衣。
郑毅抓住刘倩的乳头,左右拧了拧,低下头含到嘴里,他拿出接吻的架势,不停用舌头舔弄搅拌乳头,舔几下然后用嘴唇叼住,再轻轻吸一口。
他左右逢源,轮番刺激刘倩的两只奶子,一边用嘴吸吮,另一边就伸手抚摸,指头也不闲着,不是在乳晕上画圈,就是来回拨弄乳头。
刘倩闭着眼,早晨店内的温度低,她身体却在情欲的刺激下慢慢变热,几分钟前穿着羊毛大衣还觉得冷,现在坦胸露乳却浑然不觉。
刘倩的乳头在变大变硬,郑毅睁开眼,把刘倩的裤子往下拽了拽,手伸进去,拢住屁股又掐又捏,她喜欢女人的大白屁股。从前不知从哪里看的,说女人屁股越大,就越耐操。
郑毅揉捏刘倩的屁股,心想这小骚妇挺奇怪,看着身上瘦瘦的很苗条,可脱光了发现腿也紧实,屁股也大,这肉乎乎的大屁股在撞击时特别舒服,让男人特有激情。他和刘倩操逼,无论他如何用力,这女人就只浪叫,从没喊过痛,做完身体还软软的。
郑毅把刘倩的裤子,连同内裤都拉了下来,少妇白花花的下身全部露了出来,曲线很优美,郑毅的手伸向中央那片黑森林,在中间隐秘地带抚摸,这黑森林覆盖下的情欲之门昨夜就向他的阳具敞开,今天他们又见面了。
刘倩双腿之间已经沾了不少情欲的露水,她早晨起来后,身体的渴望特别强烈,来时的路上,她每遇到一个成年男子,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瞟向对方两腿之间,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出现这些男人和女人交合的画面。
郑毅的手指往屄缝探去,他喜欢女人阴唇的触感,每往里前进一点,阴道就会辅以强烈的收缩,他的手指感受到阴道的温度与湿度,里面分泌的液体已经够多,这时候插入恰是水乳交融的时候。
刘倩的身体快要被情欲引爆,她适时地伸开双臂,做出求抱抱的姿势,这是渴望肉棒插入的信号,郑毅知道该让委屈了整晚的小兄弟出场了,他脱下裤子,肉棒刷得一下立正了。
刘倩看着那个大肉棒,想要问候一下他,可女人骨子里的矜持又让她有些退缩。郑毅看出来了,这小少妇等着挨操呢,又不知道用什么姿势。
此时刘倩的裤子都挂在膝盖附近,白色的肌肤和黑色的裤子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雪白水嫩的少妇光着屁股,渴望着身体被侵犯,被插入。
郑毅摆弄着少妇,让她趴在桌上,他从后面扶着刘倩的腰肢,慢慢插了进去。少妇嗓子里发出嗯嗯两声,就没了声音。郑毅觉得屄有点紧,插了一半就抽了出来。
刘倩趴着一动不动,郑毅攻下身子凑近看了看,再用手拨开屄缝揉了揉,这个后入姿势女人下面夹得很紧,水再多也不好插。
郑毅把刘倩的身体压低,少妇双腿分得更开了,再次插入时,他用手把刘倩的屁股尽力往两边掰开,直到看见一条缝变成了一个小山洞的样子,就在洞口摩擦了几下,再次挺入。
这一次顺利多了,郑毅的肉棒一点点向里塞,好像要打一场持久战,插进去一点,就停顿下来,肉棒上下左右晃晃,手抓住奶子揉一揉,这走走停停看看之间,刘倩感受到全所未有的刺激,她开始随着肉棒的前进,低声喘息。
女人喘息的节奏由慢到快,郑毅的肉棒受到鼓舞,前进一步,就在里面跳动一下,这更惹得刘倩下体奇痒无比,她断断续续的发出"哇,好舒服,慢点,对,就这样,哦"的声音。
郑毅也舒服得嘶溜嘶溜的,他握着刘倩的屁股,配合着抽送,不住地掰开,合起,这带给肉棒更强烈的刺激。
郑毅的肉棒插到了极限,这是它这个尺寸所允许的最大深度,刘倩的阴道渐渐适应了这个深度和力度,开始扭动腰肢,让肉棒在体内横冲直撞,两人都舒服得长吁短叹的。
这一男一女清晨见面后,吝于口头交流,彼此说过的话不足十句,仅凭眼神和动作的默契,就达到身心合一的快感巅峰。
店外,车水马龙,人流穿梭,店内,情欲翻涌,风月无边。
谁会料到,在这一个小店面房里,迎着冉冉升起的朝阳旭日,一对男女正彼此探寻着人类最原始的快乐。
肉棒不停地插入,不断变换节奏,角度,力度,阴道并不示弱,用她的绵软和收缩慰藉着肉棒。
郑毅为自己身下这跟肉棒自豪,爹妈没有白给。
身下操弄的女人,只要一完事,穿上衣服提起裤子,就是他的老板娘。他只是一个打工仔,得接受女人领导,得耳恭目顺。
此刻,这根大肉棒,却在自己眼皮底下,死命地捅着女人的屁股,她不仅闭着眼喊舒服,还扭动腰肢迎合讨好。
郑毅来了劲,一边抽送,一边拍打女人的屁股,挑衅得问到,
"操得舒服不,啊?"
"舒服",刘倩一边回答,一边呻吟。
"日你,想不想要?",女人的屁股上又是啪啪两声。
刘倩没说话,她不想回答这种问题,可潜意识又催促着她,告诉她这不过是男人在床上的一种乐子,做爱这种事,就是彼此迁就,彼此索取快感的过程,不用拘泥于形式和细节。
刘倩觉得身后仿佛不是年龄小自己一轮的男孩,而是一个强壮的雄性直立猿,她犹豫了下,气喘吁吁地回应说,
"要,快点,我想要,快操我"。
郑毅闭上眼,加快了抽送。
"操,玩女人就是爽!",他心里另外一个郑毅又出现了,来呐喊助威,"郑毅,你可要好好操这个女人,好好操她哦"。
刘倩趴在郑毅的身下,用屁股的弹性和阴道的柔韧,化解着身后男人的撞击,这种撞击让她有种被侵犯的错觉。
男人的身体总是硬硬的,刘倩记得两人拥抱时,她用手抚摸郑毅的身体,他的肌肉很敏感,立刻变硬。每次做爱,他的身体都像一块铁板,硬得捏不动。 他喜欢身体接触时,男人身上这种硬硬得,很有力道的感觉。插入时那突如其来的充实,抽出时潮水退去的失落,来来回回反复蹂躏她的肉体和心理。 "郑毅刚刚二十岁,我会不会是他第一个女人",一想到郑毅那张年轻俊俏的脸,刘倩就从内到外一阵兴奋,她想起和郑毅第一次做爱,这个男孩好像并没有表现的手足无措,笨手笨脚的感觉。
"算了,管他呢,这个20岁的小鲜肉,真的挺厉害,每次在一起都挺舒服。",刘倩喘着气,精神全部集中在身体的感受上,很难分心,可只要一想到两人之间的年龄差,她就有种按捺不住的兴奋。
年轻的身体真好,让人迷恋,刘倩不由得回头看向郑毅,郑毅见女人转过头,连忙俯下身,手伸过去,攥住女人的一只奶子,在手心里把玩。
郑毅的这个举动,温柔又贴心,刘倩都快醉了,她只有一个念头,哄好这个男人,让他集中精力插自己,她皱着眉头娇嗔,"快,使劲,好好操我"。 郑毅双手握在刘倩的腰际线以上,插入时拉向自己,抽出时又往外推去,这个动作加大了摩擦的力度,只简简单单几下,刘倩的叫声就放大了音量。她再也说不出话,只能机械得回头望着郑毅,憋闷的表情混合著销魂的叫床声,刺激得郑毅咬牙加快了节奏。
肉棒的内径在变大,刘倩把屁股撅高,迎合著身后的肉棒,快感从阴道向全身辐射。女人已经感受不到肉棒形状的细节了,她的阴道收缩着,痉挛着,大脑一片空白,神情恍惚,她的世界里只有叫声,男人撞击身体发出的啪啪声。 郑毅咬紧牙关,狠狠地把肉棒顶进最深处,两人下身紧紧地贴合在一起,阴道碾压着龟头,龟头上下跳动,吐出白色液体,郑毅咬牙咧嘴,快感从他的齿间钻出,"操,我操,操死你"。
内射,这是第一次,郑毅在刘倩身体里留下基因片段。
少妇喘着气,身体上下起伏,郑毅的肉棒还在体内,歇斯底里地一跳一跳,快感却已慢慢退潮,刘倩有点恨自己,甚至有些嫌弃自己,她太堕落了。
几个月来,刘倩很注意安全措施,今天是安全期,虽然内射不打紧,可她却不能原谅自己,在郑毅的抽插中,她彻底沉沦了。
自始至终,刘倩的意识都很清醒,她只要身体的欢愉,不夹杂任何真实的情感。可刚刚内射那一刻,身体和感情已经背叛了她的意识。
郑毅的肉棒停止跳动,他虽然还很粗壮,但很快就会退缩,刘倩不由自主提了提臀,肉棒受到挤压,残存的精液涌了出来,郑毅吸气,这一夹好舒服,扶在刘倩屁股上的手又使劲捏了捏。
刘倩的意识再度觉醒,她痛恨身体和感情,刚才这一夹完全没有必要, 她的身体已经够爽了,今天的交合已经结束,可她还是想取悦他,多做点亲密举动,让身后的男人更快活。
不知不觉,刘倩违背了安全的原则。让郑毅内射,只是违背了身体的安全,而感情的风吹草动,可能会吞噬她,彻底毁了她的生活。
刘倩抬起头,看到早晨旭暖的阳光,今天第一次感受到情侣间的亲密,原来性爱不光是性的赤裸,还有爱的阳光。
郑毅在抚摸刘倩的后背,性爱中绷紧的身体开始慢慢放松,她想时间停止,把美好留在这一刻。
刘倩的意识不甘心,她头戴理智的面具,突然跳出刘倩的内心,在她眼前挥舞着干枯的四肢,大声咆哮。
"刘倩,这样很危险"。
第八章
上午,庞文州醒来时,郑毅刚刚离开。
他迷迷糊糊记得,昨晚郑毅在他胸前捏了几下,他有点疼但没醒,后半夜郑毅的手还搭在了他屁股上。
这一定是把他当女人了,庞文州想,郑毅一个人住,房子里却摆着一张双人床,这在出租屋中虽说正常,可他睡着时胡乱捏胸捏屁股,那一定是习惯了,身旁睡着一个女人。
庞文州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他先是在房间几个抽屉翻了翻,又去卫生间转了转,没有女人的痕迹,一切都很正常。
客厅立着一个通顶的衣柜,他拉开门,里面零零散散摆着一些郑毅的衣物,最底下一层,有两个大拉杆箱,一个黑色,一个却是香槟金色。黑色的这个拉杆箱他见过,郑毅在学校时就用,金色的拉杆箱却从没见过。
箱子很轻,庞文州打开放在床上,里面满满当当,先是一个床罩,然后是一个床单,枕套,最下面一层有个便携涮洗包,旁边还塞着一双拖鞋,粉红色的,可折叠旅行款。
庞文州伸手在箱子的夹层里摸了摸,摸出几个女士卫生护垫,夹在一起的还有杜蕾斯,他拿近看,超薄款和延时款都有。
庞文州发出一声卧槽,果真有女人来这过夜,还他妈杜蕾斯,不知道用掉多少了。
他看着眼前凌乱的大床,窝成一团的被子,扭曲的床单,眼前仿佛出现郑毅和女人的肉体缠在一处,肉搏操逼的画面。
庞文州下面硬了,郑毅不在,他顾不上收拾打开的箱子了,他跳上床,拿出手机,找到平时收藏的小视频,开始上下滑动翻找,那里面全是妖娆性感的小姐姐。
就是她了,庞文州一手举着手机,一手伸进内裤,撸了几下。
手机上是一个穿背心短裤跳舞的小姐姐,小姐姐和着音乐的节奏摆动肩膀,扭动腰肢,还不时嘟嘟嘴,对着屏幕送出飞吻。
庞文州盯着小姐姐露出半截的胸,真是白嫩啊。怪不得郑毅做梦都要捏几把呢,这对奶抓在手里,那得多销魂。还有这腿,又长又直。
庞文州闭上眼睛,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易瑶整晚都没有睡好。
她坐了好多怪怪的梦,醒来时,这些梦却都忘记没了踪影。
只有那个对着小青龙喊雄起的梦,画面清晰,剧情完整,像是回忆而不是梦境。
易瑶记得,弗洛伊德好像说过,"梦是一种伪装,它代表被压抑的愿望。" 酒店客房,两个陌生男人,紧身三角裤,身上的睡裙,小青龙变身大青龙,这些元素都代表什么。
"哦,对了,还有肉棒打脸,内裤男把它那东西塞到我脸前,还想往我嘴里伸",易瑶想起梦的最后,好像含住了内裤男那条变大变粗的青龙。
易瑶经常做"美梦",梦里都是帅帅的异性,他们和她有数不清的爱恨情仇。梦的高潮是在一间卧室,韩系柔光暖阳滤镜下的温馨,她与心仪的男人一念成欢,带着幸福与满足继续睡去。
可昨晚的梦完全是写实风格,一切都那么真实,内裤男的强壮,沙发男的镇定,三角裤下的肉棒,勃起后发红发青的龟头。
"现实主义的"巨龙"摧毁了我的印象派美梦"。
易瑶想大骂一声QNMD。生活中好老公美娇妻的梦碎了,现在连美美的春梦都要被颠覆。
易瑶恨男人,她恨所有巨龙悬身,却不能满足女人愿望的男人。这样的男人都是人渣,女人的需求很简单,无非就是搂搂抱抱亲亲爱爱,他们却亲手毁了女人心里,那个挂着被爱标签,储存愿望的小蜜罐。
原来被压抑的愿望来自于对男人的恨。
易瑶咬牙切齿,她放佛来到仇恨的靶场,对着远端分别标有不近女色,丈夫张楠,好妈蜜的固定靶依次射出仇恨的子弹。
全部是十环。易瑶大吼一声,"此恨绵绵无绝期"。又开枪射向贴着李大为,愚蠢Gay,死基佬等字样的移动靶,再次全部命中。
易瑶的心里好受一点了。
她心里冒出那个疑问,这是几天来内心一直挥之不去的。
张楠到底是同性恋,还是双性恋?
虽然从看到李大为和张楠丑陋肮脏的那一幕起,她就给两人扣上了基佬的帽子,可除了内心强烈的反感与不适,她还是无法解释,张楠到底是如何跟她同房的。
他们夫妻次数不多,可一年总有三,四次,要孩子那段时间她和张楠天天都做,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也许张楠的反射弧比较长,她刺激他的时候,张楠不是立刻就硬,总要在一番抚摸和亲吻过后,才慢慢来感觉,易瑶以为这是慢热,和有些女人一样。 同性恋和女人在一起时,不应该有感觉,易瑶一直这样认为。她没有直接刺激过张楠的肉棒,只是抚摸和亲吻,仅凭这些,一个Gay不会这么硬,而且,张楠在易瑶体内时,时间并不短,每次5分钟是有的。
易瑶心里想,这说明张楠对女人身体是有感觉的,他莫非就是双性恋? 张楠说,他和李大为是上学时就行为出柜的,他之前也没交过女朋友,应该就是结婚后,与我有了肌肤之亲,才成为双性恋的。
"这说明什么,张楠是弯的,被我掰直了?"
易瑶想起上学时,微机课的老师说,数字的世界只有0和1,所谓各种形态,不过是一堆0和1的排列组合。老师还说过,这就像男人和女人,阴阳生两极。
后来读研时,她又接触到模糊理论,这大千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现实是混沌的,世界有了0和1,也就有了0……3,0.7等无数中间形态,只是有的偏0一点,有的偏向1多一点。
"张楠原本是个0,和我结婚后,前进了一步,也许现在是0.5",易瑶心想,"那有没有可能再前进一步,完全变成1呢"。
傻女人,易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同性恋是基因决定的,那是出厂设置,后期怎么改良也没用。她想起去年家里坏的冰箱,对于有瑕疵的产品,要么退货返厂,要么就地销毁。
张楠和李大为这样的基佬,就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可惜这两个货用都用不起来,还要捏着鼻子改造他们,媳妇是维修工吗。 易瑶这么想着,电话响了,是张楠妈,她只觉得一阵目眩,这么快,妈倒先找来了。
"妈妈,我想你了",听筒传来怯生生的声音,是女儿要找妈妈。
"哦,妍妍,想妈妈了?妈妈马上来,好吗。"
易瑶在电话里安慰着女儿,她快速收拾了一番,走出了家门。
烘焙屋店门紧闭,郑毅和刘倩仍在缠绵。
刘倩的阴道里一塌糊涂,淫水,爱液,精液混在一起。郑毅很体贴得拿纸替刘倩清理,刘倩认为这是爱人间的举动。
提上裤子就走人,甚至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男人比比皆是,如果一个男人做完后,会帮女人清理,那至少说明他爱惜这个女人。
郑毅专心的样子很迷人。他先拿来纸巾擦干刘倩下面的液体,然后扶起刘倩,取出一片湿巾,在手里折了一折,垫在刘倩身下。
刘倩给他说过,刚做完时,女人下身敏感。没想到郑毅一直记得,他用湿巾擦刘倩的外阴和阴唇,很温柔,擦拭完也并不着急,而是继续亲吻刘倩,用手抚摸奶头,静静地等着精液一点点完全流出来。
刘倩又想要了,她的欲望从没像今天一样强烈。郑毅的抚摸和亲吻使他发狂,阴道内还很湿润,她主动伸出舌头,舔湿郑毅胸前的两个小豆豆,舌尖先打个圈,又快速拨弄几下。郑毅的身体在轻轻抖动。
年轻的身体就是令人迷恋。每次刘倩稍稍刺激一下,郑毅身体的回应都是热切的。
刚才那一次,在最后关头,郑毅踮起脚,一手压着她的屁股,一手压住她的后背,连续快速冲刺的时间足有两分钟,刘倩觉得自己要死了,快乐至死。 郑毅的手指分开刘倩身下的两片花瓣,在中间轻轻抚摸。刘倩向郑毅的怀里靠去,她抬起一条腿,给了郑毅的手指更多的宽容。
手指向更深处探去,好似打开了海底的隧道。阴道内的精液向外涌出,射得可真多啊。郑毅又垫了一张湿巾。手指仍然没停,转而在刘倩的大腿内侧缓缓移动,动作极为轻柔,刘倩挨住郑毅,在他身上轻轻蹭着。
郑毅五指大张,使劲捏住大腿内侧,那里永远都是白白嫩嫩的。他低下头,把自己埋入刘倩的胸谷,张口含住一边乳头,贪婪吸吮起来,店里响起一阵簌簌的口水声,和着女人意乱情迷的哼叫。
"操,这就是玩女人啊",郑毅含着乳,捏着腿,觉得自己成了人生赢家。 "有几个男的,能像我一样,"郑毅闭着眼,享受着男人才有的心理高潮,"一无所有,就能操到老板娘"。
一个肤白貌美的小少妇,他老公膀大腰圆脖子粗,他公公精神矍铄脑袋秃,最后怎么样,还不是被我操到又喊又哭。
我第一次听说她时,她还是我姨。
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是老板娘。
我第一次拉她手时,她成了我姐。
我第一次操她逼时,她是我的情人。
就在刚刚,我第一次内射她时,她没说话,乖乖做了我的女人。
"郑毅,你可真牛掰!,小小年纪,就把刘倩这样的美少妇给操了"
刘倩的乳头在快速吸吮刺激下,慢慢变硬,她一只手摸向郑毅的肉棒,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一直以来,她都自认是个理智清醒的人,可是今天,她只想做个纯粹的女人,和眼前这个叼着她奶子的纯粹爷们,纯粹地日逼做爱。
"李大为,你省省吧,来看看我们,这才是操屄的样子,再悄悄你和张楠那屄样,两个软怂"。
刘倩第一次在心里骂出了脏话,她不认为这是脏话,这就是他和郑毅正在做的事,就是操着屄做着爱嘛,这样的语境下,所有的词语都是他们本身的含义,何脏只有。
刘倩想起李大为,满满的都是恨意,李大为给不了的,她要从郑毅这里得到。
她急迫地想开始新一轮爱的抽插,仿佛此刻,李大为带一顶绿色的贝雷帽,在世界上某一个暗黑的角落,偷窥着她和郑毅的亲热,嫉妒的眼神聚焦于他们身下,阴茎与阴道的相爱相插。
郑毅扶住已经勃起的肉棒,插入了刘倩的身体。
刘倩发出啊的一声浪叫,缠绵而悠长,肉棒的硬度和肿胀度在加重,熟悉和期待的快感又回来了。
"李大为,快来瞧瞧,你老婆在被别人操。",她抬头看向四周,仔细寻找着每一处缝隙,把它们想象成李大为的眼睛。
下午六点,易瑶带着女儿妍妍走进KFC。
她一直在陪女儿玩,妍妍不吃饭,嚷着要薯条,易瑶心一软就带她来了。 易瑶坐在靠窗的位置,女儿一边吃,一边安静地翻着套餐赠送的图画书。 "妈妈看,这个小青玩",妍妍两岁多,有些字还说不太清。
"那不是小青蛙,那是个臭癞蛤蟆",不知什么时候,旁边跑来一个小男孩,大约四五岁,指著书里的图画说。
"小哥哥,我们一起看吧,我这有薯桃(条)",妍妍上前拉着男孩的手。 易瑶环顾周围,不远处有个女人正朝这边看来,想必是男孩的妈妈。
两个小孩很投入,小男孩一边指着各种小动物讲给妍妍听,一边拿着薯条往嘴里送。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她隔着桌子喊"冬冬",连喊了两声,男孩没动。 女人上前,对男孩说,冬冬,用你的手表给爸爸打电话,看他到那了。 男孩没有理会,女人又说,把妹妹的书还给人家,妈妈给你买薯条和饮料。 易遥抬起头,冲男孩妈妈礼貌性地笑笑,"就让他们一起看吧,没事。" 女人有点不好意思,带着歉意笑了笑,没说什么就走回了位子。
窗外一个中年男,抱着一个小女孩,在向里面招手,女孩和妍妍一般大,脸贴在玻璃上,使劲挥手,看口型嘴里喊着妈妈。
易遥循着他们的目光,发现是在喊小男孩的妈妈。
"他们是一家人?",易遥心里暗忖。
女人挥挥手,拿出手机拨通后,声音有点大,透着一丝丝不耐烦,"你带她在外面先玩一会,他爸爸把冬冬接走,你们再进来"。
这女人和外面那对父女,都是一身棒球服,收腿裤。三人胖胖的身材,倒像是从同一副俄罗斯套娃中蹦出来的。
易遥明白了,男孩是单亲家庭,妈妈离婚后又组建了新家,男孩应该是跟着爸爸生活的,今天是探视的时间,他可能跟妈妈待了一天,现在等着爸爸接他回去。
易遥看着小男孩虎头虎脑的样子,这样年纪的小孩,也许不理解离婚的含义,但肯定知道爸爸妈妈不在一起了,他或许还知道妈妈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他多了一个新的妹妹。
小男孩讲得眉飞色舞,妍妍听得很认真,如果她的爸爸妈妈离婚,她会怎么样,会不会觉得爸爸妈妈不要她了,也没人爱她了,她在外面会不会受小朋友取笑欺负。
易遥不敢再想下去了,不好的念头要趁早掐断,她的剧本不允许任何苦情戏的存在。
一个男人推门进来,喊了声冬冬。
小男孩转头,"爸爸,我和这个小妹妹在阅读"。
男人走到桌前,"冬冬,跟爸爸回家吧"。
男人黑瘦,身材很高,和俄罗斯套娃一家形成强烈反差。他注意到旁边的小妹妹有个漂亮妈妈,快速瞥了一眼,突然面露惊喜,"易遥?"。
易遥抬起头,有点诧异,她眯了眯眼睛,细细看清男人相貌后,瞳孔突然放大,快速站起来。
"师兄啊,怎么会是你?"
第九章
陈浩是易瑶的师兄。
陈浩比易瑶早三年校招进入研究所,一年后就和妻子结婚,据说妻子是某个领导的女儿。
陈浩两年前突然离婚,之后就辞职离开了,这两年一直没有消息,易瑶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见到。
他们不是同门师兄妹,易瑶进校时,陈浩已经毕业,他只是听说过有一个同系的师兄在研究所,但从未见过。易瑶进所后,陈浩对她关爱有加,易瑶一直都很感激他。
"我,来接孩子",陈浩微笑着,但一张口,依旧有一些尴尬。
"师兄,你还好吗?",易瑶关切地问道,余光中她能感受到陈浩前妻狐疑的目光。
"还可以,就是一个人带孩子有点忙",陈浩摸摸儿子的头,他离婚的事所里都知道,也没必要隐瞒易瑶。
"这是你女儿吧?",陈浩指着妍妍。
"是,妍妍,叫叔叔",易瑶催促着女儿。
妍妍和小男孩低头盯着书上的一只胖河狸出神,两人都没抬头。
"小孩子都有自己的世界",陈浩笑着看向两个孩子。
"冬冬,你要听爸爸的话,快回去吧",一只俄罗斯套娃凑了过来。
陈浩这才注意到前妻就在旁边,忙向易瑶介绍说,这是冬冬的妈妈,易瑶礼貌地微笑,眼神接触一刹那,她能感受到对方锐利的目光,易瑶低头躲闪之间,又看到陈浩的前妻从背后抽出一把匕首,这匕首上分明刻了两个字,嫉妒。 "这是我同事,易瑶",陈浩说。
"是前同事,我是他师妹",易瑶笑笑,迎着陈浩前妻审视的目光。
"对,是我师妹",陈浩笑笑,他好像也觉察到两个女人之间的交锋。 陈浩前妻收起眼神中的攻击性,转向陈浩,"冬冬你领回去吧,我有事要先走,以后你带不了冬冬的话,提前一天跟我打电话"。
易瑶看着陈浩前妻走出店门,三只俄罗斯套娃叠在一起走向对面一家甜品店时,才向陈浩示意,"冬冬妈妈已经再婚了"。
陈浩循着易瑶的目光看向窗外,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冬冬不舒服,我又有事,没办法就让她妈妈带一天"。
易瑶记得她刚来所里,陈浩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的嘴角挂着微笑,透着一股书卷气。短短两年没见,陈浩瘦了黑了,易瑶在对面,能清晰地看到他下巴的胡茬,两鬓的白发。
"师兄,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易瑶觉得有些突兀,说完目光低垂,没敢看陈浩的表情。
"我还是一个人,带着个男孩,又忙,一直没找,估计也不好找",陈浩回答得很坦诚。
"你怎么样,老公还在一线?",陈浩问起易瑶。
"嗯",易瑶应了一声,却不希望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老公这个词,从现在开始,没什么好聊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陈浩看易瑶不说话,知道她也有难处,就没再细问。 "师兄,你为什么离婚",易瑶内心直怪自己嘴快,成年人的世界,重要的是距离感,她却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问出这种隐私的问题。
陈浩低头看着两个孩子,他们肩膀凑在一起,不停在书上指指点点,对易瑶的问题,他并不觉得突然,可能是校友的关系,让他和易瑶之间天然多了一些亲近和友善。
陈浩一直以来都对离婚的原因三缄其口,可是在研究所这样的环境,风言风语还是传出不少,他相信易瑶并不知道什么,她和那些八卦碎嘴婆不一样。 陈浩离婚后很快就办了离职手续,这让很多熟悉他关心他的人很不解,今天是一个机会,可是易瑶有家庭和孩子,她有时间听吗。
"易瑶,说来话长,有空再细聊吧",陈浩又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
"师兄,你吃饭了吗,要不就在这里吃点,你看两个孩子也在这",易瑶看出陈浩的疑虑,不禁有些悲哀,成年人的世界充满了试探,她多希望和师兄陈浩之间少一分猜疑,多一分坦诚啊。
陈浩点点头,拉开椅子坐在对面,却并没有开口,好像在回忆细节,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易瑶低头悄悄下单,点了些吃的喝的,凑齐了晚餐。
"奉子成婚",陈浩从嘴里挤出一个词。
别人是奉子成婚,我前妻是奉子离婚,陈浩接着说道,两年前,她告诉我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而且,在我们结婚的几年时间里,她都和一个男的保持着不正当关系。
陈浩一口气说完,抬头看了看易遥,苦笑一下,"不怕你笑话,我这顶绿帽子从婚前就带上了"。
易遥惊呆了,她下意识看了看冬冬。
陈浩也看着冬冬,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冬冬是我的,这点可以确认,我们做过亲子鉴定。"
易遥松了口气,"我猜,这也是离婚时,她不要孩子的一个理由吧"。 陈浩叹口气,头低下去,点了点头,"都怪我自己太傻,婚前多了解了解就好了,婚后也是太粗心大意了,我从没想过,枕边人从一开始就和自己不是一条心。"
易遥没有说话,陈浩前妻也是企业子弟,所里应该有很多人清楚她的底细,所以陈浩离婚的这件事,用满城风雨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师兄一定是觉得人前抬不起头,才火速辞职离开这是非之地的。
"师兄,那你现在什么打算",易遥抬起头,从陈浩的目光中寻找着答案。 "我在一家外企,也还是这个行业,个人的事情暂时还没时间考虑,等冬冬再大一点好带了,再说吧"。
陈浩向后靠到椅背上,这是他离婚后,第一次向外人讲述离婚的原因,他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易遥点的餐食准备好了,易遥递给陈浩一杯美式咖啡,又把食物在孩子们手边放好。
"师兄,那她为什么要结婚呢,既然婚前就有相好,为什么要祸害你呢",易遥在脑子里回味了一下陈浩说过的话,觉得陈浩前妻的行为完全可以用损人不利己来概括。
陈浩笑了一下,说一开始他也不知道,后来辗转了解到其他一些信息,才知道前妻和一个发小自小恋爱,可男方从个人到家庭都入不了前妻父亲的眼,甚至还很厌恶那一家人,坚决不允许两人交往,硬生生斩断了两人的情丝。
恰好这时陈浩毕业来到研究所,陈浩前妻也是空窗器,就有人介绍撮合,两人开始交往,很快就开始筹办结婚。前妻的发小听说后,又回过头来找前妻,二人旧情复燃,但在前妻一家的高压之下,这两人也无可奈何,只能偷偷继续着地下恋情。
冬冬出生后,前妻和发小压力减轻,两人又禁不住开始暗渡陈仓,只是这一切,陈浩完全没有察觉,或许有蛛丝马迹,可他善良地置之不理。直到那二人怀了孩子后,前妻和发小彻底不隐瞒了,孩子就是他们手中的剑,剑可以刺死陈浩的婚姻,也可以斩断前妻一家的阻拦。
易遥的手捏得紧紧的,又是发小,张楠和李大为也是发小,易遥决定把发小这个词发配宁古塔,从今往后永不叙用。
"每个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我并不恨冬冬妈妈",陈浩喝了一口咖啡,接着说道,"人生就像下棋一样,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棋手,冬冬妈妈在当时那个局面下,选择我是最有利的一招棋,可我们结了婚,有了冬冬,棋局又变化了,这时候她有了新的选择,也有了更多的棋子,她自然会走出新的,最有利的一手棋。"
"师兄,可她伤害了你啊,她也伤害了冬冬",易遥捏紧手里的饮料杯,杯内饮料的液面上升,她的怒火也在上升。
陈浩摇摇头,说,"谁让我选择了她呢,我本可以再观望一下,选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开局,可当局者迷,谁又能知道后来的事呢,也许这就是命吧"。 "命,这就是女人的命",这句电视剧里的碎碎念,悄然浮出汪洋大海,易遥感受到人生潮起潮落的无奈,是的,她可以不选择张楠,正如师兄不选择前妻,他们的人生本令人憧憬向往,可现在却和这KFC的桌子一样,一地碎渣。 陈浩见易遥若有所思,也不忍打扰,只是默默地低头,喝着咖啡。
易遥吸了一口饮料,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甜,她仿佛和对面的陈浩一样,喝了一口又苦又涩的咖啡,却只能低头独自品味个中味道。
"别说我了,聊聊你,过的还好吗?",陈浩打破了沉默,他觉得气氛有点伤感,师妹脸色凝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不免让他生出一丝怜香惜玉的责任感。
易遥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陈浩的老婆奉子离婚,虽然不齿她的所作所为,可行事风格还是值得肯定的,毕竟当断则断,光明磊落。可张楠和李大为出事后,却像两只鸵鸟,一只把头埋在土里,让刘倩出面,另外一只干脆拍拍屁股,一口气跑到千里之外,这是把恶心切成两半,做成恶心刺身,给我上桌了。 易遥有些气愤,她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师兄,听听师兄的意见,毕竟天下之大,要找到能同时安放两个沦落人心情的处所,并不容易,此时地利人和,正是一个机会。
"可陈浩毕竟是一个外人,我说这些隐私事,他会怎么想,会不会把这些事传出去",易遥轻轻摇摇头,她想起油腻姐在资料室里的话题,觉得作为一个女人,告诉另一个男人老公的性取向,这比女人间聊老公床上强弱更难以令人启齿。
易遥决定先不说自己的事。
陈浩看着易遥,易遥眉头轻蹙,内心纠结的样子很迷人,大家都习惯了美女如沐春风的笑容,却很少能欣赏到美女面色凝重,怅然若失的样子。他似乎猜到了易遥迟迟说不出口的事情。
"其实吧,",陈浩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种刚好的表达方式,"古代有句话,论心不论迹,抡迹寒门无孝子,不知你听过没有?"。
易遥第一次听说这句话,她睁大眼睛看着陈浩的双眸,脑中出现自己向陈浩潇洒地一抱拳,说出愿闻其详的画面。
"很多事情,不能光看事实,而是要看对方的出发点,主观意愿,如果盯着事实不放,那贫苦人家吃不好,穿不暖,就没有孝子了,在孝顺这事上,就是看有没有孝心,至于孝迹,也就孝顺的事实,并不重要。"
陈浩接着说,"我认为夫妻之间,也可以套用这句话的思想,论心不论迹。只要没恶意,没触碰到底线,一些事情,松松口,放放手也就过去了。"
"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易遥默念着这句话,努力去体会其中的深意。
老公张楠身上,"不近女色"这个标签,这应该属于迹,这只是结果,是表象,论心的话,那就是张楠对女人没兴趣。
""妈蜜"这个标签,应该也是迹,都是他平常做到的,可什么是心呢,心在哪",易遥拼命回忆哪些事是她和张楠之间,好心办坏事的例子。
"不对,"妈蜜"这个标签也是心",时至今日,易遥想起和张楠过往的一切,仍然觉得论心,张楠是善良真诚的,对自己是真心好。
"比如说",陈浩快速抬眼看了一下易遥,思索着怎么给易遥举个例子,令解释更准确,"夫妻中某一方,和异性交流,被另一方误解为暧昧,这种事情应该论心不论迹,论迹可能永远都无法释怀"。
易遥明白了,陈浩以为张楠和她的问题是夫妻信任的问题,毕竟社会风气如此,张楠又远在一线,听所里的美妇们夸张地说,K市一线是婚外情的天堂,小三集中营。陈浩一定以为她因为听到一些老公的风言风语而闷闷不乐,想要安慰开导她。
"师兄啊,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不过我的情况很复杂",易遥看着陈浩,觉得像是回到几年前,自己在办公室向师兄请教问题,师兄也是这样淡淡地笑着,仿佛能化解她的一切烦恼和疑问。
"你说的论心不论迹,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感觉有启发,现在脑子不好使,女人一孕傻三年,我还得悟一悟",易遥说完微微做了一个鬼脸,觉得又回到了学生时代的单纯。
易遥声音轻柔,陈浩觉得内心被一缕春日的暖风吹过,又忆起女人带给他的温柔,内心有些感慨,若能与易遥这样温柔甜美的知性女子相守,又是怎样一番人生呢,大丈夫固然要有千金散尽的豪迈,可若能得此一知己,赢得美人心,那即使一生泯然蓬蒿,又有何不可呢。
"那我们有机会再探讨",陈浩摸了摸冬冬的头,两个孩子已经翻完了书,正嚷着要去玩滑梯。
"好的,师兄,有时间再请教",易遥说这话时,觉得自己上学时规矩死板的那一套又回来了,她一时忍不住,头微微一低,笑出了声。
都说女人的笑声是社交场合的催化剂,陈浩被笑声感染,只觉得暖风拂面,一下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他扶了一下眼镜,也笑起来。
"师兄,你的微信还在用吗,一直没看到过你发动态,要是以后没时间,远程请教如何?"
易遥掏出手机在陈浩面前晃了晃。
第十章
晚上八点,庞文州悻悻地回到宿舍。
他今天休息,却起了个大早。
早晨郑毅蹑手蹑脚离开时,他就醒了,看了看表,还不到七点。
随后他打开那只金色拉杆箱,除了几个散装的安全套,全是女人的用品,他看着这些东西,突然就起了性,在床上撸了一把。
心定气匀之后,女人是谁的好奇仍然撩拨着他,他跑到郑毅打工的那条街,在街角超市买了两个包子,又要了一杯豆浆,坐在靠窗的位置,偷偷盯着烘焙屋。
九点钟时,烘焙屋的店门依旧紧锁。
庞文州有一种直觉,拉杆箱就是老板娘的。郑毅叫她姨时,他瞄到了那个女人的眼神,她先是惊奇错愕,随后的表情就耐人寻味了,他也说不好,但两人关系肯定不简单。
九点半,店门打开,烘焙屋开始营业,十几分钟后,郑毅在门口相送,老板娘走出店来。
庞文州一拍大腿,这两人肯定有一腿。
女人身材直溜溜的,短发干净利落,庞文州觉得她有点像《我的前半生》里的唐晶,记得郑毅说过,老板娘的公公常去店里,郑毅这小子,胆儿够大的,连老板娘这样的人妻少妇都敢搞,不怕被人家老公发现弄死他。
庞文州溜出来跟在后面,想看看这女人去哪,他昨晚和这女人有过一个照面,生怕被认出来,心里砰砰跳得厉害,只好远远地跟着,一直走过两三个路口,那女人进了一个小区,也许是回家了,他只好停下来,无所事事,独自在街上乱逛起来。
他记得上学时,郑毅看上一个同级的妹子,三天两头拉着他去找人家。那妹子清纯,庞文州也喜欢这种类型的,可他没郑毅胆子大,一直都没敢搭讪过。 郑毅的方法很直接,就是跑过去硬撩,没话找话地聊,庞文州在一边都快尬死了,郑毅浑然不觉,后来郑毅再找他,他就寻借口不去了。没曾想半个月后,拉着妹子手的郑毅就在他面前招摇而过,庞文州羡慕之余,却也知道,这样的妹子,他永远泡不上,这都是给郑毅这种饿狼准备的。
庞文州想不到走上社会,郑毅的口味变化这么快,喜欢这种成熟御姐风了,他要是碰到老板娘这种轻熟女,估计话都说不利索,郑毅会不会也是硬撩尬聊,死乞白赖搞上这种少妇的。
他越想越佩服郑毅,这小子敢想敢干,虽然没什么技巧,可人家就是能搞定女人,无论是小萝莉还是轻熟女。他庞文州心思缜密,长得并不比郑毅差,将来理应找到心仪的妹子,可心态和胆量是他的硬伤,他要有郑毅一半的胆子,也不至于从小到大,连女生的手都没拉过。
庞文州一路想一路走,不知道走到了那里,他拿出手机看附近有家电竞网咖,就钻进去包了台机器,玩到天黑才出来。
觉得肚子饿,庞文州就在隔壁小店要了一碗猪脚饭,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正准备结账时,一辆黑色网约车开过来,停在门前的路上,车上一男一女,男的先下来,很高大,穿一件黑色冲锋衣,带着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女的个头也高,身材匀称,穿件黑色轻薄羽绒服,下身是黑色西裤皮鞋,透着一股职业女性的气质。
庞文州向那女人脸上看过去时,却猛地闪回到店里,深色有点慌张,那是他婶子,和他在同一家酒店上班,不过他婶子是客房部,他在餐饮部,这份工作就是婶子托人安排联系的。
庞文州心跳得厉害,他刚才就站在店门口,要不是随意往女人脸上看去,根本不会发现婶子,婶子正和那男人抬头望楼上的招牌看去,有可能也没注意他。 婶子和男人很快走进电竞网咖。庞文州磨蹭了一会,才从小店出来,他抬头看了看头顶,一块很大的招牌上写着电竞网咖酒店。
他重新走进网咖,装作找人的样子四处转了转,然后走向大厅柜台,问收银妹子,你们这也有酒店吗。收银妹子很热情,以为他要订房间,告诉他二层是网咖,楼上的八层都是酒店,他们这里去年才开业,酒店装修和设施都是新的。 庞文州很想上去看看,婶子和那个男的是去干嘛了。那个男人气质不错,一点都不油腻,婶子一个妙龄少妇和他站在一起,还挺像一对夫妻。
庞文州记得过年时,婶子在手机上玩过吃鸡,两人该不会是开了个房间玩吃鸡去了吧。
他想了想,又摇摇头,记得后来婶子说过,那是他堂弟玩的。
"不玩游戏,那去电竞酒店干嘛",庞文州没了主意,他走到外面,远远地站在街对面,希望婶子是走错了路,一会就会离开这里。
已经过去了20分钟,婶子还没有出来,他实在不敢想这一男一女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他记得小时候,婶子和小叔带他和堂弟去游乐场,给他们买冰淇凌,带他们坐过山车,那时的日子是多么简单快乐,婶子和小叔一直很要好,小叔踏实帅气,婶子漂亮勤快,是完美的丈夫和妻子。
可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天已经黑了,婶子为什么会跟他来这里,他们走下车时没有说话,确定是酒店后就急匆匆走了进去,像是有事赶时间,究竟是什么事呢,平常这个时候,婶子不是应该回到家,和小叔堂弟吃着晚饭,看着电视的吗。
寒风吹来,庞文州缩了缩脖子,他想冲进去,让酒店前台查一下婶子在哪个房间,他想砸开房门,告诉婶子别怕,侄儿可以保护婶子,他要带婶子离开这里,如果那个男人阻拦,他就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让鼻梁和眼镜腿一同享受断裂的待遇。
庞文州双手握着拳,来来回回地踱步,他不愿相信,婶子是和那个老男人来开房的,可孤男寡女到这种地方来,共处一室,房子那幺小,床却那么大,除了做爱打炮,还能做什么呢,打扑克吗,啪啪啪。
庞文州给小叔拨通了电话,他想问下婶子回去了吗,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支支吾吾地随口聊了几句就挂断了。
万一不是婶子呢,天太黑,是不是认错人了,或者眼花了。庞文州暗恨自己,问什么不看清楚一点呢,或者叫一声婶子,说不定看到认识的人,他们就会打消开房的邪念。
他抬头看向天空,自己的视力没问题,婶子身材高,而且平时上下班都穿一身黑色西装制服,没错,从网约车上下来的女人就是婶子。
庞文州想到郑毅那个金色拉杆箱,婶子和箱子的主人年龄差不多,都是30多岁的少妇,这个年龄的女人,真的像网上人们所说,三十如狼似虎吗,为什么出轨约炮的大部分是这个年龄的女人。
庞文州在脑中翻腾着箱子里的物品,脑海里出现婶子的身影,她也有只一模一样的箱子,此刻她取出一个安全套,当着老男人的面撕开,婶子笑靥如花,老男人的老肉棒硬硬地矗立着,婶子趴下身体,正要给它套上防护服,老男人阴冷的声音传来。
"用嘴给我带"。
婶子顺从地拿出安全套,带在老男人黑黑的龟头上,然后用手扶住,伸向嘴边,用红艳艳的嘴唇套弄冠状沟,动作很轻柔,那根肉棒桀骜不驯,一套弄就塞满了婶子的嘴,婶子很有耐心,每套一下都有侧重点,一会左边,一会右边,男人满意地看着女人的表现,不时挺一下腰,把整条肉棒塞向婶子的小嘴,有几次肉棒顶到喉咙里,婶子干呕了几下,抬起头痴怨地看着男人。
男人更得意了,他捏住肉棒,在婶子嘴里左右拨弄,舌头的灵动缠着肉棒,带给男人更细致的舒爽。他闭上眼睛,不时发出阵阵嚎叫,这是肉棒极致快乐的代言。
肉棒在婶子嘴唇的套弄下全副武装起来,婶子的手伸向男人屁股,那里肌肉很紧实,婶子使劲捏了几下后,冲男人笑笑。
"趴下,屁股对着我",男人命令道。
婶子乖乖照做,她拿过一个枕头,垫在手肘下面,把屁股尽力撅起。男人跪在她的身后,扶住屁股,慢慢插入进去。
庞文州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婶子和男人进去半个多小时了,如果他们真是去偷情,应该也到插入这个环节了。
意淫一旦走到插入,就像走入了死胡同,后面再没有视觉和听觉的刺激,只剩下男女机械的身体运动,直到最后那一刻,肉棒死命抵住阴道深处,射出浓厚的白浆。
庞文州料定婶子和陌生男人的生理性结局后,就像切换到贤者模式,慢慢向最近的公交站点飘去。
回到家中,易遥一直在默念陈浩的话。
"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
这句话能解决我当前的困境吗,易遥自问道,论心,张楠对女人无感,论迹,他有同性性行为,这无论从心还是迹的角度看,都万无替基佬丈夫张楠开脱的理由。
那如果我那天碰到的不是张楠和李大为,而是,碰到张楠和一个陌生女人在家呢。
易遥闭上眼睛,进入思考模式。
张楠躺在地毯上,一柱擎天。
一个陌生女人趴在张楠身边,在他耳边轻轻呢喃,手却紧握着张楠的擎天柱。
易遥很想知道这个时候,那女人会在丈夫耳边说些什么。
女人一翻身跨到张楠身上,擎天柱被她扶在手上小心探索,终于寻到一个合适的角度,送入深邃的洞穴。
女人身体向下压去,"啊~",张楠叫了一声,后背伸直,脖子直起。 女人狐媚一笑,在张楠脸上轻轻抚摸,"别怕,你躺平,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张楠僵在那里,女人老练地抓起张楠的手,十指紧握,身体开始前蹭后挪,从背影看去,像是一名优秀的骑士在调教心爱的战马。
易遥睁开眼睛,论迹,性爱姿势骑乘位,论心,是精虫上脑,逢场作戏呢,还是浓情化不开,非要床上嗨。
易遥觉得这很难判断,有些野鸳鸯是因爱而性,有些狗男女是因性而爱,甚至有炮友只有性没有爱。
性是动作片,爱是悬疑片。
易遥轻咬着嘴唇,顺着这一思路继续琢磨。
就比如一部电影,类似《本能》这样的,如果你看它是动作片,那它只有性,你要觉得是悬疑片,那就只有爱。
原来岛国爱情片,潜台词居然是优秀动作片,易遥眼睛亮了,共鸣来的就是这么恰如其分。
心与迹,性与爱,灵与肉,如果视作一体,只会迷了人的双眼,分开看就了然于眼前了。
心是灵,是爱;迹是性,是肉。
原来,论心不论迹,是说性与爱分离,灵与肉分离。
夫妻之间,要注重的是爱情,是心灵的互动,反映更高层次的精神需求,至于性爱和肉体,都是迹,是人类低层的生理需求。
易遥恍然大悟,她仿佛看到自己扮了一个古希腊的妆造,兴奋地跃出浴缸,带着周身的泡沫,跑到楼顶天台上,对着窗外的星辰大喊三声Eureka,一道金光射到她的脚下,浴袍缓缓落下,易遥心里一惊,"不好,要走光", 急忙遮掩自己的肉体。
此时天雷一声滚,传来一个悠远的,来自天庭的声音,"你都成神了,要肉身做什么?"
易遥的肉身和浴袍在寒风中凌乱,她冻得瑟瑟发抖,身体蜷缩着,怯怯地向天上那个声音问道,"我成神了,是女神吗?"。
"你的肉身是女人,当然是女神",空中的声音不容置疑。
易遥被祥云笼罩,开始飞升,她立即摆出一个天外飞仙的专属POSE,准备迎接漫天繁星的喝彩。
易遥加速向天上飞去,"别了,这美好的凡尘。",她看着天台上白花花的女人皮囊,有些惋惜,好歹也是修了三十年的好皮囊,丢了怪可惜的。
"成为女神后我要买买买,多购置几副好看的肉身,也不枉我的一世修行。"
"女神的衣橱里总缺一个合适的皮囊。"
"女神众星笼罩,是不是得全定制款360度无死角肉身才配得上。" "老公和油腻姐夫这些男宠怎们办,天条不可违,鹊桥相会一年只有一次啊,等等,那只好3P了,油腻姐夫侍寝,老公在旁边拉着我的手,当拉拉队也不错,反正他只喜欢男人"
易遥越想越兴奋,脸烧烧的,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脸红得像个苹果,内心深处有个地方痒痒的,却说不清楚在哪里,只是偶尔,心会猛地收紧又放开。
这就是高潮吧,易遥心想,果真是论心不论迹,一丢掉肉身,高潮就找上门来了。
高潮慢慢退去,易遥有些崇拜师兄陈浩,这也是世间奇男子啊,道行绝对不浅,竟然能参透这么深厚的哲理。
易遥内心想给陈浩发送一个四字喜报,已成女神。她还想问问陈浩,师兄,你是男神吗?
易遥带着女神的喜悦,打开了手机。
第十一章
陈浩网名陈浩南。
打开微信窗口,易遥笑了,她想起刚来所里时,加陈浩微信。
"师兄,你是我知道的第一个,用名字和性别做网名的。"
陈浩没理解,"你没听过铜锣湾扛把子,陈浩南吗?"
易遥笑得前仰后合,她把手机递给陈浩,展示自己修改的备注。
陈浩·男
易遥点开陈浩·男的头像,那是一望无际的大漠,有一个背影踽踽独行,令人想到来自北方的狼。
陈浩·男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来自昨天,易瑶一直向下滑,内容很多,能追溯到学生时代。她记得陈浩从没有发过朋友圈,可能是今晚专门开放的。
易遥放弃报喜的念头,开始挖掘起陈浩的朋友圈来。
刘倩整个下午都在补觉。
她昨晚躺在沙发上没睡好,早晨和郑毅的激情太令人沉迷,她甚至想和郑毅去开个房间,抱在一起美美睡一觉,醒来说不定还能干点什么,年轻人体力好,不做浪费怪可惜。
可她这家店临街,开门晚有点招遥,两人只好忍住,互相清理一番就打开了店门。郑毅心疼她,说他一个人看着店就行,让刘倩回家洗个澡睡一会。
刘倩觉得腰困,回家后就睡下了,一直到下午才醒。
郑毅还在店里,待了一整天,刘倩匆匆洗过澡后,就来到了烘焙屋。
一进门,郑毅就走到跟前,"姐,回去见姐夫了?"
刘倩看着郑毅,他表情焦急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没见,怎么了?",刘倩反问道。
"姐夫可能怀疑咱两了",郑毅皱着眉说。
刘倩心里抽了一下,早晨她回家的路上,就觉得被人盯着,不会是李大为吧。
郑毅看刘倩一脸惊愕,说不出话,就继续说道,"早晨你刚走时间不长,姐夫就来店里了,问怎们才开门,然后就在店里到处转,最后称了三斤糕点,说给同事们带去,就走了"。
刘倩盯着郑毅看了一会,又问,"他说什么了?"
郑毅眉头依然紧锁,他抬眼看了一眼刘倩,"也没说什么,就问你去哪了,问怎们早晨一直没开门"。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知道你在哪,店开门晚是我起来晚了,昨晚有个同学过来"。 郑毅知道自己说话语速慢,很容易让人相信,希望李大为也能这么认为。 刘倩早晨出门时,李大为还没回来,难道被他看到了?刘倩不敢确定,早晨天有些朦胧黑,她又着急,万一李大为碰上我出门,就一直跟着,那他一定会看到郑毅在店里。
不对,李大为没看到,否则也不会来问我去哪儿了。刘倩有点紧张,以后和郑毅在一起,一定要倍加小心。
"他还问什么了?",刘倩接着问道。
"再没什么",郑毅回想着和李大为的对话。
"哦,对了,姐夫临走时又问我是不是搬出宿舍了,还问我同学睡哪了",郑毅看着刘倩,小心地说,"我说我在外租了房,没说是你给租的。"
刘倩点点头,也许李大为只是怀疑,这一次很危险,万一被李大为发现他和郑毅的事,可就糟了。
她望着郑毅说,"今天打烊后,我和你过去,你把屋里那只箱子拿下来,放我车里。"
这句话像跃动的火苗,郑毅感觉脸上被撩了一下,他换出一副坏坏的表情,柔声问道,"姐,今晚还要吗,我们去哪?"
刘倩看到郑毅这副被情欲扭曲的嘴脸,就故意逗他,"今早还没够?" 郑毅看四周没人,把手搭在刘倩的腰上,"姐,刚刚又硬了"。
刘倩一边摇头,一边笑着扭动腰肢,说今晚不行啊,弟弟,姐姐只是觉得你那里不安全,想把箱子拿走。
郑毅没再说话,他抿住嘴唇,瞪圆眼睛,然后冲刘倩摇了摇脑袋。
晚上九点,A市连通K市的高速公路。
一辆黑色迈腾在疾驰。
张楠拨通了易遥的电话,问易遥在家吗,吃饭了吗,在干什么,易遥回答的很简短。
她从前不是这样,和张楠在一起话很多,问她一个简单到是或不是就能回答的问题,她可以像接受采访一样说一大堆,易遥说过,他们的婚姻是难(楠)易结合,一个沉稳,一个活泼,两人是互补性伴侣。
张楠握紧方向盘,油门踩得更深了。
自那天被易遥撞见,他起先担心妻子情绪失控,如今已经过去四天,妻子心若止水,虽然完全符合他的预期,可自己却有些承受不住妻子的冷落了,一个人的时候,他会忍不住想易遥,想为她做点什么,可如今的局面,他又能做什么呢,甚至做了反而会令易遥更加反感。
路上车很少,车前200米的扇形区域被车灯照得很亮,他曾经也像这般被易遥照耀着,他很享受妻子欣赏与关注的目光。
可如今,在道路两旁飞速划过的黑暗中,他这个丈夫,又该待在哪儿呢。 陈浩躺在床上翻着朋友圈。
他刚刚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不妥后,设置为对易遥可见。
他又点开易遥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她设置了三天可见。
下午在前妻面前,陈浩介绍易遥时,前妻脸上现出一丝不自然,正好被他看到。
作为研究所公认的美女,今天易遥穿着很随意,淡黄色的潮牌卫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即便这样,在前妻这样的路人面前,压迫感也是极强的。前妻从头至尾都没敢和易遥对视过。
简简单单一句陈浩的前同事和师妹,易瑶是在向前妻挑明,她和陈浩不仅仅是同事,还有更深的私人关系。
易遥是个聪明人,就是不知道老公怎么样。
陈浩在易遥的婚礼上见过张楠,听说也是企业子弟,老爹还是总公司一个领导。陈浩对这帮企业子弟没什么好印象,他自己就是这帮人的受害者,他们整体道德底线比较低,像前妻这种奇葩并不是少数,不知道这个张楠是个什么样的人。
易遥今晚欲言又止,很可能和老公张楠有关。
陈浩眼前浮出一句话,摊上废老公,到头一场空。
张楠有些困,他已经在高速公路上连续开了五个小时。
他把车载音响调到最大,放了一首Twins的《下一站天后》,用蹩脚的粤语跟着哼唱起来。
在百德新街的爱侣
面上有种顾盼自豪
在台上任我唱
未必风光更好
人气不过肥皂泡
~~Ha 唉~~
即使有天开个唱
谁又要唱
他不可到现场
仍然仿似白活一场
张楠从年轻时就很喜欢这首歌,每次听,他内心都会被歌曲的忧伤笼罩。 或许是太累了,张楠此刻大声唱出歌词,他满脑子都是易遥,唱到高潮处,突然就哭得稀里哗啦的。
车子在向前飞驰,人生亦如白驹过隙,他不可到现场,仍然仿似白活一场。 张楠有电话打进来,是黎平,张楠一直叫她姐。
黎平的父亲曾和张楠老爸一起共事多年。黎平比张楠年长四岁,她打小是个男孩子性格,好打抱不平,在那个国企大院里是大姐大,张楠是黎平的小跟班。 黎平大学毕业后没回A市,她放弃家里安排好的工作,选择继续深造。 张楠听家里老爷子说,黎平的老公叫邓志华,上学时是她的导师,两人不知怎么就在一起了。后来,邓志华离婚娶了黎平,两年前,黎平和邓志华双双来到A市,受聘于本省一所知名高校。
黎平回到A市安家后,张楠就常和她联系,在他心中,黎平还是那个能帮他扛事的姐姐。
黎平打电话来,只问了问张楠在哪,说最近回A市的话,帮忙把一个叫田思雨的女人顺路捎上。
张楠没有拒绝,只说年底K市这边都忙,他什么时候回A市还不确定。 张楠见田思雨是一个月前,黎平说他们都是朋友,可张楠觉得他们,黎平,邓志华,田思雨,这三个人的关系有点让人猜不透。
一个月前,周六,A市南山。
黎平周五打电话约张楠爬山,说有个K市朋友来一起爬南山,她的车不巧约了保养,把张楠连人带车借用一天,顺便也陪他们爬爬山。
张楠一口答应,周六一大早去接黎平,邓志华也在。
三人见面后,黎平却让邓志华开车先走,她上了张楠这辆车。张楠没有多问,邓志华是健身爱好者,撸铁,跑步,游泳都在行,爬山应该也是擅长项目之一。
张楠开车跟着邓志华,先去了机场,A市和K市之间,有高速却没有高铁,碰到急事,很多人都坐早晨的航班过来,白天办事,晚上再飞回去。
在机场,张楠见到了田思雨,一个年轻女人,大约三十上下,瘦瘦高高的,皮肤很白净。
田思雨随身只有一个拉杆箱,张楠正要往自己车里塞,黎平叫住他,"张楠,把箱子放邓老师车上"。
黎平冲田思雨一笑,"小田,你也坐邓老师车吧"。
张楠快速环视了一下三人的表情。
黎平很自然,她一边招呼田思雨,一边往张楠的车前走去。
田思雨略带羞涩,先瞄了眼黎平,又嘴角带着笑,看着邓志华。
邓志华正巧就在张楠对面,黎平说完后,他也露出一丝笑容,看向田思雨。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织,打了一个死结。
嘭得一声,黎平拉开车门,坐进张楠的车。
南山在A市城区向南40公里,海拔1500多米,并不高,山上郁郁葱葱,这一带是徒步爱好者的首选之地,周末人很多。
张楠一直把车开到山脚下一处农家乐。
下了车,黎平笑着指了指张楠脚上的皮鞋,"张楠,我们今天准备不足啊"。
田思雨和邓志华显然有备而来,都是一身户外服和运动鞋。
黎平指了指邓志华,对田思雨说,"小田,你和邓老师一组,先爬吧,我和张楠在后边,不拖你俩后腿。"
田思雨不置可否,眼神中带着询问,看向邓志华。邓志华抬头看看山顶,说道,"小田,咱两先爬,大家山顶见。"
黎平笑着,摆了摆手,"我们爬得慢,听说这农家乐的鱼不错,我们要是肚子饿,可就先下来了,等你们吃鱼"。
四人摆手告别,田思雨低着头,默默跟着邓志华往山路上走去,她穿着厚底的运动鞋,张楠目测她快一米七五了,站在一米八五的邓志华身边,一个高大威猛,一个修长纤弱,有点让人看不够。
黎平一动不动,目送着这对男女,像是有心事。
张楠不解,他问黎平,"姐,我们爬吗?"
"张楠,我们在这先喝会茶聊会天,等他们下山吧",黎平说着话,就往农家乐走去。
张楠锁好车,又抬头往山上看了看,两人已经走远了。
田思雨身穿一条瑜伽裤,白色运动袜一直拉到小腿。她的两条腿又长又细,在这崎岖不平的山路上,真担心她会踩不稳折了腿。
"她需要个登山杖",张楠看着大长腿的背影。
两人的背影挨到了一起,张楠揉揉眼睛,再看过去时,邓志华的手分明牵住了女人,两人爬坡的速度慢下来。
田思雨竟然用手挽住邓志华的胳膊,身体也靠向他,这个动作,不像是户外爬山,倒像是一对情侣在游山玩水。
张楠觉得自己看错了,他睁大了眼睛再望向山坡。
"张楠,过来喝茶",黎平已经找好位子,向张楠喊到。
第十二章
易遥斜靠在床头。
她本认为陈浩·男这个备注实至名归,陈浩就是典型的有中国特色的理工直男,今晚刷到陈浩的朋友圈,也刷新了她对陈浩的认知。
原来陈浩也是个闷骚文艺男,他的生活和朋友圈的照片一样丰富多彩,健身房的挥汗如雨,厨房里的美食饕餮,自驾路上的良辰美景,还有父子间的其乐融融,易瑶像是走进了陈浩私人摄影展的大门,这里不光有照片陈列,还穿插着很多配图展板,或是小段的心灵文字,或是长篇的理性思考。
纵观整个时间线,健身,美食,自驾,亲子,写作,所有元素轮番在易瑶眼前轰炸,像是一个集合所有卖座元素的好莱坞大片,陈浩是实力派男主,女主暂缺,这里看不到前妻存在的痕迹,可能是被陈浩剪辑掉了,易瑶心想,也许这个朋友圈只对女性开放,陈浩希望找到合适的人牵手。
张楠中间打过一次电话,语气疲惫,透着一股子被生活漂白了激情后的苍白,易瑶简单应付了几句,就挂断电话,重新流连于这光影流年之中。
翻完陈浩的朋友圈,易瑶在内心拿出摄影展的留言簿,暗暗写下,"过瘾,真是太有性张力了"。
易瑶端起床前的水杯,空的。这个位置的杯子,张楠每晚都会添上温开水。 易瑶走出卧室,已经十点多了,不知道师兄这会睡了吗。
易瑶打出一行字,"师兄,在吗?",看了看,觉得语气不成熟,跟青春期学妹借资料一样,删掉。
又输入,"睡了吗?",继续删掉,像灭绝师太来查房,这也太傻了。 "师兄,我们聊聊",也不行,万一陈浩只肯聊两块钱的怎么办。
想了半天,易遥发出一个表情,一个装满啤酒的杯子。
陈浩的回应很快,一样的啤酒杯。
"吆西",易遥笑了,这是和我干杯的意思啊,她继续输入,"师兄,我好像明白了,论心不论迹"。
陈浩发过来一个大拇指。
易瑶捧着手机,两个大拇指键字如飞。
"师兄,我觉得夫妻之间,心就是爱情,其他的都是迹,论心不论迹的意思就是说,夫妻相处,要越过事迹本身看心意的呈现",易遥一口气输入长长一段话。
"易瑶,你碰到了什么问题",陈浩的回答简短有力,直击内心,好像他不是易瑶的师兄,更像是易瑶的导师。
易瑶的手指停住了,她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是否应该告诉陈浩他的烦恼,听听他的意见。
"师兄,你对性和爱怎么看",易瑶一个字一个字打出这句话,拇指悬停在发送键之上,犹豫要不要发送,她毕竟是有夫之妇,夜深人静之时,与单身男性聊对性爱的见地,肯定会受到非议。
易瑶想了想,这句话的风格像是男女聊骚,而她想要的是理智有深度的学术探讨,她删掉中文,重新输入。
"What"s your view on sex and love?"
陈浩回应说,有句歌词可以回答,"性会跟爱一起走,说好不分手"
易遥听过这首歌,歌词应该是"心会更爱一起走",看来陈浩还是在打马虎眼,她好想举个长话筒,戳到陈浩的嘴边,逼他说出真实想法。
"在LGBTQ的语境下,您怎么看?"
顶部聊天状态里,对方正在键入,他一定在思考。
黑暗中,手机屏幕上倒影出一张脸,易瑶只能看到自己的轮廓,无法看到表情,她多么希望陈浩能看到,这是一张交织着矛盾与期待,踌躇与憧憬的脸。 "什么问题?",陈浩发问,仍旧不透露一丝想法。
周围静到易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屏住呼吸输入文字。
"有一方是LGBTQ"
"他?还是你?",对方不依不饶。
易瑶盯着屏幕,像是正对着陈浩的脸,无法回避。
"他"
易瑶叹口气,刚刚揪着的心松了一下。
很长时间,陈浩都没有回复,他是在震惊,无措,还是单纯发呆,易瑶不知道。
电话在床边震动,声音很闷,是陈浩打过来的,易瑶手足无措起来,如果说两人之间的交流是个体对决的话,易瑶已经丢了第一道防线,微信,她即将丢掉第二道防线,电话。
易瑶飞速摁掉电话,不行,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任何人。
一起都安静了,电话没有再打来,陈浩和游戏中的NPC一样,悄然退下。 易瑶重新躺下,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傻,一个女人摊上这样的事,最不应该面对的,也许就是同龄男士。
算了,就让今天快快过去吧。
刘倩看着郑毅收拾完店面,准备打烊回家。
郑毅在身后轻拉她的衣袖,像个想要糖吃的孩子,刘倩莞尔一笑,"怎么,还想着干坏事呢?"
"我有个棒棒糖,你要不?",郑毅痞笑一下。
刘倩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小子现在越来越会逗女人了。
"我不要,你也回去,早睡早起",刘倩一本正经地说。
"还是给你吧",郑毅从衣服里抽出一根彩虹糖,塞到刘倩手里,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刘倩走进家,书房的门半开半闭,李大为正在游戏中喊打喊杀。
"你今天去店里啦?",刘倩站在门后问。
"嗯,同事们吆喝着要吃咱家糕点,我就称了几斤",李大为带着耳麦,说话的声音很大。
刘倩没说话,她走进卫生间,看到墙上晾洗的内衣裤,心里咯噔一声,郑毅塞在她手里的那根彩虹糖仿佛碎了。
李大为洗了她的内衣内裤。她下午着急,出门前把这些扔在卧室一个旧衣篮子里,李大为一定发现了什么,刘倩心想,他从前可没有给老婆洗内裤的习惯。 刘倩一屁股坐在马桶上,心脏扑扑乱跳,李大为在游戏中肆虐的情绪,也许很快就会宣泄到她的头上,她该如何面对,她多么希望卫生间这小小的方寸之地就是一座牢房,能够永远将她囚禁在此,不去面对丈夫。
李大为一整晚都在打游戏。
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刘倩躺在床上,书房里仍不时传来李大为的叫骂声,平时李大为也这样,骂人的原因无外乎对手太强,队友太菜。可今天的每一次叫骂,都让刘倩无比紧张。
刘倩带上耳机,选了一首睡前音乐,设置为单曲循环。
一堆通知消息突然蹦出来,是几个本地QQ群。刘倩之前加过几个所谓的"形婚群",这些群是一些形婚家属们自建的,刘倩进去后就觉得不对劲,群里没什么人聊天,可每天都有人想添加她好友,这些人都自称是蕾丝公,也就是蕾丝们的老公,想和她互帮互助,共同促进生理欲望的合理释放。
"这不就是约炮群吗,真没劲",刘倩打开手机,开始清理这些乱七八糟的QQ群。
对了,我得提醒一下易瑶,刘倩想起这事,很快发去一条消息。
刘倩刚刚睡着,就被李大为摇醒。
"张楠出车祸了",李大为一边说,一边系着外衣的纽扣。
"什么,要紧吗?",刘倩一骨碌从床上坐起。
"要做手术,刚给易瑶打电话拨不通",李大为一脸焦急,"这样,你现在就给易瑶打电话,我去家里找她"。
"哦",刘倩摸出手机,开始拨电话。
电话响了两遍,易瑶才慢慢接起,一听就慌了神。
刘倩却异常冷静,她让易瑶什么都别想,按她要求的做。
于是易瑶在刘倩的安排下,洗了一把冷水脸,找出一个旅行箱,把家里的现金,银行卡,身份证全部带上,再带上两身换洗内衣,涮洗包,充电器,穿上长款羽绒服,关好家里水电,锁好门。
李大为开车赶到时,易瑶已经穿戴整齐等在楼下了。
浓浓的夜色中,一辆黑色汉兰达驶上高速,向K市方向行进。
上午,K市,人民医院。
张楠已经昏迷了好几个小时,刚刚醒过来。
"中度脑震荡,骨盆骨折 ",急诊科医生做着伤情介绍,"很幸运,车速不算太快,安全气囊也打开了"。
"骨盆骨折是个小手术,不过术后恢复非常需要,至少需要三四个月的卧床静养,这一点,你们家属要有准备",医生一边说,一边递上手术确认单。 易瑶含着热泪看了看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张楠,低头签下自己的名字。
当天的手术很成功,事故发生时,一辆小轿车在路口减速违规变道,与直行正常行驶的张楠发生碰撞,对方全责,车辆损毁严重,所幸人员无大碍。
张楠渐渐恢复了意识,他只觉得胸闷气短,头疼恶心,医生说这是身体和颅内收到剧烈震荡后的正常现象,过几天症状就会慢慢消失。
同事王伟韬和老婆李嫣最先赶到医院,两人在K市和张楠交情深厚,易瑶不认识他们,李大为上前介绍说,这就是张楠经常提到的老王啊。
易瑶想起,老王年长,刚参加工作时曾经和张楠长期出野外,两人无话不谈,是多年的好朋友。老王和李嫣也是企业子弟,不过他们老一辈都在K市生活,两人说话都带着K市口音。
老王一见到易瑶就开始埋冤自己,说饭后不该让张楠独自开车回去。李大为站在易瑶身边,一点都没客气。
"老王,你们吃的什么好东西,吃到大半夜才吃完",他说完眨眨眼睛,盯着老王和李嫣。
老王愣了一下,"啊~, 昨晚张楠加班有事,我们见面晚,吃完我让他睡我家,早上再回去,可他说又没喝酒,开车半个小时就回去了"。
易瑶看老王说话时有点不自然,貌似在隐瞒什么,可交警已经做了事故处理,说张楠没有酒驾,那老王在隐瞒了什么呢。
李嫣站在老王旁边,也跟着说,"易瑶,张楠昨晚可真没喝酒,他以前吃饭喝酒就睡我家了,第二天才回单位,昨晚他非要回去,我们也就没留他,谁知道就~"。
李嫣说完轻轻叹口气,胸口的起伏很大,易瑶看着她的身材,觉得和油腻姐有点像,都是丰乳肥臀那一挂的。
张楠情况稳定下来后,易瑶先给张楠家里打了个电话,跟婆婆说她有事要出差,这一周就不过去了,免得老人孩子跟着操心。她给所里也打了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申请续一周的事假。
吃过午饭后,易瑶给李大为在医院附近的酒店订了一个房间,让他赶紧去休息,李大为昨晚一夜没睡,整个人早已进入了低电量模式。
下午,张楠单位来人了,张楠从前提起过,他的顶头上司是赵建新,赵处长。赵处长气色极好,皮肤显出一股刚做完桑拿才有的通透,连易瑶都暗暗称奇。 赵处询问过张楠的情况后,立刻拍板了三件事。
第一,张楠这场事故属于工伤,他是在返回工作驻地途中出的事,相关医疗费用可以走绿色通道,由单位提前垫付。第二,张楠术后恢复,由易瑶全面负责,单位派人派车协助。第三,由单位出面,把易瑶从研究所借调过来,时间暂定为半年,这期间待遇参照野外一线人员。
赵处说完后,又问易瑶,张楠的事有没有向集团的张总汇报,易瑶说暂时没有,想等张楠伤势稳定后再说,赵处点点头,说,"是啊,家里两位老人年龄都大了,暂时不告诉他们也是免得他们担心"。
他看了看易瑶,说道,"易瑶,这几天张楠你就多费心照料,有什么困难尽管向我提,不要有后顾之忧"。
易瑶知道这都是些场面话,她也必须扮演好家属的角色,于是连忙感谢组织的关怀,并请领导放心,她一定会做好照顾张楠的工作。
赵建新递上一张名片,叮嘱易瑶有事可以直接打他私人手机,易瑶双手接过,用赵建新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念了一遍职务和头衔,然后抬起头,带着向领导汇报时才有的笑容,说"赵处,以后我就是您手下的兵了,要多向您请教"。 赵建新笑眯眯地说,"哪里哪里,我听你们任所长提起过你,说你业务能力强,参与过很多创新工作,这在我们一线这里,可是宝贝啊"。
易瑶眉眼低垂,打开印有哆啦A梦的手机壳,把名片放进去,向赵建新晃晃,笑着说道,"赵处,不好意思没有包,名片只好先存哆啦A梦的神奇口袋里啦"。
赵建新凑近一步说,"弟妹,你要给张总汇报的话,提前跟我通个气,我代表单位去慰问一下二老,你看呢?"。
"您放心,打电话前,我一定跟您请示",易瑶把赵建新的话当成了新领导的命令。
"不用那么正式,私下里用微信就好",赵处说着话,亮出了微信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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