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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陪读那三年 (P站版50-51)作者:橙青

[db:作者] 2026-04-28 09:00 长篇小说 4850 ℃

【高考陪读那三年】(P站版50-51)

作者:橙青

           ***  ***  ***

              第五十章:加油站

           ***  ***  ***

  ‘✨高二暑假· 星期日· 14:10· 镇口国道加油站旁· 闷热 ✨’  我沿着镇上唯一一条通往国道的水泥路往外走,两边是晒得发黑的稻田和偶尔窜出来的黄狗,知了叫得人脑仁疼。手机揣在裤兜里,周姐四十分钟前发来的微信还亮着:“加油站旁边等,别站太明显的地方。”后面跟了一个墨镜的表情。  镇口那个中石化加油站只有两台加油机,旁边一排铁皮棚子底下停着几辆拉货的农用三轮。我挑了个背对马路的水泥墩子坐下来,T恤后背已经湿透了贴在脊梁上。从这个方向能看到国道上远处驶来的车辆,但镇子里的人从后面看不清我的脸。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一辆银灰色的大众从国道方向拐进加油站的岔道。车窗摇下来半截,露出周姐那张化了淡妆的脸。她戴着副大框墨镜,嘴唇涂了个偏裸的豆沙色,车里空调开得足,一股凉气裹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直接扑了过来。

  “上车,别杵着了。”她朝我扬了扬下巴,墨镜后面的眼睛往加油站那边瞟了一眼,“这破地方有两个加油的工人,别被你们镇上的其他人看见。”

  我拉开副驾的门钻了进去。空调的冷气打在身上那一下简直像从地狱进了天堂,我整个人往真皮座椅里一靠,长长地呼了口气。侧过头看周姐,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V领雪纺衫,领口开得不算太深但她C-D罩杯的胸型在这种软料子底下撑得很服帖,锁骨下面那片皮肤白得发光。下半身是一条浅卡其色的A字短裙,裙摆刚好盖住膝盖上面一点,小腿交叠着搁在油门踏板旁边。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往下走,她脚上蹬着一双细带的裸色高跟凉鞋,36码的脚修长干净,十个脚趾甲涂了酒红色的指甲油,在空调出风口的冷光里泛着润泽的微光。

  “看够了没有?”周姐一脚油门把车倒出加油站,方向盘一打拐上国道往镇外开,“两周没见,眼睛都绿了。”

  “阿姨你这不是故意的吗,穿这条裙子。”我把安全带拉过来扣上,视线还赖在她那双交叠的小腿上不走,“大热天跑这么远,小杰这次还接不接了?”  “接,明天去。今天先来看看你这个小可怜是不是在镇上闷出毛病来了。”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中控台的储物格里抽出一瓶矿泉水丢给我,“喝水。你嘴唇都干裂了。”

  我拧开盖子灌了两大口,镇外的国道两边全是连片的农田和零星的厂房,车辆不多但也不算太少。周姐开了大概五六分钟,在一段两侧都是高粱地的路段减了速,前后看了看没什么车,把车拐进了路边一条通往废弃砖窑的土路上,开了进去大概五十米,停在一排半塌的砖墙后面。从国道上看过来,这辆银灰色的大众被砖墙和疯长的杂草挡得严严实实。

  她熄了火但没关空调,把墨镜摘下来别在遮阳板上,转过头来看我。没了墨镜的遮挡,她那双眼睛里的神情我太熟悉了,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期待,嘴角挑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说说吧,这两周在家跟你妈怎么样了?”

  “别提了。”我把矿泉水放进杯架里,往后一仰靠着头枕,把上次在厨房差点被老爸撞见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周姐听到妈用锅铲指着我骂那段的时候笑出了声,笑完又收住了,指甲敲了敲方向盘。

  “你胆子是真大,你爸才出门一分钟你就动手,你脑子被精虫吃了?”她斜了我一眼,语气里有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种已经见怪不怪的无奈,“你妈那个性子,在镇上她比你紧张一百倍。你想想,县城那个出租屋只有你们两个人,门一锁天塌下来都不怕。镇上呢?你爸在,你奶奶隔三差五来串门,街坊邻居推个门就进来了。她在县城好不容易放开的那些东西,回到镇上全部自动缩回去了,懂不懂?”  “我知道,但憋得慌。”

  “憋得慌就去打球,别往你妈身上招。”周姐把方向盘上的手松开,整个人往驾驶座靠背上一仰,侧过脸看着我。那件雪纺衫的领口因为她仰头的动作微微敞开了一点,里面一条黑色蕾丝文胸的边缘若隐若现地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她伸出右手的食指点了点我的太阳穴,“用这里想问题。你妈在镇上是不会让你碰的,这个你心里有数就行了。重点是回县城之后。”

  “回县城还有一个多月呢。”

  “所以阿姨不是来了嘛。”她把食指从我太阳穴上移开,指尖沿着我的颧骨滑到下巴,轻轻捏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扩大了一圈,“先解决你眼前的问题,后面的事咱们慢慢说。去后面。”

  她说完解开安全带,一只手撑着中控台,整个人从驾驶座和副驾之间的缝隙往后挤。前排空间本来就不算宽裕,她侧着身子钻过去的时候短裙被中央扶手蹭得往上滑了一大截,露出左侧大腿根部靠上的位置,内裤边缘一闪而过。我跟在她后面翻过去,后排座位比前排矮半个头,两个人的膝盖几乎要顶在一起。  周姐刚坐稳就开始解她那件雪纺衫的扣子。我伸手去摸她的膝盖,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她的皮肤是凉的,空调吹过之后带着一种丝滑的触感。我的手顺着她大腿外侧往上推,短裙的布料被堆到了胯骨附近,露出一条黑色的蕾丝三角裤,和上面那件文胸是一套的。

  “大半月没碰过了?”她低头看着我放在她大腿上的手。

  “废话。”

  “你妈也没让你用手?用脚?”

  “你没听我说吗,她把我手都拍肿了。”我把右手翻过来给她看,手背上那片青紫的掌印已经淡了不少但还能看出轮廓,“这是今天早上的,昨天那个更厉害。”

  周姐捏着我的手背看了两秒,低低地笑了一声,把我的手按回到她大腿内侧,“你妈手劲够大的。行,知道了。”她把雪纺衫最后两颗扣子解开,往两边一敞。里面那件黑色蕾丝文胸是半杯的款式,C-D罩杯的胸部被托出饱满的弧线,乳沟不深但形状好看,两片蕾丝花纹贴着她浅褐色偏粉的乳晕边缘,乳头还没有完全立起来但已经微微凸出了一点轮廓。她上半身匀称白净,肋骨的线条隐约可见,腰窝上方因为坐姿挤出两道浅浅的横纹。

  她没脱文胸,直接伸手去解我的裤头。我穿的运动短裤,松紧带的,她两根手指勾住往下一扯就到了大腿根,底裤也被一并拉下来。我已经硬得发疼了,整根弹出来的时候在她手背上弹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用拇指和食指随意地圈了一圈,“又大了点。”

  “阿姨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你这个年纪还在长呢。”她五指收拢把整根握住,掌心的温度比我滚烫的茎身低了好几度,那股凉意让我倒吸了口气。她没急着动,握着不放,另一只手往后够了一下,从搁在后排座位和靠背之间缝隙里的小挎包里摸出一张湿巾,单手撕开包装,低头把我龟头和茎身随便擦了两下,“出了一身汗,味儿太重了。”

  “嫌弃我?”

  “嫌弃你阿姨还给你擦?”她把用过的湿巾团成一团塞进车门储物格里,然后整个人换了个姿势。后排的空间有限,她没法像在家里那样从容地展开动作,只能侧过身来跪在座位上,一条腿跨过我的大腿。那条浅卡其色的短裙被她自己往腰上撩,蕾丝三角裤的裆部从我的视角看过去紧紧贴合着她的阴阜,布料中间已经泛出一小块深色的濡湿。她一只手撑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把裤裆拨到一边,露出修剪整齐的那片短短的深色阴毛,和被阴毛稀疏覆盖着的浅褐色外阴。她的阴唇薄而贴合,缝隙之间泛着水光,整个轮廓因为修剪过的关系看得很清楚。  “先说正事。”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边拿手扶着我的阴茎往自己那个湿润的入口对,一边用那种聊家常似的语气开了口,“你妈回县城之后你别急着碰她。”

  龟头刚顶在她阴道口外面,蹭着那两片微微张开的湿滑肉瓣左右磨了两下,我的腰本能地想往上顶,被她按着肩膀给压住了。

  “听我说完。”她盯着我的眼睛,腰压下去一点点,龟头的伞状头部刚刚挤进去一小截就停住了。她阴道口的肉壁紧紧裹着龟头边缘那一圈,热得发烫又湿又滑,那股被吸住的感觉让我头皮发麻,但她就是不继续往下坐。“你妈从镇上回县城,头几天她自己会有一个恢复期。穿着上面,她在镇上穿成那个样子,回去之后不可能第一天就换上裙子和丝袜,她得自己先适应回来。你要做的就是不动,让她自己先把那些东西重新穿上身。等她自己恢复到县城的状态了,你再去碰她,事半功倍。你要是她刚回县城第一天就往上扑,她镇上那股紧绷劲儿还没散呢,保准跟你翻脸。”

  “那得等几天?”我的声音已经有点发紧了,她含着我龟头的那一小截肉壁在不知不觉中轻微地收缩了一下,我两只手掐着她的腰侧,拇指按在她胯骨外面那块薄薄的皮肤上,指腹能感觉到底下细微的脉搏跳动。

  “三天到一周。看她什么时候把丝袜和裙子重新穿上出门。”周姐说完这句,终于松了按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腰一沉,整个人慢慢地往下坐了下去。

  我的阴茎一寸一寸地被她体内湿热紧窄的肉壁吞进去。周姐的阴道口偏紧但内部空间更深,肉壁贴合的方式不像我妈那种饱满丰厚的裹挟感,而是一种更细更密的收绞,像很多条柔软的肉褶在茎身上轮流挤压。进到最深处的时候她的屁股完全坐到了我大腿上,裙子堆在她腰间形成一圈皱巴巴的布卷,蕾丝内裤的裆布被阴茎撑在一边歪歪扭扭地挂着。她闷哼了一声,两只手都撑在我肩膀上,垂着眼睛往下看了一眼两人交合的地方。

  “暑假回家前那次之后就没用过了,有点紧。”她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然后缓缓地把腰提起来,再坐下去。后排座位的弹簧在她动作的频率下发出有节奏的吱嘎声,朗逸的车身跟着微微晃了一晃。

  她起初的节奏很慢,每一下提起来只到一半就坐回去。腰部的动作带着一种她特有的掌控感,想快就快想慢就慢,屁股在我大腿上磨蹭着调角度,直到找到一个让她阴道内壁某个特定位置能被龟头顶到的角度才固定下来。她找到那个角度之后呼吸明显重了一拍,眉头松开又拧紧,嘴唇微微张着,喘了两口气,然后一边动一边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聊天语气说话。

  “你妈最近在镇上穿什么?”

  “灰T恤,棉裤子,平底凉鞋。”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两只手从她腰侧滑到屁股上,隔着那条堆在腰间的短裙掐着她不算大但形状很翘的臀部,“跟去年在镇上差不多。”

  “比去年好一点吧?”她坐下去的时候故意收紧了阴道内壁夹了我一下,我手指猛地在她屁股上掐紧了。她轻笑一声,腰没停,“去年是旧T恤加七分裤,今年呢?”

  “今年那个T恤是收腰的,裤子也合身一点。”

  “这就对了。她已经回不去了。”周姐的语速没有因为身下的动作受太大影响,但每隔几秒会有一个细微的气声从鼻子里漏出来。她黑色蕾丝文胸的半杯边缘随着她腰部起落的动作一直在晃,乳房的上半部分在蕾丝花纹的托举下微微颤动,浅粉色的乳晕边缘时隐时现。“去年她穿旧T恤加七分裤,今年换成收腰T恤加合身长裤,说明她心里面已经知道穿好看的感觉了。她在镇上只是不敢,不是不想。这种东西一旦打开了就关不上,等她回了县城你看着,三天之内她肯定会把那些裙子和丝袜重新翻出来。”

  “那我就等她自己翻。”

  “聪明。”她的腰开始加快了一点,坐下去的幅度也变大了,整根吞到底再提起来到龟头快要滑出来的位置,再重重地坐下去。每次她坐到底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龟头顶在她阴道深处的某个柔软的位置上,她会不自觉地用鼻子哼一声,那声音又短又轻,和她嘴上说的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还有一件事。你妈的成绩那根弦绷得很紧,下学期高三了,她只会绷得更紧。你成绩保住了什么都好说,成绩要是掉了,她能把这件事全部怪到自己头上去。”

  “我知道。”

  她撑在我肩膀上的右手松开,伸到后面去解自己的文胸搭扣。咔哒一声,两条肩带顺着她光滑的肩膀滑下来,黑色蕾丝文胸被她随手扔在旁边的座位上。她的胸比我妈小一号多,但形状饱满挺拔,没有一点下垂,两颗浅褐色的乳头在空调冷气里已经完全挺立起来了,小巧圆润,颜色比她的乳晕再深一点。我一只手从她屁股移到前面,拇指按住她左边那颗硬挺的乳头往下碾了一圈,她“嘶”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被刺激到的快意,腰猛地往下一沉把我整根吞到了底,阴道内壁痉挛似地绞紧了两三下。

  “轻点。”她喘着气拍了一下我的手背,但没真的把我手拿开,“捏那么狠干嘛,阿姨的又不像你妈那么大,经不起你这么使劲。”

  “阿姨的比我妈手感好,又挺又弹。”

  “嘴贫。”她白了我一眼,但嘴角的弧度分明翘了起来。她把两只手都撑在后排座位的靠背上,换了一个更利于发力的姿势,开始用一种更快更稳的节奏上下颠动。朗逸的后排弹簧在她的频率下已经不只是吱嘎了,而是带着一种有节律的"嘎吱嘎吱"声响,整辆车的车身都在跟着轻微地左右摇摆。她的短裙完全堆在腰间变成一条布箍,蕾丝内裤的裆部被我的阴茎根部撑得歪到了一边,每次她提起腰身的时候我能看到她浅褐色的外阴唇紧紧裹着我的茎身往外翻带出一小截湿亮的嫩粉色阴道肉壁,再坐下去的时候那些被翻出来的肉壁又被吞回去,交合处发出黏腻的水声。

  突然远处国道上传来一阵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辆大货车从砖墙外面经过,轮胎碾在柏油路面上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周姐的动作停了大概两秒钟,腰保持在坐到底的姿势不动了,两个人都下意识地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砖墙后面只能看到大货车模糊的车顶轮廓在杂草丛上方一闪而过。

  “看不见。”她低声确认了一句,腰又开始动了。

  “阿姨你紧张了?”我抬手在她左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力度不大但声音脆,“刚才你里面夹了我一下。”

  “那是吓的又不是爽的。”她嗔了我一眼,动作反而比刚才更快了,像是要把刚才中断的那两秒补回来。她的呼吸变粗了,小腹因为反复提落的动作绷出清晰的肌肉线条,薄薄的一层汗从脖子根延伸到锁骨窝里。

  我忽然伸手按住她的腰让她停了下来。她正在往下坐的中途被我硬生生定住,阴茎大概有三分之二埋在她体内,她疑惑地低头看我。

  “换一下。”我拍了拍她的大腿外侧,“用脚。”

  她愣了不到一秒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嘴角又挑了起来。她把腰缓慢地抬起来,我的阴茎一点一点地从她体内滑出来,龟头脱出的时候她的阴道口像是不情愿似的吸了一下,紧接着一小股混合着她淫液的透明黏稠液体从她微微张开的阴道口流了出来,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了一小段就被她的皮肤吸收了。

  她从我身上翻下来坐到旁边的座位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大腿上那条被蹭得歪七扭八的蕾丝内裤,索性两根手指勾着边一扯,从一只脚上脱了下来挂在另一只脚的脚踝上。然后她弯腰把那双裸色高跟凉鞋脱掉,一只手撑着前排座椅的靠背,把两条修长白净的腿伸了过来,脚底踩在我的大腿根两侧。

  36码的脚,十个趾甲上酒红色的指甲油在后排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醒目。她的脚型瘦长,脚背上能看到细微的青色血管纹路,脚底是淡粉色的,没有一点茧子,因为空调吹了半天有点凉凉的。她两只脚的脚掌贴在我大腿根部,脚趾够到了阴茎的根部附近。

  她用脚趾夹了一下我的茎身根部,那种凉丝丝的触感让我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她把右脚抬起来,五个脚趾收拢成一个半环的形状,从下面兜住龟头底部那个最敏感的冠状沟的位置。大脚趾和二脚趾分开,形成一个V字形的夹口,龟头卡在这个V字形里面。然后她的脚趾开始做一个很细微的动作,大脚趾的指腹按住龟头下方那条系带,二脚趾的侧面贴着龟头的侧面,两根脚趾交替用力,一压一松,一压一松,节奏很慢但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系带那条神经线上。

  “操……”我扶着后排座椅的把手,眼睛盯着她那只涂着酒红指甲油的脚趾在我龟头上精准拿捏的画面,腰部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挺动了两下,“你这也太到位了。”

  “别动。”她用左脚踩住我的小腹让我的腰平下去,右脚继续那个大脚趾和二脚趾交替揉弄系带的动作。做了大概十几下之后,她换了一个脚法。五个脚趾全部收拢把龟头整个包住,脚底的弧线贴着茎身上半段,然后脚掌做了一个像是拧螺丝一样的小幅度旋转动作,脚趾包着龟头转了小半圈,指甲的光滑面和指腹的柔软面交替碾过龟头最顶端的尿道口附近。

  那种又痒又麻的酥爽从龟头一路窜到尾椎骨再炸上后脑勺,我差点没忍住当场就缴了。

  “这个动作难一点,你可以让你妈试试。”她停下了旋转的动作,改成用脚底贴着茎身上下缓慢地撸动,算是给我一个缓冲,“不急着教她,你先自己记住感觉。下次她给你做的时候你嘴上引导她,告诉她往哪边转、用多大力气。她脚趾头比我粗,夹起来更有劲,但灵活度可能差一点,需要多练。”

  “阿姨你真是……”我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专业的。”

  “那当然。”她把两只脚从我阴茎上移开,用右脚的脚底随意地在我小腹上蹭了两下,酒红色的脚趾甲在我肚脐下方那片深色的阴毛上显得很扎眼,“好了,教完了。接着来吧,阿姨也没弄完呢。”

  她说着把腿收回去,身体往座位中间挪了挪,一只手撑着前排座椅靠背的边缘,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我明白她的意思,在后排这个局促的空间里换了个位置,半跪半坐在她旁边。她顺势往下一滑,后背靠在车门和座椅的夹角里,两条腿分开,一条搭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另一条被我抬起来扛在我肩膀上。这个角度下她的下半身几乎完全暴露了出来:修剪整齐的深色短毛稀疏地覆盖在阴阜上方,浅褐色的外阴唇因为刚才的插入和足交已经充血肿胀成了深粉色,微微张开,阴道口还翕动着没完全合拢,里面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我一手扶着她搁在我肩上的那条腿的脚踝,一手握着自己的阴茎对准了她那个湿得一塌糊涂的入口顶了进去。这次是我自己掌握速度和力度。

  进去的那一下又深又快,她闷哼了一声,搁在前排靠背上的那条腿的脚趾猛地张开又蜷紧了。后排空间太窄,只能用腰部短促有力地顶弄,每一下都往深处送。车身的晃动幅度比刚才她骑在上面的时候更明显了,弹簧发出持续的嘎吱声,混着她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喘息。

  又一辆车从国道上经过,发动机的声音嗡嗡地远去了。这次她没停,我也没停。

  她的阴道内壁在这个姿势下把我整根裹得很紧,内壁的肉褶像无数条细密的小舌头一样随着我抽插的频率在茎身上吸吮翻搅。每次龟头撞到深处那个柔软的凸起时她都会下意识地收缩一下,那种被猛地攥紧的感觉差点让我直接丢了。我咬着牙把速度慢了一拍,改成慢慢地研磨那个位置。龟头的冠状沟卡住那块柔软的凸起反复碾着画圈,她的腰从车门和座椅的夹角里弹了起来,两只手抓着座椅的皮套,那十根涂了指甲油的指尖在真皮表面抠出一排浅浅的压痕。

  “别、别磨了。”她的声音变了调,从刚才那种不紧不慢的聊天语气变成了带着气音的短促命令,“你要弄就快点弄,别在那个地方磨阿姨会受不了的……”  我嘴贱地笑了一声,没听她的,龟头继续在那个位置碾着转了两圈。她的大腿根剧烈地抖了一下,搁在我肩膀上那条腿的脚趾蜷得很紧,酒红色的指甲油扣进了我T恤的布料里。她咬着下唇忍了几秒钟,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指甲掐进了我的皮肤,“我说了快点,小鬼头你是不是皮痒了?”

  我这才换回快节奏,腰部发力开始急促地冲刺。后排的弹簧在这种频率下几乎是在连续呻吟,整辆朗逸都在跟着前后微幅地摇摆,轮胎在干硬的土地上碾出轻微的沙沙声。周姐的喘息完全碎了,嘴巴里漏出来的、一声接一声的短促呻吟,带着她特有的那种既放纵又理直气壮的嗓音。她的阴道肉壁开始不规则地痉挛收缩,一阵紧过一阵地绞着我的茎身,大量湿热的淫液从交合处挤出来流到座椅皮套上。

  最后几十下我几乎是压着她的腿把整根都送到最深处去的。她先到了,高潮的时候整个人在座椅夹角里弓起来,阴道内壁以一种密集到发疯的频率痉挛着绞紧了我的阴茎,嘴张着但没发出声音,脖颈的肌肉绷得青筋都浮了出来。我在她绞得最紧的那两三秒钟里忍不住了,腰一沉整根顶到了底,龟头抵着她阴道最深处那块柔软的凸起射了出来。

  没戴套。精液一股一股地冲在她阴道深处的肉壁上,混着她自己大量的淫液,每一股射出来的时候她都会不自觉地再收缩一下,像是在把那些东西往更深处挤。她整个人瘫在座椅上不动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满身的薄汗在空调冷气里蒸发出一层淡淡的水雾。我伏在她身上,阴茎还埋在她体内没抽出来,两个人的呼吸声填满了整个后排。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她先缓过来了。一只手拍了拍我的后脑勺,语气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的日常:“出去,沉死了。”

  我慢慢地从她体内退出来。阴茎抽出的时候龟头带出了一串混合着精液和她淫液的粘稠白色液体,挂在她阴道口和我龟头之间拉了一条长长的线才断开。她的阴道口微微张着没完全合拢,里面有一小股乳白色的液体正在缓慢地往外淌,顺着她的会阴流到了座椅皮套上。

  “你看看你,又射里面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两腿之间的狼藉,语气里没什么真的抱怨。她从旁边够到那包湿巾抽了两张,一张垫在自己底下,另一张扔给我让我自己擦。“好在前两天刚走完,这几天应该没事。”

  “下次是什么时候?”

  “看情况。”她整理着被揉得皱巴巴的短裙,把裙摆从腰间拉下来盖住大腿。然后弯腰把挂在脚踝上的那条黑色蕾丝内裤重新穿上,站是站不起来的,只能在后排座位上扭着腰把裤腰提到位。她动作利索地把文胸捞回来扣上,雪纺衫的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一颗扣好,最后从挎包里掏出一管口红对着后视镜补了两下嘴唇。  从刚才停车到现在大概过了三十多分钟,如果不看后排座椅皮套上那一小块来不及擦干的深色水渍,这辆车和刚停进来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区别。周姐补完口红翻回副驾驶座,动作干净利落,一秒钟都没耽误。她把遮阳板上的墨镜取下来重新架到鼻梁上,伸手发动了车子。

  “最后说一个。”她一边把车从砖墙后面倒出来一边开口,车头对准了那条通往国道的土路,“你妈对我的态度,你注意到变化了没有?”

  我正在后排穿裤子,听到这话手上顿了一下。“什么变化?”

  “她最近是不是会主动跟你提起我?比如我去哪了,我干什么了,我跟谁联系了之类的。”

  我想了想。确实,我妈偶尔会随口提一两句关于周姐的事,比如“周姐说她最近买了个什么什么”或者“周姐前两天跟我打电话说了什么什么”。

  “好像是有一点。”

  “那就对了。”周姐把车开回国道上,方向盘往左一打拐上了去隔壁县的方向,“她开始在意了。现在还只是嘴上随便提提,等开学回县城之后你注意观察,如果她开始问你去我家干什么了、待了多久、我穿了什么,那就是信号。”  “什么信号?”

  “醋。”周姐简短地说了一个字,嘴角在墨镜底下弯了弯。

  她把我送回镇口加油站那个路口,车停了不到十秒钟我就下了车,连再见都没正式说。她摁了一下喇叭,朗逸汇入国道上稀疏的车流往东边开远了。

           ***  ***  ***

  走回家的路上太阳已经偏西了,四五点钟的样子。身上那股周姐的香水味被汗和井水稀释得差不多了,但运动短裤的裤裆还是有一种微妙的黏腻感,那是蹭到的她的体液还没完全干透。

  回到家爸在院子里修一台旧电风扇,用钳子拧着螺丝嘴里嘟嘟囔囔的。我说了句出去打球了就进了堂屋,我妈不在屋里,可能是上街买菜去了。我回到自己那间小屋关上门,掏出手机躺在凉席上,把周姐之前的微信记录往上翻了几条确认没有留什么不该留的内容,然后全部删干净。

  我走到厨房里,妈正在里面忙活。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圆领短袖,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鬓角的碎发被油烟蒸得微微卷曲贴在脸颊上。

  她停下锅铲的动作朝镜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你今天怎么出了那么多汗,脸都红了。”

  “打球去了。”

  “大热天打什么球,中暑了怎么办。”她又低头去翻锅里的菜,“你奶奶说明天让你过去吃午饭,我跟她说了你在家。”

  “嗯。”

  她炒完了一个菜盛出来,又往锅里倒了点油。

  “你出去打球跟谁去的?”

  “就村里几个小孩,你不认识。”

  “哦。”她把一瓢盐撒进锅里,锅铲搅了两下,声音被油烟机的嗡嗡声盖过去一些。

  她看了我最后一眼,那个眼神说不上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就是多看了一眼。  我回到把手机扣在凉席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周姐说得对,还有一个多月才回县城。我摸了摸手背上那块已经快褪完的青紫痕迹,翻了个身,闭上了眼。

           ***  ***  ***

              第五十一章:突袭

           ***  ***  ***

  ‘✨ 高三上学期· 星期日· 19:25· 出租屋·次卧· 晴转多云 ✨’

  暑假的事不值得细说。镇上最后那几周和坐牢差不多,白天跟几个小时候的玩伴打球,晚上听着隔壁屋我爸的呼噜声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妈的那条铁律执行得滴水不漏,别说碰了,晚饭后她连和我单独待在一个房间超过五分钟都会找借口走开。临走前一天在院子里收拾行李箱的时候,她蹲在地上叠衣服,我从后面经过伸手碰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她整个人弹起来,回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最后一天了你能不能消停点”。

  九月一号开学,面包车从镇上拉着两箱换季衣服和一袋我奶奶硬塞的自家晒的红薯干回了县城。我爸把东西搬上三楼,在客厅坐了不到半个钟头喝了杯水就走了,临走说了句“高三了好好学别让你妈操心”,我妈送他到楼道口,回来把门一关,反手把门锁旋上了。

  她靠在门板上站了两三秒钟没动。

  然后踢掉脚上那双在镇上穿了一整个暑假的平底凉鞋,光着脚走到卧室里去了。我听见衣柜的移门被拉开,衣架碰撞的稀里哗啦声持续了好一会儿。等她再出来的时候,身上那件灰扑扑的收腰T恤和米色七分阔腿裤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一条吊带睡裙。浅灰色的,棉质的,吊带很细,领口开得比镇上穿的任何一件衣服都低两个档次,E罩杯的轮廓在薄薄的布料底下撑出两团饱满的弧线,晃一步颤一下。下面穿了一双暑假前周姐带着她去买的灰色大腿袜,袜口的硅胶防滑条箍在大腿中段偏上的位置,白皙的大腿肉从袜口上方微微溢出来一小圈。

  周姐说的三天到一周。

  她用了不到一天。

  我坐在次卧的书桌前翻着高三第一天发下来的数学卷子,余光一直挂在门外走廊上。她从卧室出来走到卫生间,又从卫生间回到客厅,光脚踩在大腿袜里面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袜子的尼龙面料偶尔和地面摩擦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响。经过我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探头进来看了看我桌上摊开的卷子。

  “第一天就发这么多?”

  “高三了。”我头也没抬,但眼角的余光把她那双重新涂了浅粉色指甲油的脚趾头扫了个遍。在镇上的时候那层指甲油已经掉得七零八落了,只剩大脚趾上还留着几块斑驳的残色,现在十个趾甲重新修过,圆润整齐,每一颗上面都覆着一层淡淡的珠光粉。

  那是第一天的事。

           ***  ***  ***

  ‘✨ 高三上学期· 星期六· 17:05· 出租屋·次卧· 阴 ✨’  回县城快两周了。高三的作息比高二紧了,回家吃完饭写完作业基本就十点了,但周六下午放得早,跟以前高一高二差不多。今天周六,我三点半就到家了,趴在书桌上做一套理综模拟卷,被道大题卡住了,笔头咬在嘴里想了半天没想通,就把笔一丢往椅背上一靠,转头看窗外。

  九月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又不下。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宽肩带吊带背心,底下是一条深灰色的家居棉短裤,光着两条腿踩着拖鞋在灶台前面忙活。没穿袜子,脚趾甲上那层浅粉色的指甲油在灶台上方那盏暖光灯底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正要回头继续啃那道大题,放在书桌角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爸”。

  五点出头。不对。我爸平时给我打电话要么是晚饭后七八点钟,要么是周末上午。这个时间段他应该还没下班,就算下班了也该是先回家再说。我接起来。  “昊子,你在家不?”那头背景音是发动机的嗡嗡声,夹着偶尔一两声喇叭。  “在,写作业呢。怎么了爸?”

  “我在路上了,再有二十来分钟到。今天单位没什么事下班早,想着好久没去看看你们了,顺路过来一趟。”

  我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捏紧了一下。“你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对,刚过了收费站的那个岔路口。”他的语气轻松得很,还顺嘴说了一句,“给你妈带了点东西,路边一个老太太卖的新核桃,还有前两天在镇上百货买的一床新被套,你那条太薄了冬天冷。”

  “哦,好,那你慢点开。”

  挂了电话我攥着手机愣了大概两秒钟。收费站岔路口到我们小区开车也就二十分钟出头,路上不堵的话可能更快。我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快步走出次卧,经过走廊到了厨房门口。

  “妈。”

  她正往锅里倒一瓢油,闻声没回头,“嗯?”

  “我爸来了。在路上了,二十分钟。”

  她拿着锅铲的手顿住了,然后非常缓慢地转过头来看我。她的脸色在灶台上方那盏暖光灯底下过了一个很明显的变化,嘴角两侧的肌肉收紧了,眉头拧了一下又松开,眼睛里的光在两秒钟之内从日常的懒散切换成了一种我非常熟悉的警觉。

  她一声没吭,把灶上的火关了,锅铲搁在灶台边上,快步走出厨房。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拖鞋在地板上拖出两声很急的拍打声。她走到客厅中间站住了脚,两只手叉着腰,目光从主卧的门扫到次卧的门,再扫到卫生间,再扫到客厅茶几和沙发,最后扫到阳台的推拉门。

  “你收你那屋,我收主卧和卫生间。客厅和阳台我来。快。”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跟菜市场砍价时那种不容反驳的劲头一模一样。

  她转身进了主卧。我听见衣柜移门被拉开,然后是她凑近床单闻的那个动作发出的细微布料摩擦声。

  我转身冲进次卧把门推到最大,站在房间中央先扫了一圈:书桌上摊着的卷子没问题,课本参考书堆成一摞没问题。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我拉开看了一眼,里面有一双洗干净叠好的灰色大腿袜压在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底下,那是前天晚上她脱下来丢在我床上我顺手塞进去的。这个先不急转移了,把课本重新压严实关上。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一瓶她的身体乳,前几天晚上帮她涂完她忘在这边了,我把它拿出来塞进书包最底层。书包侧面的夹层拉链里有三个铝箔包装的避孕套,那是放了有一阵子的,位置够深不翻不会看到。我犹豫了一下没动,又把书包提起来放进床底一个装旧课本的纸箱里用几本过期的教辅盖住了。  床上,被子是今早起来叠好的没问题。枕头我凑上去闻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她的,前天晚上在我枕头上躺了一会儿的。我把枕头翻了个面,没味道那面朝上。

  从次卧出来的时候她正从主卧里快步走出来,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绒布袋子,那个袋子我知道是什么,平时塞在她衣柜最里面第二层隔板后面,里面是跳蛋和遥控器还有小玩具。她把绒布袋子往衣柜最高那层的一个旅行箱里一丢,旅行箱上面还压了两床叠好的换季被芯。

  “床单我闻了没事儿,前天刚换的。枕头翻了,头发捡了两根扔了。”她语速飞快地报了一句,人已经在往卫生间走了。

  我跟到卫生间门口看了一眼。她蹲下来翻垃圾桶,把几张面巾纸拨到一边检查底下有没有铝箔的避孕套包装撕口,翻了两下确认没有。洗手台上她扫了一眼,她的洗面奶和我的挤在一起放着这个没问题,但旁边多了一瓶身体乳,放在这里不算异常但她还是把它拿起来搬到了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面跟洁厕灵摆在一起。花洒区域她拉开浴帘看了一下,浴帘杆上挂着一条黑色的连裤丝袜,洗了还没干透,她一把扯下来团成一团攥在手里。

  “客厅。”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经过我身边,把那团湿漉漉的丝袜塞进了主卧衣柜最底层一个装过期衣物的编织袋里,然后到了客厅。茶几上没什么东西,电视遥控器和水杯。她把沙发上那条薄毯掀起来摸了一下底下的沙发面,确认没有什么不该在的东西,毯子重新铺好。阳台上,晾衣杆上挂着几件日常换洗的衣服,她的目光扫到一双浅灰色的大腿袜挂在最外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阳台上把那双袜子取下来叠好,犹豫了半秒,塞进了阳台角落那只装杂物的塑料桶底下,上面压了一袋洗衣液。

  回到客厅她从电视柜旁边的一个篮子里翻出一罐空气清新剂,朝客厅和走廊各喷了两下。柠檬味的气雾在空气中散开来,把原本残存的那一丝不容易说清楚的暧昧气味盖了过去。

  最后她站在走廊里,右手拿着空气清新剂,左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确认锁屏密码是开着的,然后关掉屏幕揣回短裤口袋里。

  整个过程我没计时,但从我挂掉电话到她喷完空气清新剂,估计也就十二三分钟。

  她靠在走廊墙壁上呼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黑色吊带背心,深灰色棉短裤,光腿,没穿袜子。这身打扮不是不能见人,但吊带背心的领口有点低了,她以前我爸在的时候从来不穿这种。她犹豫了一下,快步回主卧抓了件浅灰色的开衫披在肩上,扣子没扣,两襟敞着,算是把领口的深度遮了大半。

  “你去把灶重新开了,菜还在锅里呢。别烧糊了。”她从走廊那头吩咐过来,声音已经从刚才那种压低的急促变回了正常的大嗓门。

  我回厨房开火的时候听到防盗门从外面传来的敲门声,三下,不重不轻。  我妈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经过玄关的穿衣镜时脚步顿了不到半秒,什么也没看见似地继续走,把门打开了。

  爸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深灰色西裤,脚上一双黑色皮鞋沾了点土。四十岁的男人,中等身材,肚子比去年大了一圈。脸上的皮肤偏黑,颧骨两边有长期抽烟留下的暗沉,但五官底子其实不算差,只是常年不注意保养加上镇政府办公室里的烟酒应酬把人催老了不少。他左手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什么,右手夹着一床叠好的被套,塑料膜还没撕。

  “来了?路上顺利不?”我妈的声音平稳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伸手接过那床被套。

  “顺利,没堵车。”他换了拖鞋进来,把塑料袋搁在餐桌上,“新核桃,路边买的,今年的说是刚下来。被套是前两天在百货看着挺厚实买了一床,昊子那屋那条太薄了冬天该冷了。”

  “他那条是去年买的,确实不厚。”我妈拆开被套的塑料膜看了看花色,一边拉过椅子让他坐下,一边朝厨房喊我,“林昊,你爸来了你也不出来叫人。”  我从厨房探出头来,“爸,来了。”

  他朝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瘦了。高三累吧?”

  “还行。”

  他坐在餐桌旁边那把椅子上,惯性地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嘴上,打火机刚凑上去,我妈从旁边经过伸手把烟从他嘴里抽走了,“屋里不准抽。去阳台。”  他咧了咧嘴没说什么,夹着烟站起来晃到阳台上去了。推拉门没关上,隔着一道玻璃能看见他靠在阳台栏杆上点着了烟,一口接一口地抽,眼睛看着对面楼和楼下那几棵树。我妈在客厅里把他带来的核桃分出一半装进一只袋子里放进厨房,另一半留在餐桌上。她的动作看着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我注意到她右手食指和中指一直在交替地摩挲着,那是她紧张的时候才有的小动作。

  晚饭三个人坐在餐桌旁吃的。四菜一汤,比平时多了两个菜,是我妈临时加的。她给我爸盛了碗汤搁在他面前,“吃饱了早点回去,晚上路不好走。”  “不急。”他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嚼了两下,“好久没来了,跟昊子说说话。”

  他问了我几个关于学习的问题,问的方式一如既往地简练。“数学跟得上不?”“物理呢?”“班主任怎么说的?”我逐一回了,字数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二十个。他听完点点头,似乎觉得满意了,继续低头扒饭。

  吃完饭快八点了。我妈收碗的时候我爸在客厅翻我的课本,翻了两下就放下了,他看不懂高三理综的内容。他靠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频道调到了CCTV-5,

有场什么球赛。我回次卧继续做下午那套没做完的卷子,大题想了十分钟终于想通了,刷刷地写了一整页。

  九点出头,我正在检查最后一道选择题的计算过程,听见我妈在客厅跟我爸说话的声音。隔着一道走廊听不太清内容。然后我爸的声音传过来了,隔着走廊也能听个大概。

  “今天不回去了,明天再走。开一个多小时天都黑了,路上大货车多。”  客厅那边安静了一两秒钟。

  “行吧,那我去铺床。”我妈的声音,语气平稳。

  我听到她的拖鞋声朝主卧那边去了。过了两三分钟她从主卧出来,又进了一趟卫生间,水声哗啦响了一会儿。她在进主卧之前做了什么我看不见,但我知道她是在做最后一遍检查。铺床的声音透过那面共用的薄墙传到我耳朵里,被单被拉平拽紧,枕头被拍了两下。

  我爸洗了个澡出来,穿着我妈临时找的一条我的旧运动裤和一件灰色短袖,比他平时穿的小了一号,肚子那块绷得挺紧。他和我妈进了主卧,门关上了。  我把卷子收好,灯关了,躺在次卧的单人床上。隔壁墙那边传来极轻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偶尔夹着我爸那种闷声闷气的笑。然后是翻身的声音,床板嘎吱了一两下,就渐渐安静了。

  过了大概半个来小时,隔壁开始传来呼噜声。

  我一直没睡着。不是因为呼噜声,住了十几年早就免疫了。是因为别的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说不清楚。

           ***  ***  ***

  ‘✨ 高三上学期· 星期日· 07:40· 出租屋·餐厅 ✨’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时醒得早。出了次卧经过走廊的时候主卧的门开着半扇,床上被子已经叠好了。厨房里传来粥在锅里咕嘟冒泡的声音,我妈已经起来了。  三个人坐在餐桌旁吃早饭。白粥,煎鸡蛋,一碟咸菜。我爸吃得呼噜呼噜的,一碗粥三口就灌完了又盛了一碗。我妈坐在他对面小口地喝着粥,换了一身正常的居家服,开衫扣得整整齐齐的,昨天那件吊带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掉了。  “昊子成绩最近怎么样?”我爸嘴里嚼着咸菜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

  “刚开学还没考试呢,问什么问。”我妈替我回了。

  “哦。”他又扒了两口粥,把碗放下来,从裤兜里掏出那盒烟的动作做到一半又缩了回去,看了我妈一眼,大概是想起来屋里不让抽。他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往阳台走,路过我椅子后面的时候在我头顶上拍了一下,力气不轻,手掌心粗糙的茧子刮过我的头发,“好好学,听你妈的话。”

  他在阳台上抽了根烟回来,开始穿他昨天的衣服准备走了。深蓝色衬衫在沙发扶手上搁了一夜皱巴巴的,他卷了卷领子就套上了也不嫌。我妈帮他把皮鞋从鞋柜里拿出来搁在门口,他蹲下来一边穿鞋一边回头说了一句。

  “下次来之前我先给你们打个电话吧,免得你们不方便。”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完全无辜的,就是那种“我怕你们正好出门了我白跑一趟”的意思,脸上的表情也是随口一提的随意。但我和我妈的目光在他低头系鞋带的那个间隙里碰了一下。

  “嗯,提前打个电话好,万一我出去买菜了你来了门也敲不开。”她把话接得自然极了,顺手把一袋剥好的核桃仁塞进他手里,“路上吃,你不是爱嚼这个嘛。”

  “嗯。”他站起来,拎着那袋核桃仁,又看了看客厅的方向,“被套给昊子换上,别嫌花色老气。”

  “知道了。快走吧,开慢点。”

  防盗门开了又关上。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一层一层地往下走,拖鞋变成皮鞋之后的声音沉闷了不少,最后被单元门关上的砰的一响彻底截断了。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那辆车在楼下发动、倒车、驶出小区的声音渐渐消失。我妈还站在玄关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右手还捏着刚才挡在门框上的那只拖鞋。她盯着关上的防盗门看了大概三四秒钟,然后转过身来,把拖鞋朝鞋柜那边一甩,光脚踩着地板走进了厨房。

  抽油烟机被打开了,嗡嗡的声音填满了整个屋子。她拿着锅铲站在灶台前面,但灶上没开火,锅里也没菜。她就那么拿着锅铲站了一会儿,背对着我。

  过了一会儿她开了口,声音从抽油烟机的噪音底下传出来。

  “你那屋那个抽屉里,那双袜子,别压在书底下了,毛了起球。”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拿着锅铲的后背。开衫底下那件衣服贴着她的腰线,肩胛骨微微凸出来。她没回头。

  “知道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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