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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录】(12-13)
作者:Xuan Tan
字数:40640
第12章 临安皇宫
临安,城中鼓声渐歇,灯火初上。
城南的嘉会门下,一青衫少年正独自行于街头,眼神时不时斜望上去,只见一道素影正藏于屋檐之间。
“娘亲,依他所言……只需到皇城西门凤屿楼等上半炷香,便会有人前来接应。”
“清儿,你只管去便是。”
杨清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将斗笠往下轻轻一压,遮住了半张清秀面容,随即汇入御街人潮之中。他步履从容,周身气机悄然流转,耳目变得异常灵敏,留意着周遭一切动静。
夜色渐浓,人影渐疏,各家灯火次第亮起,光影交错,为这繁华帝都添了几分幽幻之色。藏身于屋脊暗处的小龙女,无声息地掠过连绵的瓦顶,目光始终不离下方那抹青衫身影。
又走了许久,杨清忽觉有异,前方街角几个看似寻常的贩夫走卒,眼神却似有若无地向他扫来,气息沉稳,绝非寻常之辈。他心头一凛,体内真气暗自提聚,脚步未停。
“娘亲,有人盯梢。”
“沉住气,且看他们如何动作。”
小龙女的回应淡然依旧。
就在杨清即将穿过街口的刹那,那几名贩夫骤然发动!其中一人袖中滑出一把短匕,身形如电,直刺少年肋下。
少年早有防备,足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飞,险险避过这致命一击。他手腕一翻,一柄短剑已自袖中铮然弹出,剑光如秋水,在灯火映照下划出一道寒芒。
“叮”的一声,匕刃相交,迸出几点火星。
“尔等何人?”
少年清叱,剑势展开,如绵绵春雨,将自身护得密不透风。
那几人并不答话,攻势愈发狠辣,招招直取要害。
杨清手中只有一柄短剑,用起来不趁手不说,他又不愿贸下杀手,片刻间便被对方逼得连连后退,落了下风。但他却依旧咬牙撑持,若此刻仓皇遁走,岂非让娘亲看了笑话?
高处,小龙女眸中寒光一闪,玉指轻弹,数缕细微的破空之声响起,数枚银针悄无声息地射向围攻少年的几人后心。
“呃啊!”
其中三人闷哼一声,动作瞬间僵滞,浑身气劲泄了个一干二净,软软倒地,再爬将不起。
余下几人见状大惊,心知暗处藏有高手,互相对视一眼,萌生退意。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清越脚步声自不远处一家酒楼门口响起。
只见一名身着玄色锦袍,手持折扇的男子,走了出来,不是陆清晖又是何人?
“陆兄,何故如此?”
杨清剑锋微抬,冷声相问。
“杨兄,我也要问你一句,明明说好此事仅你我知晓,你……又何故如此?”
陆清晖轻叹一声,说道。
“若是信不过在下,尽可另寻高明。”
杨清闻言心中一惊,却还是作势冷笑,转身欲走。
“并非陆某信不过杨兄,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若是还有其他人掺和进来,恐怕会走漏风声。”
陆清晖见杨清转身离开,神色忽转凝肃,目光遥遥望向旁侧房檐之上,折扇陡然一收,扇骨一指。
“既然一起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杨清只觉背脊一凉,心口“咚咚”急跳,娘亲的轻功精妙无双,此人竟能察觉?
只见月华清冷中,一道身影自瓦上缓缓飘落。白衣胜雪,衣袂翩然,宛如临风而下的仙子。
小龙女立在杨清身前,眸光淡漠,未发一言。月色映照下,一张冷若冰霜的绝美面容,愈显清绝无尘,令在场诸人皆觉心神一窒。
唯有陆清晖盯着杨清,若有所思地说道。
“有这等绝色佳人护持,真是羡煞旁人,难怪杨兄对于密藏如弃蔽缕……”
杨清闻言,脸颊微红,正欲开口解释。小龙女却抬手轻按住他的肩头,嗓音清冷如泉。
“若无意引路,别怪剑下不留无用之人。”
话音未绝,长剑出鞘,六尺寒锋如冷电凌空,映得月华森森,寒气逼人。
“陆某不才,正想试试姑娘的实力!”
话音未落,折扇猛收,陆清晖身形一晃,人已飘然立上房檐阁瓦。
几乎同时,身后剑锋袭至,如银蛇吐信,直取背心!陆清晖冷笑一声,腰间软剑应声而出!
只见小龙女身姿缥缈,在方寸之地腾挪转折,犹如月下仙子,不沾尘埃。清冷剑光在月色中织成一片刺眼银网,将陆清晖层出不穷的攻势尽数化解。
两人身影于高耸房梁之上翻飞交错,剑光霍霍,交织成网,转瞬已拆过三十余招。杨清则在下方,目不转睛,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娘亲如此认真对敌!
小龙女剑势凌冽,剑尖倏然轻颤,一化为七,正是玉女素心剑法中的抚琴按箫。剑影如古琴急奏,密不透风,瞬间点向陆清晖周身要害。
陆清晖从容不迫,手中软剑在内力灌注之下,坚逾精钢,如灵蛇出洞,刁钻奇诡。所持剑法似是融汇百家,招法开阖间风雷隐动,足见其内力造诣精深。
“铛!”
一声金铁铮鸣,火星在月光下飞溅!小龙女身形微晃,玉足在瓦檐上借力一点,如风柳絮般飘退三尺,险险避开陆清晖紧随而至的凶悍挥斩。
杨清看得分明,娘亲衣袖微动,一缕银芒似欲射出,却又倏然收止——是玉蜂针!娘亲显然是不欲取此人性命。
“姑娘这般束手束脚,莫非是担忧伤了陆某性命?”
陆清晖也看得透彻,手下软剑忽地化作三道匹练,杀机毕露,分取心口、咽喉、小腹!话音未落,凌厉剑风逼得小龙女裙裾翻飞,鬓发间几缕青丝亦被割断。
小龙女眸光依旧清冷如霜,左手骤然抬起,五指成爪,直扣对方手腕脉门。陆清晖凛然一惊,撤剑急护,软剑竟反卷如蛇,欲缠其藕臂。
熟料小龙女这一抓竟是虚招,趁其回防之隙,她足尖在房梁上猛力一踏,身形霎时拔升丈余,素白衣袂在夜风里猎猎展开,宛如凌月惊鸿。手中长剑寒芒流泻,一式全真剑法中的“定阳针”奋力挥出!
此招一出,剑势如锁乾坤,竟将陆清晖牢牢锁定,避无可避!迫得他只得双手紧握剑柄,咬牙硬撼。
“砰——喀啦!”
双剑轰然交击,一股冰寒彻骨的内力顺着剑身直钻入陆清晖双臂经络,震得他闷哼一声,脚下承重瓦片应声爆碎,整个人硬是被钉得下沉半寸。
眼看娘亲占得上风,杨清心中稍松。然而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陆清晖眼中厉芒爆射,彻底收起脸上的轻松写意,双脚踏裂瓦片之声未绝,借这下沉之势,猛吸一口浊气,体内真气如江海倒卷,澎湃汹涌!
那柄软剑嗡嗡激颤,剑身笼罩上一层青蒙光晕,随手腕一抖,在身前划出一道浑圆完美的剑圈!剑圈中心,一点精芒凝聚!
“破!”
伴随一声暴喝,手中软剑势如惊涛骇浪中跃出的巨蟒,裹挟着森然剑气,刺破精芒,结结实实地撞向刚刚落回屋檐的小龙女,与此同时,左手袖中暗藏的折扇,“啪”一声展开,扇沿寒光闪烁,斜削小龙女下盘!
上下两路,杀机密布。杨清见娘亲就要落了下风,心中大急,本欲飞身相助,却见娘亲神色自若,显然是藏有后手,这才按捺冲动。他早看得分明,此人武功远胜自己,若是自己贸然出手,怕反倒会让娘亲分心。
小龙女绣鞋足尖在屋檐边缘仅存的半片瓦当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仿若鬼魅般,与那汹涌剑浪交错而过,相距不过毫厘!贴着那巨蟒翻江之势飘向了旁侧,正是玉女心经之中最为顶尖轻功——夭矫空碧。
交错刹那,雪白广袖极快地一拂!
嗤嗤嗤!一枚细如牛毫的银芒破空飞出,在月色下闪着点点寒星,直取陆清晖面门!
陆清晖方才使出全力一击,正值强弩之末,眼见一枚银芒扑来,慌忙收扇回防。
“叮!”
银针被扇面挡落,然而就在这一瞬空档,小龙女身形再动,如鬼魅般欺近!
“嗡——”
一声剑鸣响起!
陆清晖只觉颈侧猛地一凉,一道锐利无匹的锋锐之气,几乎贴着颈侧刺了进来,侧头看时,那柄长剑停在距离脖颈不足半寸之处,月光在霜刃上流淌着森寒杀意。
“如何?”
小龙女淡淡说道,收剑归鞘。
陆清晖怔立原地,半晌不语,胸臆间一口长气方才缓缓吐出,拱手而拜,说道。
“姑娘身法之妙,平生罕见。方才若非手下留情,陆某这条命……”
话犹未尽,只见白影一掠,眼前之人却已然落下房檐,衣袂飘飘。
陆清晖倒也不恼,亦随之纵身而下,随即微微躬身,追问说道。
“陆某还未请教姑娘姓名。”
“龙氏。”
寥寥二字,冰冷如雪。
“有杨兄与龙姑娘这等高手相助斩除魔教,陆某求之不得。若蒙不弃,请移步楼上,咱们好生一叙。”
陆清晖挥手示意手下退散,身形一转,衣袂翩然,已先行迈入酒楼。
“娘亲,我们……”
杨清上前一步,一时犹豫不定。
“清儿,先去听听此人如何计议。”
小龙女按住亲子臂膀,淡淡说道。
楼内灯影昏黄,檐铃随风轻鸣。陆清晖引二人至二楼雅座,屏风环绕,香炉青烟袅袅,一壶香茗早已置于几案之上。
陆清晖提壶为二人斟茶,雾气氤氲,娓娓道来。
“这月余来临安城内,数次出手挫败魔教部署,令其损兵折将的……便是二位吧?”
此言一出,杨清心头骤紧,小龙女黛眉也不由微微一蹙。他们二人行事向来隐踪形貌,从未在人前显露半分痕迹,不曾想竟已为皇城司所窥破。
“皇城司暗探遍布临安,不论何等草动微尘,风过隙穴,无一不在陆某耳目之下,还请二位莫要介怀。”
“如此说来,陆兄早已认定我二人。只是你我素不相识,况且江南武林各派能人辈出,你就不怕所托非人?”
杨清抬眼直视陆清晖,说道。
“魔教势力盘根错节,江湖各门各派,焉知没有其眼线?倒是二位初入临安,背景清白,反而值得信任。纵二位……”
陆清晖欲言又止,最终咽下未尽之言,轻声一叹。
“……那也只得说是天意如此了。”
默然许久,小龙女终于开口。
“你有何计划,只管告诉我们便是。”
陆清晖轻啜一口热茶,不紧不慢,说道。
“好!既然二位信得过在下,在下便也不再保留。欲取避水珠,潜入皇城便是至关一步。皇城内外,共有三重守御。最外层是临安府厢军,兼以殿前司余部巡警;次一层,则是皇城司亲事官分段而立,专司缉捕与内外巡察;至于最里一层——便是内侍省所辖宦役,皆是太监、庖人、杂役。”
“三重之中,最棘手的却并非殿前司与皇城司,而是当属内侍省,其总管洪太监兼修内外功法,功力深不可测,手下宦役也有不少外功高手,双臂能开三石强弓,耳力可听十丈风声。就算避开了前两层守御,这禁宫最深处也是极难潜入。”
杨清闻言不由一惊,陆清晖都称之为深不可测之辈,定然是一位绝顶高手,如此恐怖的存在竟也甘愿作了腌宦,任人驱使。
陆清晖亦是眉峰微蹙,说道。
“避水珠所在的左藏南库正巧设在内侍省衙署后身。库门由千年玄铁铸成,没有库钥万难开启,其中一截于殿前司副将王诚意处,另一截于便在洪太监处。”
“陆某虽挂着皇城司的差事,可已离宫多年,与王、洪二人私交甚淡,且此二人侍奉官家多年,忠心耿耿,实难收买。”
“如此说来,就算能进得宫中,恐怕也难以获得库钥。”
杨清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陆某既敢应下此事,自然有几分把握。三日后,乃是太后寿诞,官家要大设寿宴,正是下手的良机。”
陆清晖折扇轻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届时,内教坊要送乐工伶人入宫,为太后寿宴献艺,内侍省恰好也要补充一批年轻内侍,到时会与内教坊一同进宫,若杨兄愿暂屈身份……”
“要我扮作内侍省的太监?”
杨清目光一闪,沉声道。
“陆某于太医馆有颇多旧识,其中御医能以银针闭脉,缩阳入腹,气息体貌便可与阉人无异,就是那洪太监也绝对看不出任何端倪。”
陆清晖自信一笑,说道。
小龙女秀眉微蹙,清声问道。
“此术可对人体有害?”
“无妨!我观杨兄气色,神完气足,精血浑厚,显然是修了一门高深内功,此等禁制对于杨兄来说不过尔尔。待到取得避水珠后,便可自将银针迫出。”
陆清晖以扇柄轻击掌心,说道。
小龙女闻言,神色稍舒,又问道。
“我又当如何?”
“原未将龙姑娘算在内中。既然二位欲同进退,倒也无妨。太后寿宴,按例要选送秀女以充庭腋,以姑娘绝世姿容,必得官家青睐。届时欢喜之下,便会从司库中赐宝以示恩宠。”
此言一出,杨清心头猛然一揪,这便意味着……他与娘亲必须分开行动么?
陆清晖继续说道。
“二位只需按在下所说去做便好,至于宫内诸般关节皆已提前疏通,寻常宫人内侍定不会刻意为难。”
“但且要记住,在殿前时,龙姑娘需自封心脉几处要穴,一是那洪太监能辨人气息,若是让他见了,必然露馅,二是封脉后,可显急病昏沉之态。宫人见你面白气弱,必不敢直送御前,只会安置在秋华阁处调养。”
小龙女只是“嗯”了一声,杨清见娘亲泰然自若,心头巨石虽仍悬着,终是不再多言。
陆清晖收拢折扇,将茶盏轻轻移开,袖中一展,取出一卷羊皮展开在几案之上。那羊皮上墨迹细密,宫城九门、三重殿宇、廊庑暗道,俱绘得分毫不差。
“寿宴当日,官家、皇室贵胄皆会移驾西苑御园。彼时殿前司精锐大半抽调护驾,内侍省轮值亦会出现空档……趁此良机,杨兄便可潜入左藏南库,将避水珠混入官家赏赐之中一同送往秋华阁,交于龙姑娘之手。”
陆清晖手中折扇轻点图上,说罢,他抬眼定定看向二人。
“避水珠到手以后,二位便可筹谋撤退。杨兄这边,再简单不过,寿宴结束后可随内教坊的车队出宫即可。”
他点在地图之上,标注着废苑的一处宫闱。
“龙姑娘那边难一些,秋华阁旁侧便是凝霜苑,因早年地陷成池终成泥沼,日久荒凉,久已无人踏足。苑中池底有一暗渠水道通往钱塘漕道。届时,龙姑娘可持避水珠潜入其中,便可无恙出宫。”
炉内炭火“噼啪”一声,爆出几点红星。窗外风骤,檐铁乱鸣,似催更鼓。
“若未曾取到避水珠,岂不是会让……”
少年目光不由转向娘亲,忧色难掩,话未说尽,便猛地收住——母子称谓险些脱口而出,再难回转。他喉头微动,勉强续道。
“让……龙儿陷于险境!”
语声方落,一旁小龙女鸦黑睫毛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如霜雪冷白容颜上,悄然掠过一丝涟漪,这声“龙儿”正是昔日杨过的温存呼唤。
陆清晖将两人的缄默心绪尽收眼底,语气沉凝。
“若心存顾忌,杨兄亦可独自进宫,龙姑娘留于宫外接应便是。在下本就已备下入宫人选,虽也是美貌无比的女子,如今看来,实难及龙姑娘万一……”
小龙女摇了摇头,说道。
“不必了。我与清儿一同入宫。”
陆清晖凝视二人片刻,收扇拱手。
“好!二位且于此暂住,定要将城宫图纸细细记熟。在下这便安排后续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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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驶过幽深漫长的宫巷,高耸红墙将天穹切割成一道狭窄的淡灰缝隙,车轮倾轧青石的细响在晨雾中渗开。
狭窄的车厢里挤了七八个年轻内侍太监,个个低眉垂眼,大气不敢出。车子一晃,一个年轻内侍没坐稳,胳膊擦到杨清身上,又慌忙缩回,头埋得更低。
“新来的不懂规矩?往里挤挤,别占着道儿!”
坐在最外头的一个面皮焦黄的老太监斜眼瞥来,哑着嗓子呵斥,手指戳向角落仅有的一点空隙。他的目光在杨清脸上扫过,在紧抿嘴唇上停了停,眼珠里闪过一丝狐疑。
杨清依言挪到角落,麻布座垫下不知垫了什么硬物,正巧抵着尾椎骨。每当车轮颠簸,那硬物便狠狠硌上来,引得一阵阵钝痛,如万蚁噬骨。更要命的是,疼痛感不断撩拨着体内被压制的真气,蠢蠢欲动,几欲冲破禁制。
他暗咬槽牙——太医院那御医行针时,因自己气血太过浑厚,不得已连督脉相连的几处脊背大穴也一并封禁,才将阳根勉强缩逼于体内,以致此刻身躯被稍加触碰,便痛楚难当。
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那老太监不断絮叨着宫里的规矩——入得凤阙,不得妄言;觐见圣颜,不可仰视;凡宫门三重,车至一重,须下跪一拜……
忽地,车轮滚过一道深沟,车身猛地一坠!
杨清猝不及防,身子前倾,手肘重重撞在车壁上。喉间溢出一声压抑闷哼,后心命门处的针刺感瞬间剧烈了数倍,冷汗刹那浸透了内衫。
他咬紧牙关,体内真气翻涌如潮,几乎要破体而出——
“吁——”
车夫一声长喝,马车终于停了。
车外传来兵甲轻响与衣袂拂动之声,紧接着是一阵低沉森严的喝问。
“都是什么人!”
“奉洪公公之命,乃内侍省新进去宫的小太监,后面是内教坊安排的伶人司乐,为太后祝寿,一并入宫。”
赶车的内侍恭声回话,同时亮出腰牌,又指了指后面的车队。
“其他人的腰牌都在后面胡司珍那辆车上。”
车帘猛地被掀开一角。
刺眼的阳光涌入昏暗车厢,外面的天已大亮。一名禁军统领站在车外,皮甲上寒光凛冽,手持名册,目光扫过车厢内一张张惊惧惨白的面孔。
“你!”
统领抬起下巴,目光盯在杨清身旁的年轻内侍身上。
“可是上月被抄家的江南道盐运使家里发配为奴的小子?奴籍册子里为何没你的名字?”
旁边几个内侍吓得几欲瘫软,最外头的老太监喉咙里发出含混的痰音,不知在说些什么。那被点名的年轻内侍哆嗦着,在拥挤的车厢中艰难跪下。
“大人明鉴,是小奴后母故意隐瞒,怕污了家中名声,待到今日进了宫后,才上报内侍省入奴册。”
“留你一条狗命都算天恩浩荡,还怕污名声?”
统领冷哼一声,说道。
正当气氛凝滞之际,一个尖利女声突然响起。
“闹什么闹!大清早的。”
紧接着是急促细碎的脚步声,一双绣满金线的锦缎宫鞋出现在掀开的车帘外。
“我说曾统领,太后寿宴人手缺得紧,若是耽搁了进宫的时辰,谁能担待?”
说话间,那女子甩开一串腰牌,直直递到统领眼前,同时手腕一翻,一锭沉甸甸的纹银悄然滑入对方手中。
“原道是古三娘……在下眼拙了。”
统领似与这女人是旧识,语气立刻软了下来,悄然将银子收入怀中。
“奴家也不是第一次进宫,这点子规矩谁不懂?都是些没货的臜奴,走个过场罢了,还要验几遍皮子肉?”
古三娘双手抱胸,怪气说道。
“好!放行吧!”
统领随手一摆收了皮册,笑道。
厚重的车帘重新落下。
吱呀——
不知多久,颠簸渐止,车轮滚过愈发平整的路面,发出沉闷的“轱辘”声。
忽的,帘子不知被谁挑开一条缝隙,一片无法想象的奢华景象撞入眼帘——这便是皇宫西苑御园。
触目所见,尽是珍奇。白玉石桥蜿蜒曲折,横跨碧波如翡的湖面,金鳞锦鲤穿游于莲叶之间,掠起点点水光。奇花异卉依着山石层叠铺陈,西域并蒂牡丹、南海珊瑚树、海外玉兰,次第竞放,香气缭绕,恍如仙境。
亭台楼阁鳞次栉比,飞檐翘角,雕梁画栋,不是缠金裹银,便是嵌玉镶贝。日光一照,万道流辉,叫人难以直视。檐下流苏轻曳,微风拂过,香气混着檀木、沉水与百花蜜的芬芳,再添几分酒气,沁人心脾。
杨清心神为之一震,此地之奢华,似非人间所有之所。一桥,一殿,一草,一木,皆似以金银铸就,玉石铺成,处处昭示着皇家的极度奢靡。
“还不快放下!教人看见,几身皮肉都不够剥的!”
耳边传来老太监口齿含糊的低喝。
杨清连忙收回目光,弯腰垂首,双手拢袖,目不斜视,方才那一幕幕残影印在心底,挥之不去。
半年前,襄阳城的战火尚未散尽。将士披甲饮雪,手中冷刃早已卷了刃口;同袍尸骨成垒,血水在壕沟中凝成暗红,那日的冲杀呐喊,至今仍在少年耳畔回荡。
而今身处此地,金玉铺地,锦绣盈目,仅这宫苑一隅的奢华,怕也足供前线兵卒半载用度,想到此处,杨清胸口似有一团热气郁郁翻腾,久久难散。
车子终于在一处侧殿院落前停下。虽是白日,檐下的宫灯也一盏盏点起,照得院中金辉流转。
“手脚利索点!灯笼都挂正了没有?彩绦别打结!——哎哟,那尊和田玉雕的蟠桃不是搁这的!摆错了寿礼,你我都得去西山窑厂填坑!”
几句话刚落,又一阵指挥声此起彼伏,叠作一片。太监、宫女们个个满头细汗,抱绸缎、抬奇石、提香炉,脚步纷乱却也井然有序。
远处隐约传来丝竹之声,断断续续,如丝如缕,显然是在为晚宴预演。
杨清随着七八个内侍太监被引入一处偏殿暖阁外。殿门半掩,雕花窗棂玲珑剔透,透出里头的人影。只见十余名妙龄宫女,皆着霞彩宫装,正随乐起舞,水袖翻飞,环佩叮当。琵琶声如珠玉落盘,古筝似清泉行石,笛音轻婉,绕梁不绝。
一曲未终,忽有一名少女脚步失拍,裙裾绊足,险些跌倒。她慌忙稳住身形,俏脸惨白,偷偷瞥了一眼坐于一旁的老司乐。
那老司乐眉目冷峻,未发一语,只抬起手指,在茶盏沿上轻轻一叩。
嗒——
一声轻响,那少女的身子骤然一抖,双肩微颤,眼圈瞬间泛红,仍强自压住哭意,低头重整舞姿。
角落里,手抱箜篌的司乐师傅眉头紧锁,手中笔在乐谱上反复勾画。曲调流转之间,殿中香烟袅袅,气氛却冷冽如寒冬。
繁华之极,冷若冰霜,杨清立在檐下,看着这一幕,只觉胸口隐隐发闷。
————
皇宫引章阁西侧一处小偏院,门窗紧闭,门外站着两位年轻宫女,隔绝了院内其他待选秀女的视线。
屋内光线昏暗。一排六名待选秀女身着统一的大红制式宫装,低眉顺眼地站着。她们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面庞稚气未脱,眼神惶惶不安,垂眸屏息,不敢多看一眼前方。
负责验看秀女的是尚宫局的赵嬷嬷,她穿着滚黑边的玄青色宫装,一张如风干橘皮的老脸紧绷着,目光轻蔑冷漠,一一扫过眼前这几位少女。
验看的方式如同挑选等待屠宰牲口,每至一人身前,便伸出手掌,按肩、捏腕、抵胸骨、掐腰胯,目光自头至踝一扫,语声短促冷厉。
“过宽,下等。”
“一股子乡野粗硬气,下等。”
“尚可,记‘中’。”
有时甚至摸也不摸,只不耐烦地挥手让旁侧记录的宫女在名册“脚注”一栏画个“劣”或记个模糊数字。
这六位少女的身段仪态在赵嬷嬷眼中,均是中人之姿的粗劣骨肉,即便入了宫门,也是洒扫侍役的下等料子。
“下一列!”
六名待选秀女依言出了屋,尚未等下一批人进屋,屋角阴影处忽传出一声尖细的嗓音。
“赵嬷嬷——您这上嘴唇碰下嘴唇的功夫,也忒神气了些罢。”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老太监斜倚圆椅,半隐在阴影之中,指间把玩着一串沉香念珠。
“若因你们尚宫局的孝敬银子没收足,便撇了个个顶个的脸面活泛的女子,让皇嗣之事没了着落……”
“到时候,传到老祖宗耳朵里去,一路查将下来——老姐姐您这一颗头,恐怕是交不了差的!”
被老太监当众揭了老底,赵嬷嬷却半个字也回不出,一张老脸涨成了酱紫色,她历来靠着这选秀的勾当中饱私囊。谁若没塞足银子,休说选上贵人,便是想当个最低贱的扫地宫女,也得看她心情爽不爽利。
“呵……”
赵嬷嬷脸上的惶恐之色很快消失,随即发出一声诡异短促的笑声,岁月刻成的丑陋老褶挤成了一朵菊花。
“老身糊涂了……多亏德公公提醒!”
嘴上虽恭恭敬敬,心头却已是把老太监骂了千百遍——没卵的东西!你懂个鸟!我赵慧兰还不知天下男人骨子里是什么德性?哪个不是馋那鼓胀胀的一对奶团子和大屁股?!
可……可这是替官家挑选贵人呐!又不是给那勾栏瓦舍物色千人骑万人操的粉头!好!老身今日就顺这条阉狗一回!若是待日后上头怪罪下来……呵!莫怨老身心直口快了!
赵嬷嬷转向门外侍立的宫女,大声吩咐。
“——所有待选秀女!各依次序,重新入私屋查验!”
湿冷空气中,一名少女裸身而立。泪痕沾湿鬓角碎发,白皙肌肤在灯下泛着淡淡光晕,赵嬷嬷浑浊的眼珠眯得更细,努指轻点向少女脸上的泪痕。
“啧……小家伙儿慌什么,连这点亮敞勇气都没有,何必贪那入宫的富贵?”
罢了,赵嬷嬷的目光缓缓地下移,聚焦在少女含苞待放的胸脯之上。
“……嗯……皮肤细嫩……这鸽儿似的肉团儿生得也是不错……”
隔着两步虚空,她毫不客气的指向少女被勒令叉开的双腿之间,乌黑密林之下,私处瓣色稍显黯淡,带着一种未熟先衰的垂软肉感。
“此处品相驳杂……下等!”
“——下一个!”
这裸身少女如同是被判了死刑般,骤然瘫软呜咽在地,却又迅速被两名力气极大的宫婢拖离,掩门声隔绝了远去的哭泣,让屋内的氛围愈发沉闷。
就在那狭窄门口处,一名身着大红宫装的女子静静而立,灯影落下,映出了一道窈窕曼妙身形,听着方才屋内传出的露骨点评,如鸦翼般浓密的睫毛不禁微微颤动。
“……进来!”
赵嬷嬷的语气已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那身影还未踏入屋来,又是毫不客气地冷冷喝道,随即还加了两字。
“不知道规矩么?……脱!——脱光!!”
见女子纹丝不动,方才拖拽少女的两名健壮宫婢正欲上前,于门外候着的德公公忽而开了口。
“咱家看……还是不必了。”
这条老腌货今天是非要坏了我的规矩么?
赵嬷嬷喉头堵得发慌,心中更是顿然腾起一股莫名邪火,可明面上却不敢显露丝毫不满,然而她那目光投向已踏入门内的女子时,顿时僵坐当场!
好个勾魂摄魄的丫头片子!
那双眸子生就得摄人心魄。眼廓生得极美,如工笔描成,眼尾拖曳出一点微不可察的上挑弧线,黛眉形如远山含烟,细致弧度下,闪着两抹点睛之笔,清凌凌的瞳仁是极深的墨色,正中的星眼儿绽放着两簇冷冽幽光,似要将人的生魂冻僵一般。
鼻梁线条挺直,恰如一段通天笔直的冰柱儿,偏在尖头陡然一收,俏生生捏出个嫩笋尖儿来,为这好看张冷脸儿添注了几分勾人柔媚。唇色淡抹,虽紧紧抿着,却箍不住那两瓣儿鼓胀多汁的饱满,若是强行撬开,这枚肉腔子内里必然是含着条湿软红润、勾人吮咬的嫩红信丁儿。
这是哪里弄来的千年妖精?难怪不得这条老腌狗如此上心,若是日后得了圣眷,封个什么贵人皇妃,少不得还他今日这份人情。
不过……单凭一副好看模样就想轻易过关?痴人说梦!
赵嬷嬷在脂香粉腻的盘查营生里混了大半辈子,看相识骨的功夫早被修炼到了炉火纯青之境,一双毒辣招子真真能剥皮去衣,洞穿内里。
即便眼门前这好看丫头未曾宽衣解带,在她一双毒眼中也早已骨肉毕现,那看似中规中矩的宽大宫装底下,分明藏着一具倒垂葫芦似的妖娆身子。
老嬷嬷目光忽地转落于桌案上秀女名册,其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年方十六”。
呵~面相瞧着倒是个水嫩雏儿,可这般玲珑有致的身段,岂是二八年华的丫头片子能胀得出来的?
莫非是自己看走了眼?
思虑再三,老嬷嬷终于开口。
“德公公……这衣裳虽免了宽解……周身的尺寸……总该走一遍……若是老身眼拙心颤……万一看岔了……总是不好……不是?”
“……量便量罢,可咱家丑话说在前头。莫把那些个损招往人家身上使,若是添了一丝红痕儿,便是这满屋的脑袋也是不够砍的。”
默半晌,德公公才终于开口。这老婆子的阴损手段他可是清楚得很,她用于验身的探阴指,专对那些没使钱打点的可怜人儿暗用阴力,无声无息间便坏了女儿家那最紧要的贞处薄膜,彻底断了荣贵前程。
“老身……老身省得……”
老赵嬷嬷嗫嚅着垂下眼,心中惊疑不定,这好看丫头……来历莫不是通了天?寻常门户怎可能护得住这般勾命夺魄的妖精,还不早早卖到大户人家充作通脚奴婢了。
她使了个眼色,旁侧候着的两个宫女立时贴了上去,软尺在女子颈后垂落,直直量到脚踝跟——
“身高整七尺二寸。”
“臂长二尺三。”
接着,那软尺绕过身前峰峦,宫女只觉指尖所触异常弹手,依着身量预留的尺码竟被收束得几乎没了一点空隙,又不得不加了一尺长度。
“胸围量实……四尺。”
听到此处,老嬷嬷心中虽说已有准备,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好看丫头胸前的奶团子也忒大了些!
“腰围二尺三寸。”
软尺不停,复又绕向那圆翘处滑下——
“臀围……三尺一寸二分。”
“腿长四尺七寸有余。”
嘶……这等细枝挂硕果的尺码!莫说亲眼所见,便是听也未曾听过,就是官家最为宠爱的阎贵妃,那等狐媚子亦无此等惊人身量!
莫非……这好看丫头已生养过?
赵嬷嬷咬了咬牙,极不信邪地支起身子,一步上前,猛地撩起了她的手臂袖口。但望一眼,只见藕白玉臂之上,一枚殷红似朱砂的印记,如宝石般明显灼灼地印在内侧,鲜红如血!
“绝无可能!绝无可能!”
老嬷嬷心头大震。须知太医院那群老帮子的辨识处子的“守宫朱砂”秘法向来是万无一失,非清白之身,朱砂点染绝难如此鲜红凝实。可眼前……
“太医院那帮老邦子,莫非也被收买了?!或者……这小蹄子有什么妖孽手段,连守宫砂也验不了身子?”
一双毒辣老眼再次扎了过去,摇曳烛影下,那张脸着实清绝无双,双眉如远山衔黛,含烟锁雾,眼眸似寒潭凝水,幽深难测,面上寻不出一星半点的凡思俗欲。
哼!赵嬷嬷一声冷笑,自己数十年浸润摸骨看相,手底翻烂了不知几车厢秘册图谱,旁人或许被这副冰雕玉琢的冷清模样唬住,她却心如明镜———
那鼻梁山根处透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桃花暖晕,雪腻肌肤笼罩的颌骨转角,其细微弧度正暗合书中所记“腴骨藏媚棱,其相内蚀髓”的至阴至媚之相。
至此,赵嬷嬷已彻底笃定——如此内媚面相,绝不可能是处子之身!
这好看丫头表面装好一副冰清玉洁的做派,实则绝对是将刻骨淫态炼压至极,浸入骨髓,化作这般藏而不露的内媚根骨。
呵~估摸着这丫头是许久没让男人碰过,压抑的时日长了些,一旦动情,只怕如滔天洪水,非得让十根八根精壮大屌轮流操上千百个回合,方才能收拾的住她的内媚淫清。
“不成!万万不可放这等妖孽入宫,且不说侍寝之时不见落红,若有朝一日得了恩宠,必然会伤及官家龙体,那时自己才是真真担待不起。”
心思百转之间,忽然一把攥住那皓白手腕,目光假意在其腕脉上一扫,随即冷然哼道。
“这身子骨……过于虚冷了些……有阴湿寒症之象……难养龙……咳咳……”
话刚出口,身后便是一声低咳传来。老嬷嬷脸色一僵,硬生生将那句要命的“龙胎”吞了回去,心底将老太监骂了千百个来回!
“罢了!且容这小蹄子再喘口气,待会儿领入后殿净身,脱得赤条条往那热汤里一泡,还怕揪不出你的腌臜底子?”
一条阴损主意落定,老嬷嬷面上堆起假笑,缓缓吐了句话!
“倒也无甚大碍,只需慢慢调理便好,上上等!”
——此番验视,六十秀女之中仅有十位得以入太后寿宴面圣,余者情愿的便充作洒扫宫女,不愿者领了散银,即可出宫去。
廊下拐角烛影稍明处,德公公倚柱而立,小龙女莲步轻移,行至面前三尺处,脚步微顿。纤纤玉手从袖袋中悄然探出,一小锭沉甸甸的纹银递向德公公那拢在袖中的手。
德公公眼珠微微一抬,并未立刻去接,只低声道。
“……贵人不必如此。”
手指在袖子下似动非动,却还是极快地拈住了那枚银子,口中缓缓续道。
“咱家也就这点水里打漂的本事了,帮您压住那头毒蛇蚤鼠而已。后面的路,贵人就得靠自个儿的功夫自求多福了……”
语毕,目光扫过那张清绝如霜雪般的侧脸,德公公只觉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直窜上来,方才若不是自己抢先出言压住了那老婆子的气焰,凭这冷清主子透出的隐隐杀意,恐怕此刻这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已凉透身子。
罢了,德公公身形微动,消失在回廊深处。
众秀女在院中等了片刻,赵嬷嬷这才掀帘从内屋踱出,脸上堆着抹不开的腻笑,瞧着倒是比方才和气了不少。
“贵人们——接下来的差事最是松快!由玉香领你们去汤池里舒舒服服泡个香汤澡儿,涤净了这一路风尘晦气!泡上一个时辰,收拾妥帖,到时……自有人来接引!”
然而,眼皮底下两道阴冷目光扫过小龙女那张无波无澜的清丽脸庞时,眼睫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好一副仙胎道骨的高冷架子,待会儿剥下你这身清高皮囊,看你还如何装神弄鬼!
目光迅速挪开,落在了旁侧两个宫女身上,语调转低。
“玉香——你这就带了贵人们去,汤池都预备妥当了吧?好生伺候着,不许出半点差池!”
“是,嬷嬷。”
玉香低身应道,引着一众贵人们自院里里鱼贯而出。
待人群脚步声远去,赵嬷嬷方才转过头,堆笑嘴脸瞬间收束,只余下一片阴婺,她一把将玉兰扯到身边,嘶声耳语道。
“玉兰,眼下有桩要紧差事要你去办。”
“那个小贱婢,就是走在最后那个。等会儿你给我仔仔细细地瞧,特别是腿心子夹缝儿,定要翻过来覆过去地瞧,但凡有一丝破瓜失贞的痕迹……”
“哼哼,便立刻着人将她乱棍毙杀,尸身装进麻袋,从暗沟扔出宫去!切记!此事关乎你我颈上人头。万万不可大意!”
“是……嬷嬷。”
玉兰心头凛然,低头称是,正要退开,却被赵嬷嬷再次扯住手臂。
“等等!去我房里靠东墙那只描金红木柜,左下第三个抽屉,拿上那红布包裹的药粉,提前洒到汤泉之中。万一这骚蹄子会些装神弄鬼的左道异术,沾上些许粉末,你也好动手些。”
“是……嬷嬷。”
不多时,玉香便引着一众贵人们至一处氤氲着腾腾热雾的院落。此间修筑得甚是精巧,数座青石砌成的汤池依次排开,温泉水声潺潺,暖意夹杂着奇花异草的芬芳扑面而来。
依照规制,十位秀女需得三人共用一处汤池。玉香清清嗓子,点过了前九个名字,将其分成三拨,各自指派了池子,唯独剩下小龙女一人。
“您乃上上等的贵人,自然不可与她们混杂一处。所以特意备了沐芳阁内最清幽的月牙泉,请随我来罢。”
她领着小龙女,穿过几道月牙似的门洞,行至内里的一处独立的小院落。此院景致更胜外间,奇石环绕,翠竹掩映,一座白玉雕就的月牙形状的泉池卧于其中。
温泉水色碧幽,其上烟云缭绕,池边石几上早已置好了更换的白色素纱衣,一应香料、妆匣,无不精洁雅致,的确是个沐浴身心的妙地。
“贵人自行宽衣沐浴,奴婢就在门外廊下候着,若有驱使,唤一声便是。”
玉香躬身告退,轻悄退出院落,反手将那道圆月洞门无声合拢,掩去了院外的光影。
泉池旁,小龙女双眸微垂,瞥了一眼倒映在热池之中那团朦胧红光——朱红的宫缎,色泽浓烈,当真是……令人厌烦得紧。
眸光落在那件齐整叠放在石几上的素白纱衣,其色如新雪,倒也勉强称心……
洗,自然是要洗的,权当将这身碍眼的红衣一并清理了去。
只是,她素来不喜暖热,不论是绝情谷寒潭千年不化的玄冰,亦或是钱塘江畔那刺骨的滔滔江水,对于这位冷清仙子,寒冽才是涤荡尘埃的归处。
而此间人为堆砌的舒适温暖,只觉污浊。
噗噜……
一缕微不可察的白气自指尖逸散入水,所触之处,腾绕热意骤然退散,一小片水色迅速转深变冷,析出霜刃般的薄冰细纹。
紧接着,冰纹迅捷地向四面铺去,转瞬间便已将周遭三尺内的泉水彻底驯服,化为一泓兀自散发幽寒的清潭。
纤手拂开颈间花扣,衣袂轻滑,一身冰肌玉骨自层层朱缎中脱然显露,莲足微抬,离水仅寸,未有一丝迟疑,便轻轻踏入其中。
仙子独坐寒潭,长睫低垂,霜气凝结于睫梢,如坠星光。院中奇石翠竹在冷雾间影影绰绰,越发显得孤寂森然。
恰此时,一阵暖风卷着嬉笑之声从相隔不远的另一处汤池幽幽飘至。听声音,是邻池的几位少女贵人。温泉暖雾蒸得她们肌肤泛粉,水声哗啦间夹杂着娇语嘤嘤,虽刻意压低了音量,那鲜活鲜亮的欢乐还是直飘进这冷凝小院之中,
“……这水暖得骨头都酥了,当真舒服!”
“姐姐快瞧,头发丝儿浸在这水里都要煮化开来似的……”
少女们的笑语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一寸一寸消弭着周遭寒气。
小龙女心头忽的掠过一丝没由来的厌烦,轻叹一声,只道是世情尘埃纷纷扰扰,徒增喧嚣。眸光不自觉的下敛,恰落在那截玉臂之上,在凝着幽蓝色泽的冰泉中莹莹生辉——唯有一点朱砂印在羊脂雪臂间寸前,分外刺眼。
这不过是那陆清晖召来的太医院的御医,特意为自己点上的唬人把戏罢了,便是非贞处之身,亦可显现朱砂色泽,和真正的处子臂上的守宫砂效用相同,遇上男子元阳精物便会彻底消融。
指尖拂过那抹鲜红,唇角忽地泛起一抹悲凄弧度……一具曾被污辱的躯壳,如今却被套上清白无瑕的证明,真是可叹可笑!
自十六年前,坠入花海的幽幻迷夜后,这象征冰清玉洁的朱砂痣——便再也不曾属于过自己。
罢了……
仙子雪颈弯下,阖目垂首,时时运转的清心玄功似不堪重负般的散去,任由周遭冷冽回转无边温暖,丝丝缕缕的药力也随之蒸腾入体。
不知不觉,思绪罕见地懈怠了几分,终于缓缓归于一声寂然轻叹。
“这暖意……似乎……也很舒服呢❤️~”
玉臂轻抬,仙子又往前踏了两步,浸在温池正中间,冷与热在肌肤间交融,如人心的虚妄与执念,终至水乳交融,难辨清白。
————
“喂,那小贱人进去泡着了么?”
汤池蒸腾出的热气让守在门口的玉香昏昏欲睡,一道女声忽然自身后响起,随即被一方布块按住了口鼻。
“唔……作死的丫头片子,人家可是金枝玉叶也似的贵人,这么大声叫人听了去,看不把你发落到浣衣局去!”
玉香呜咽一声,赶紧拧了自家妹妹一把,压低嗓子。
“贵人?不过是个被男人玩烂的小贱人!老嬷嬷有令,让我们去瞧瞧她那身冰清玉洁的皮囊下究竟是个什么淫心贱肉!”
玉兰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恶意。
“她?万一真是个没开苞的清白女儿身,你可就捅破天窟窿啦!”
“哼,那又如何?嬷嬷放了话——就算是石女,也得给她开了苞!方才你没瞧见么?那高冷架子倒比月宫仙子还傲上三分!真当自己是皇后娘娘屈尊驾临了?”
“嗯……倒也是……”
玉香眼神飘忽,嘴上似有松动。
“走,一块儿去,那小贱人想必然已经被温池里的迷药给迷倒了,咱姐妹俩顺道也在香汤里泡泡解解乏,这几日为了太后寿宴,给咱们骨头都累散啦……”
玉兰伸手去拉,嬉笑说道。
“我……还是守着门吧……”
玉香犹豫着往后缩了缩。
“放心吧~刚给你闻了解药。瞧!妹妹我可是带了个好宝贝儿来……包让姐姐你待会爽上天……”
玉兰眼波流转,一把掏出怀里荷包,抖开素绢小袋一角,露出一截莹润生光、狰狞粗硕的什物——赫然是根通体雕磨、尺寸骇人的玉势。
“你……真是个下作的小淫物……哎哟……罢了罢了……依你便是了……”
玉香臊得耳根通红,目光像被那物吸住了般挪不开半分,喉咙里逸出半声嘤咛。
二人蹑足拨开月牙门,迎面便被湿热黏稠的水汽裹住,眼前氤氲蒸腾,雾霭浓得似牛乳,连彼此的身影都模糊了三分。
两女只觉身上衣衫被潮雾浸透,腻乎乎贴紧了身躯,好不难受,索性三两下便把自己剥得光净。
玉香、玉兰俱是二八年华的少女,春光正好。玉兰身姿纤细,似柳扶风,胸前两团鸽乳如碗倒扣,紧实弹手;玉香的身姿更熟一些,胸前双峰丰腴饱满,颤巍沉实,臀瓣挺翘,好不诱人。
“啧啧……馋人的淫奴儿。”
玉兰在朦胧迷雾里一把攥住她半边乳团,揉面团似的捏在掌中耍弄。
“才几日不见,这两团奶肉越发沉实了,老实交代,可是偷吃了什么大补的羹汤?”
“啊唷——轻……轻些!”
玉香被捏得身子一酥,又羞又恼扭开去,丰臀在雾霭里荡开一道雪白弧浪。
“哟,姐姐还害臊呢?”
玉兰哧哧笑着贴过去,舌尖扫过玉香的耳珠,低声道。
“莫不是和哪个小腌奴好上了,整夜缠着让人家盘弄?”
她另一只手悄然向下滑去,指尖细细探入姐姐那紧实臀峦间的腻滑深谷……
汤池之中,小龙女倚靠池壁,清心玄功彻底散去,一身如玉赛雪的肌肤全部浸在泉水,浓重潮暖消解了那绝美脸庞之上的冷白色泽,晕开了一抹醉人潮红。
忽地,一抹昏沉感悄然攀上灵台。
起初仙子只当是水汽蒸腾过甚,原本自己就甚少踏足这等暖热熏蒸之地,有些许不适也属正常。然而那昏沉之感非但没退,反如愈发强烈起来。更奇怪的是,一股酥痒自腿心深处悄然萌发,胸前两点娇蕊亦是异感不断,似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爬搔啃噬。
怎么回事?
很快,酥麻感由微痒化作难耐空虚,带着令人心慌意乱的灼热,愈发真切地自最小腹下方扩散开,像是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渴望,亟待填充!
警觉如电,终于破开了昏昧迷雾,异样体感愈演愈烈,绝非水温所能诱发,懈怠心神迅速提紧。
然而当她正欲提神运功,却只觉四肢都已酸软如泥,丹田也凝生不出一丝一毫真力来,眼皮更是沉得没边,只想溺毙在这片温软汤水中,美美睡上一觉,再不醒来……
“我说什么来着……这小贱人模样倒是清纯,沾了这么点药气就看受不住了,那发浪似的小嘴巴巴儿张着,怕不是已在梦里舔起哪个野汉子的大屌了……”
玉兰一边看着池边已是喘声连连的小龙女,一边贴着自家姐妹滑腻侧颈,掌心扣在那温热濡湿的肉缝儿里,并指狠命抽送搅动着。
“妹妹……嗯啊——作死的!轻些……轻些……吃不住啦……”
玉香娇喘细细,迷离目光穿透氤氲雾气,亦是落在咫尺之遥的仙子身上。
黑如鸦羽的长发濡湿发亮,几缕黏在修长玉颈与光洁肩头,玉颜在药力催发之下生出朵朵桃晕,双眸紧闭,长睫覆下,骨子里拒人千里的凛冽傲然还未褪尽,生出一股子揉碎了冰清玉肌与媚骨天生的淫气——十足一位仙中藏淫,尤物里的妖精头子!
“真是……一副谪仙人似的俊模样……”
玉香不自觉低声喃喃。六宫中有了这等绝色入主,便似皎月高悬,光华倾尽,恐怕再无半星之辉能落在她们这些卑贱婢女身上。
“小蹄子,想什么呢?这般忍性!”
玉兰一手环在玉香那软腻的腰间,陷在那湿热肉缝儿里的手指,加速了动作——两指并拢成利戟。指节弓如勾戈,在那一汪黏腻水穴深处搅拌抽提,指尖狠命拓开那层层叠嶂的嫩肉脂褶,堪堪杵上那一点玲珑剔透的肉核!
“嘶呵…呃啊啊啊——!丢……丢了!呜——!”
玉香螓首猛然后仰,朱唇空张却难成言语,雪颈紧绷,只余断续的呜咽抽泣之声,白腻臀股簌簌急颤,层层软脂骤然缩紧,一股股晶莹急流霎时飞溅而出!
玉兰凑近自家姐妹汗津津的耳廓,一边啃着那红透的耳垂,一边吹气如兰,腻笑道。
“姐姐,看样子这小贱人怕是难受得紧呢,我们发发善心帮帮她~”
“嗯~”
言罢,玉兰吃吃低笑,裹挟着浑身汗湿泥泞的玉香,一同沉入那氤氲着暖雾的温池之中,融融暖意顿时贴着肌肤蔓延开来,让儿女不由一同娇喘出声。
池水轻漫,荡漾开来,待到适应了水温,二女回首望去,却见一层薄薄丝物紧贴于小龙女那曼妙玉体之上。要知道,往常这池中伺候洗浴的贵人寸缕不沾身,她竟还穿着一身肚兜亵裤!
玉兰盯着那水下分外扎眼的丝薄轮廓,闪动眸光中登时掺进了浓重鄙夷,心头暗啐——好个装模作样的小贱人!真当自己是不染尘埃的白莲花?都下到这快活药池子里头来了,还要留件遮羞布拽紧最后那点不值钱的清高?
“走,咱一伙儿去扒了这小贱人的遮羞布……”
玉兰狡黠一笑,拉住自家姐妹,便往小龙女那边游去,玉香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却终究抵不住对仙子玉体全貌的强烈好奇,遂半推半就,随妹妹一同拨水游近。
水声潺潺,玉兰与玉香一人扣住一边嫩藕臂膀,合力一挽一提——
哗啦!水花四溅!水珠如断线雨痕,顺着仙子一身冷白肌肤簌簌滚落。
“嘶……”
玉兰目光扫过小龙女胸脯的刹那,猛地溢出一声低沉抽息!
一身素白肚兜自然是被温汤浸透,紧糊糊的贴在冷白皮肉之上,兜布下的两团丰盈瓜奶被湿丝勾勒出夸张轮廓——巍巍如覆雪峦峰,鼓胀浑圆,将丝兜抻出紧绷欲裂的弧度!
兜沿处被那对过分沉甸的乳瓜硬挤出半边贲起玉脂,水光腻滑间,峰顶两粒嫣红蓓蕾的形迹已透过薄丝跃然而出,恰如两枚凝血玛瑙,点缀在雪山尖顶。
“嗬,好一头下贱乳畜!宫中专司哺育的奶娘也没这般下作的奶子!”
玉兰眼波顿时烧起一把熊熊妒火,指尖狠狠掐进藕白臂肉,齿缝挤出一声冷哼,倒还以为是什么贞洁烈女,湿衣一贴,果真现出这等专门勾引男人的浪荡身段!
忽地,她倏地探出指尖薄甲,对准左乳那道巍巍欲出的圆弧边缘,恶意一掐。
“嗯啊……”
一声压抑的痛吟从昏沉的仙子口中溢出,天鹅般的颈项骤然绷紧,清晰可见一团肥白滑腻的软肉被向内深深掐陷进去,雪白乳肉漫溢出来,在紧绷欲裂的薄布下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出奶白琼浆。
玉香见姐姐下手如此狠毒,心头一悸,蹙眉低语道。
“哎哟……妹妹轻些,若是弄醒了她,如何是好?”
说话间,她自己却也按捺不住,抚上仙子另一团饱满鼓胀的雪白奶团,掌心揉搓那湿布下凸挺硬滑的樱点,用指尖轻轻研磨碾转起来。
“姐姐你怕什么!此刻就算上来十个八个精壮莽汉,轮番玩弄这贱人的大奶子,她也是醒不了一点!”
玉兰说着,五指如蛇蜿蜒而上,一直抚到了仙子鹅颈之后,随即猛地拽紧兜绳猛力一扯——
滋啦!裂声撕破温汤水汽,丝缕残絮挂落香肩。
两座前所未有的饱满巨峰挣脱束缚,赫然弹跃在湿润水雾之中!
乳肉浑圆如倒扣玉碗,鼓胀沉甸,紧实坚挺,未因丰盈而有半分拖沓下垂之态,沉甸甸的分量坠得乳根深烙,显出两弯惊心动魄的圆熟弧线。
最诱人的毫无疑问便是那峰巅之处,犹如神工精琢!
两点饱满玫蕊傲然凸起,形若含露欲滴的至美髓玉,在皓若霜雪的肌丘上晕开两抹粉润艳光,大小合宜,鼓胀饱满,非但不显突兀,反似神来点睛之笔,将这淫美盛观推至极处!
这两枚活色生香、饱满合度的天工恩物,再次让玉兰心头一突,眼前跳脱而出的香艳景象远超想象,心中妒火更盛——
这小贱人,生得这般美貌也就算了,偏偏又长了这么一对荡荡大奶,简直是岂有此理!若生在勾栏瓦舍里,怕不是个夜夜被嫖客日穿床板的迎客婊子!
“哼!看我非将这对勾引男人的浪白肉团给揉烂不可,别说贵人了,教你连婊子也做不成!”
玉兰冷笑一声,五指如勾,带着十成狠劲,狠狠抓向眼前那团紧致白皙、丰盈沉手的大奶,皮肉相接的一霎,指尖发狠掐上那枚小巧蓓蕾,狠戾一拧!
“呃啊——!”
一声闷哼再次冲破了仙子的丰润红唇,只见那粒饱满玫红硬生生被玉兰的指盖儿碾压出一圈艳红,然而在这般粗暴对待之下,乳蒂反而愈发倔强地充血挺立,胀如熟透的红樱桃粒,周遭肉晕更是浮起一圈娇艳媚色!
“下贱东西,谁准你爽上了?”
玉兰眼见仙子喘息连连,墨眉颦蹙切换,似嗔似喜,心中更是怒火中烧,这骚浪蹄子便是人事不知了,怕是也能凭着一身子媚肉勾引男人。
怒极之下,索性将手中另一半破碎湿布甩开,两手齐齐攀上,一手狠狠攥住眼前那团沉甸饱胀的绵软白腻,另一手则掐住峰尖上那颗饱胀挺立的粉蒂,随即发了狠,死头命的捻搓揉弄起来!
可这对极品乳瓜分量何等如此惊人!不论玉兰如何狠命抓握,掌心依旧无法尽数裹挟这巨硕雪脂,只觉满手皆是温软细腻的触感,揉抓之间带着不可思议的弹挺力度,这沉甸甸的乳团似活过来一般——软腻乳脂直从指缝间白浪浪地挤涌出来,同时又倔强地向上弹跳绷紧!
“真真是不知廉耻的浪货!”
她口中啐骂,指根深陷在这座由温香软脂砌成的销魂肉峰中狠狠揉搓,掌心没命地在晃颤的乳脂中抓捏、掐陷、撕扯,直将这圆润乳型捏成各种淫浪姿态方才罢休——然而,在这番施虐揉捏之下,掌中那奶团越是拼命反抗,反而显出别样诱人的坚挺形态。
而玉香这边,景象却迥异——
当那对经年未曾得见天日的浑圆玉峰骤然蹦出之时,不由惊了一跳,视线立时定在那颗沉甸甸、晃巍巍的雪腻乳丘上,喉咙深处抑不住地滑出一声又惊又羡的呜咽,檀口微张,一股滚热甜香倒吸入腑,熏得她晕眩迷蒙。
这哪里是凡尘女子能生的狐媚身子?简直是天生供男人狎玩的极品淫肉!
“轻些,莫给这姐姐的身子上留些羞人的印子。”
玉香媚瞪了自家这善妒的妹妹,口中吐着这般怜惜话语,眸眼却是波光流转,直勾勾盯着眼前这团饱满玉峰,那雪白乳峰,紧实如山,真如倒扣的羊脂玉碗,顶上一点精雕细琢的嫣红豆蔻,在氤氲水雾中傲然挺立!
姐姐那厢操切动作难免殃及池鱼,任这团实心儿软脂如何紧挺,亦是难免被抖出阵阵腻浪,顶端那截嫣红嫩尖愈发娇怯羞涩,瑟缩在峰峦顶巅,作待人采撷的可怜状儿。
“真是个天仙化的妙人呢……”
玉香微启红唇,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颤着玉手小心探出,指甲瓣儿似恶作剧般,点了点那微微凸起的小小中心!
初时不过是个甜糯可欺的豆蔻肉芽,温浸浸的,软媚得几欲化开。然而,待到玉香愈发胆大,指尖绕着那圈软软乳晕边际缓缓地画起圈来,所到之处如同点了火引,晕开了肉眼可见的颤栗涟漪。
忽而,指头一顿,指甲尖在那乳尖蕊孔上轻轻一刮!
这一下,可是石破天惊——
那截软柱仿佛受了惊吓,陡然绷挺了身子,紧接这,一圈酥粉乳晕亦随之猛然聚拢收缩,将那挺立的肉柱紧紧簇拥在中央,形质已然硬如石子儿。
更奇妙的是,遍布于乳晕之间的细密肉粒,如同秋后熟透果子,颜色由浅粉迅速浸染成一片诱人玫红,颗颗分明,挺立饱满,娇艳得惊人。
“这冰清玉洁的美人儿……定是被弄的动情了~”
玉香媚眼微挑,吐气如兰,目睹这惊心动魄的羞人变化,方才高潮过的身子再次酥软起来,她再难按捺,螓首一低,张嘴便含叼住了那枚已然充血挺立的红嫩蒂尖儿!
“嗯……啾……”
唇瓣方一合拢,便将那枚娇颤颤的情动乳蒂深纳入嘴腔,舌尖裹着滑烫涎津,缠搅住那硬挺肉石子儿,先是一个大力咂吮,直吸得那截柱体肿胀剧颤,似下一刻就要喷将出汩汩琼浆。
随即,舌尖如幼蛇吐信,对着那尖蕊孔穴顶刺、剐蹭、撩拨!时而以舌面重重压碾那充血蓓蕾,碾得它扁下去又立时回弹怒挺;时而张开檀口,故意将那湿亮艳红的乳尖向外微微拉扯,拽至极限又蓦地松开,任它在弹性十足的雪峰上一阵激烈弹跳。
滚热鼻息喷在肿涨不堪的白腻肉弹之上,在雪肤上激起更多细密疙瘩,玉香愈发贪婪沉迷,每一次深吮都像是要将那小巧乳尖从雪峰顶端连根拔起,含在嘴里细细咂弄,似非要将其榨出奶汁儿出来。
“啧啧…啵唧…呜咂…”
吸吮之声在温池迷雾中愈发淫靡响亮,玉香埋头其间,只觉齿颊留香,口欲大涨,恨不得活活将这颗白烂仙桃的嫩蕊,彻底嗦成糜烂熟透的瘾头。
至于玉兰这厢,原本她是铁了心发了狠,要将这团白面软肉给搓烂揉爆,谁知一番凶蛮施为下来,倒是把自家两条胳膊累得酸胀难当。
“当真是邪了门!”
玉兰娇喘吁吁,盯着手下这团颠簸晃动的腴润大奶,心头惊怒交加,方才自己可是使出浑身解数——十指狠命撕裂扒拉,掌根死力推碾,恨不得把里面饱满的浆汁全部榨将出来。即便如此,她尤嫌不足,竟以指甲深深掐陷进那截肉柱根处,狠命向上死揪、倒转着向外拧拽!
这甚是骇人的淫虐场面,连真正的采花淫贼见了,恐怕也要皱起眉头暗呼一声残忍!
“可恶!”
玉兰深吸一口气,怒骂一声,再次伸手抓握而去。
只见那可怜的敏感嫩首尖儿,在这毒婢的凌虐下,被活生生地扯成了一根细长面条,直到她臂力竭尽,方才松手停止——
“嘭!”
那被拉伸到极限的乳蒂如离弦松脱的柔韧筋索,瞬间倒卷归位,一眼看去,非但没有丝毫撕裂痕迹,反而稳稳扎根在白腻玉峰顶端,傲然砥立,随着下方那团紧实饱满的白腻肉团,若沉若浮,仿佛无声嘲笑着这位毒俾的不自量力。
再看那团被又掐又捏的浑圆奶球,其上被掐出的青紫痕印,在几息之间全数消退,只余一大团羊脂琼酥般的腻光腴润,浑圆饱满正如中天满月,载沉载浮,颤颤巍巍地颠出完美弧线,似乎比上之前更加鼓胀诱人!
“天杀的!这小贱人莫非真是……什么妖精化的不成?!”
玉兰又惊又怒,暗暗骂道。
这毒婢哪又晓得,这在她手下受尽屈辱的女子,正是艳冠天下、冷清无双的终南仙子!
须知,昔日幽居于绝情谷底时,小龙女虽道行受阻,难以登临化境,却始终未言放弃。每逢夤夜更深,她便潜入寒潭深处,盘坐于万年玄冰之上,借助至寒之气淬炼体魄,日复一日,将一身肌体淬炼得如精金寒铁般坚不可摧。
虽说如今功力大损,炼体境界却未曾丝毫损减,莫说玉兰一介娇弱女流,便是寻常的武道好手挥舞钢刀利刃,在这身玉肌冰骨之上劈砍戳刺,也休想留下半点血痕。
“喂!骚妮子,发什么情,别把正事儿给忘了!”
玉兰的一声呵斥,震醒了正迷醉于另一团香软酥胸的姐妹。
玉香迷离抬首,唇角犹挂一丝晶莹涎线,牵连在被她嘬吮得红肿硬挺的奶尖之上,红晕满腮,一双水汪汪的眼眸中全是嘬咂乳尖儿的极乐余韵,茫茫然瞥了自家妹妹一眼,眉梢眼角尽是饱餐餍足后的慵媚。
“瞧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儿!”
玉兰狠剜了她一记,反手在水汽氤氲的池沿摸索起来,只听哗啦水响,手上赫然多一根狰狞玉势。只见那物粗如儿臂,坚韧硕长,顶端雕作活灵活现的龟首形状,棱角分明,在氤氲水汽中闪动着森然淫光。
“把这小贱人往浅水处抬抬,对着池边那块磨盘青石,把她两条腿掰开些,我要亲自扒了她屁股蛋子上的遮羞布!”
玉香闻言,心头荡过一丝怯意,却仍是抵不住好奇心。遂与妹妹合力,掌箍皓腕,指扣踝骨,拽着小龙女那滑不溜手的冰肌玉体,深一步浅一步地向池沿挪去。
被二女这般翻来覆去的摆弄,仙子仍然未见丝毫转醒,秀眉微微蹙起紧闭,浑身雪白肌肤泛着异样晕红,唇瓣微启,数声不成腔调的嗯咛喘息,又痛又羞又媚。
水浅之处甚好找,只消几步,便到了温汤的浅处,池底一块白石平整微凸,正堪摆放这具如羊白玉脂的曼妙仙体。
“翻个身给摁到石头上,把这贱人放浪的大肥屁股给亮出来。”
玉香依言俯身下水,双手掐住小龙女如水蛇般纤细的腰身,触手细腻温滑的肌肤让她心头又是一颤。
噗的一声,水花四溅……
原本冰清玉洁、如寒月清辉般冷傲不可方物的终南山仙子,此刻被摆成了极为淫荡的狗爬姿态,那圆滚滚的两大团雪白臀瓣被迫翘举向天,在水光下晃出阵阵令人目眩神迷的白浪。
更要命的,是胸前那对丰硕过人的饱满双峰,沉甸甸的奶肉被白石狠狠挤压,不堪重负之下,两团腻白从纤腰两侧猛地鼓胀挤出,颤巍巍地甩荡开来,恰似两轮浑圆莹白的满月肉饼。
玉兰则跨步上前,目光锁住那片湿透紧贴的薄丝亵裤,此时被水浸得透明剥落,紧巴巴地黏覆在那高耸耻丘。一眼观之,凹陷下去的幽深缝隙纤毫毕露,玄牝门户已然是呼之欲出。
“呵,让你遮!让你藏!我倒要看看底下这处骚洞,是不是与你的脸蛋一般齐整!”
一声冷笑之下,她伸手抠向那紧裹在玉户之上的湿薄亵裤边沿,运足气力,猛地一记死拽!
最后一点丝缕,被毫不留情地彻底剥离!随水流荡漾而去,一线天光,骤然穿透水面,照彻了秘密之地!
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仙子羞处,终究是豁然敞然大开……
第13章 深阙藏锋
内侍省的掌班是个眉眼阴鸷的老太监,三角眼一扫便让人背脊生寒,他负手立在影壁下,身形瘦削如枯藤,手掌正搭上杨清肋下,指尖来回掐弄。
“这身板倒像是练过家子的,进宫前干什么营生的?”
“回公公的话,原是乡里种地的庄稼人,前年遭了三年蝗旱,实在没了活路,这才割舍了身子进宫寻口饭吃。”
杨清一边说着,心头发虚,九阳真气在封禁经脉里蠢蠢欲动,体内被银针强行封禁的阳气与督脉几处大穴的刺痛交织,冷汗不觉已湿了一背。
未曾想这内侍省果真是龙潭虎穴,若非靠银针强封要穴,一路上屏息敛气,如履薄冰,只怕早叫面前眼毒的太监揪住了马脚。如今,杨清倒只期望早些派了差事,免得再吃这些无妄之苦。
“种地也能种出这般身板……挺得跟根铁棍似。记住了,往后走路要这样,收着点这股劲儿。”
老太监冷哼了一声,移开目光,拍了拍杨清紧绷的后腰,随即佝偻着背,示范着阉人特有的小碎步。
“行了,先跟着去西苑后厨搬柴火,手脚麻利点,今天可是太后的好日子,千万别出了岔子。”
他又将宫规细细叮嘱一遍,挥袖令其退下,转而低声对下一名新进内侍分派差事,杨清方自值房而出,便有一小太监上前引路,往宫阙深处而去。
西苑后厨烟火蒸腾,灶膛火势正旺,锅碗声、呼喝声此起彼伏,杂役太监来往穿梭,一片忙乱景象。这喧嚷之地虽嘈杂,倒也没了内侍省院里四下沉阴的气氛,多是些粗使奔劳的下等阉人。
听从管事吩咐后,杨清便随一众太监在柴垛旁码柴,不知过了几许时辰,他正埋头拾柴,忽听身侧脚步轻响,抬眼看去,只是一名太监正悄然靠近。此人似是来帮他递柴,手臂一抬,却在无声间将一团纸絮塞入他掌中,转身离去之时神色如常。
杨清心中微动,却未抬头。待周遭人影稍散,他才趁弯腰之际展开纸团,寥寥数字映入眼底。
“西角门偏甬道,木箱。”
五指轻合,纸团瞬息化成齑粉,从指缝间随柴灰飘散,他面上神色不动,脑海中飞快掠过宫城舆图。
西角门,离左藏南库不过百步之距,亦有重兵守护,寻常杂役连近身都难。申时三刻,正逢殿前司换防之际,岗哨便有数息空隙。
待到申时二刻,杨清借故如厕,从后厨僻角矮门溜出,专挑日影斑驳之处,贴着墙根疾行,西苑到西角门要穿三道回廊,过两处御马厩,他脑中舆图铺展如棋盘,每一步都算得精确。
忽地,殿前司军卒的交谈声自前方传来,杨清身形一闪,缩进一座太湖石假山后,待最后一名士卒衣角消失在拐角,心中才稍稍安定,加快脚步往西角而去。
西角门的偏甬道狭长偏僻,尽头堆满了废弃宫灯、破损瓷器等杂物。杨清闪身钻了进去,一番翻找之下,终于在角落寻到一个不起眼的破木箱。
掀开箱口,其中赫然摆着一套水滑的玉青色锦缎太监服,腰带上绣着暗纹,这是宫里有头脸的太监才能穿的服饰,旁边还有一块非金非木的令牌。
杨清将这身锦缎宫装迅捷罩在身上,衣饰华贵,剪裁得宜,倒不觉半点束缚,他将令牌妥帖藏入怀中,方行数步,甬道外忽闻脚步杂沓之声。
“里面是何人!哪个宫里当差的!”
一声低喝陡然响起,两名巡卫军士已横刀拦住去路。杨清抬眼望去,只见两人甲胄之下的筋肉虬结起伏,胸口起伏间气息悠长而浑厚,一眼便知是经横练的外功好手。
杨清倒也不慌,他调匀气息,微一欠身,探手取出令牌。
“回二位大人,小的奉洪公公之命,前去左藏南库换班值守。”
那军士接过令牌,鹰隼般的锐利目光上下打量杨清。
“怎的此前未曾见过你?”
“回大人,小人今日方入宫当差。”
杨清躬身施礼,神色从容,回道。
“罢了,今日内宫非同往常,少在外边闲晃!快滚!”
另一军士不耐烦地挥手,看似是疲得紧了,不愿再多盘问。
杨清唯唯称是,转身便滑入暗影之中。
仗着这身行头与令牌,他一路穿廊过院,果然是畅行无阻,不消片刻,便已潜至内侍省衙署左近。此地守备愈发森严,举目望去,但见通往衙署深处的数重门槛旁,皆有执刃内侍把守。
杨清绕至衙署后巷,幽暗深处,但见高墙之下嵌着一扇巍峨青铜巨门,门上蟠螭纹路繁复错落,铜绿斑驳中透着森森古意,门芯锁孔非圆非方,凹槽盘曲如龙蛇交缠,正是左藏南库库门。
他屏息凝神,目光如电扫过两侧,守门的是个青衫年轻内侍,腰悬令牌,正斜倚墙根打盹,眉眼间尽是倦怠之色。
杨清观察许久,已是看的分明,这不过是个寻常太监罢了,他整了整衣襟,上前一步,声若沉钟。
“有劳公公,小的奉命前来换班。”
那内侍猛然惊醒,眯缝着睡眼将他上下打量,语带狐疑。
“换班?这时辰不对啊。你是哪个房的?”
杨清神色自若,递过令牌。
“原在皇城司当差,近日才调来内侍省。洪公公忽然传令,说要提前清点库内贡册,命我先来顶替片刻。”
内侍接过令牌,反复端详,犹豫道。
“即是如此,我这便去衙署回禀一声。”
杨清闻言,眸中精芒一闪,面上却不动神色,淡淡道。
“不必了……”
这内侍闻言,立时警觉抬头,却见眼前之人已然挥手砍来,他心头一惊,正欲后退闪躲,却只觉脖心一凉,视线天旋地转,昏厥过去。
杨清眼疾手快,顺势扶住那软倒身躯,臂膀一沉,将人扛在肩上。同时目光四掠,确认无人察觉后,他贴着墙根疾行数步,来到一棵槐树浓荫下,此处离值守之位有数十丈之远,树根虬结处有个凹陷,被落叶覆着,恰好可用于隐蔽。
他轻手轻脚将人放下,掂了掂,令其侧卧,恰好被树干与灌木丛夹在中间。又抓起一把枯叶,撒在那人面庞上。
待到退回原处,他立于铜门前,仰头凝视,伸手抚过冰凉的纹路,这锁孔形制特异,显然内藏精妙机关,非得特制。钥匙不能开启。
默立片刻,运劲轻轻一推,铜门却纹丝不动,只发出一声沉闷低响,在寂静中格外惊心。
杨清身形一缩,背贴宫墙,气息尽敛。长廊深寂,唯有堂风穿巷而过,悄然拂动袍袖。远处巡逻军士的脚步声与铜铃轻响隐约传来,愈显阴森。
时光无声流淌,直至日落西山,月影渐移。
忽然,杨清双目猛然一睁,心神骤紧。只听得甬道深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间杂着几声低低怨语。
“这也太急了,日头还未沉呢。”
“时机难得,速取速退,也免得夜长梦多。”
转角处,四五道绛紫色提花锦袍的身影赫然出现,火把摇曳,映出为首二人尤为惹眼。
一个身量甚高,面白无须,一双黛色细眉如新月斜飞入鬓梢,眼尾微挑,流泻出几分妖异的诡谲。
另一人身姿玲珑,绛袍难掩曲线,火光一照,竟是张雪肤玉貌的清丽面容,此刻却强束了假髻作太监打扮,流转眼波之间,遮掩不住的是灵动狡黠。
随后跟着的三个太监垂手屏息,不敢乱望,看来倒是寻常。
杨清心念电转,陆清晖曾言,须待太后寿宴开席之后,方有旨意前来左藏南库清点赏赐。此刻宫宴未启,至少足足早了半个时辰,且这为首两人举手投足全无阉人气质,此来必有蹊跷。
不容迟延,他身形一矮,紧贴甬道阴影,狸猫般几个点纵,瞬息间已掠至方才那老槐巨树之后,与暗影融为一体。
那细眉妖人远远瞥了一眼空敞库门,嗤道。
“人呢?偷懒躲哪儿打盹去了?”
假扮太监的女子唇角噙着淡漠浅笑,眼波流转,在扫过那颗槐树方位时忽地一顿。
“……在那树上睡着呢”
她轻哼一声,又缓缓摇头,语气不急不缓。
“罢了,回头再料理这懒滑头。”
杨清脊背倏然一股寒意蹿起,这女子灵识竟如此敏锐,显是察觉了他先前击昏藏在暗处的太监所在,若非自身穴道已被银针封禁气息,此刻必已也已暴露身份。
“正事要紧,钥匙呢。”
细眉男子低声吩咐。
身后一小监趋步上前,自贴身锦袖中掏出一物。火光下,却并非是寻常钥匙,而是两块半圆温润的石玦。只听“咔”一声清响,石玦合拢成圆,恰嵌入青铜库门中央一个奇异的凹槽之中。
——咔 咔 咔 ……
低哑刺耳的机关运转声骤然响起,门内齿轮沉重咬合。须臾,那扇沉重无比的门户缓缓向内洞开。
细眉男子袍袖一拂,对着身后三人说道。
“尔等在此守稳了,莫要出什么岔子。”
言罢,他与那女子并肩踏入,身影瞬间被库内渐次燃起的灯火吞没。
杨清匿身槐影,屏气凝神。库门在二人身后无声闭合,只余三名太监守在外头,他心念疾转,这两人不按宫规而来,且看来武功不弱,若他们果真也是冲着库中的避水珠而来……
夜风突掠,激起老槐枝叶哗响,似在催他决断。
“不能再等!”
杨清眼中寒光一闪,足尖猛力一点,身形如一道幽风扑出,直袭那三名太监,欲抢先制服三人,再潜入库内窥探一番。
哪知他身形方动,那三名方才还低眉顺眼的太监竟齐齐抬头,眼神凌厉。下一瞬,脚下方位骤换,呈品字掎角之势,瞬间便将杨清围在了正中。
杨清心头大骇,此三人动作整齐迅捷如鬼魅,分明是身手不俗的江湖之人!
一人袖影一抖,黑光乍现,一柄乌沉沉短剑如毒蛇吐信,直刺杨清咽喉,杨清仓促间凝劲反手一挡,只听“铮”一声金铁交鸣,他竟被剑上沉雄内力震得连退三步,此人气息绵长深厚,显然内功不俗。
另一人趁势揉身欺近,脚下步法奇异飘忽,如鬼影附形,掌含怪力暗劲,逼得杨清只能拧身急闪。第三人更是狠辣,自他身后死角无声踏进,手腕翻处,数点冰冷银芒自袖底激射而出!
电光石火间,杨清已是三面受敌,若他功力尚在,尚可周旋一战,然此刻内息被封,已是危机重重。
千钧一发,杨清心思如电,连退几步,忽地引颈一声长啸,声裂凌霄,直贯长空。
啸声中,他与三人又硬拼数招,而远处已然传来沉重甲叶摩擦的急促声响!
围攻三人登时面色剧变,攻势越发狂猛凌厉,只想在此刻将杨清毙于当场。
杨清却冷笑一声,招式一变,矮身避开袭来袖箭,双指并拢如剑,闪电般点中最先逼近那人手腕要穴,那人手臂一麻,露了破绽。
杨清趁这瞬息机会,足下发力,身形鹞子般倒翻而退,瞬息没入那尚未闭合的漆黑库门之内。
“该死!”
见不远处殿前司军士渐近,这三人立时面色惨白,那些个禁军可不是他三人就能对付得了的,对视一眼,亦是往库内跃去,随后合力将库门彻底封死。
————
雾霭沉沉,水汽缭绕。
“妹妹,这事儿,咱们还是罢手吧……”
玉香惶惶然看向自家姐妹,说道。
“嗯……呃?……哼!放什么狗屁,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怕什么!”
玉兰收回目光,猛地回过味儿来,低声啐道。
“你看那……又软多小……明明就是个没经人事的雏儿……”
玉香目光挪了回去,看向月牙泉边那具被迫大敞的仙躯,正浸在浅水里载沉载浮,腻白光泽在粼粼水波中晕开迷离轮廓,十分炫目,无比迷人。
柳叶儿般的倒悬腰身破水而出,拄起两团异常坚挺的峰峦臀丘,浑圆丰腴,泛着细腻盈光,恰如剥了壳的水煮鸡蛋,随意掐一把便要沁出烫汁来。
最绝的自然当属那双腿间的赤条光景,暴露无遗的饱满雪丘光洁无瑕,没有半点杂草遮蔽,两瓣蚌肉紧合如贝,自上而下划出一道微微凹陷花隙,一点小指头尖大小的嫩红花蒂,半藏在娇嫩缝隙尽头,似显似隐地颤颤吐露!
“哼~这小浪货的屄眼是闭得紧了些……确实不像被开过苞的模样。”
玉兰嘴上逞狠,心头是如擂鼓般咚咚乱跳,这世间果真有这般美得成了精的女子,若是让她入了后宫,且不说这大奶翘臀的狐媚身子,光是这一处名器美穴,怕是能让得官家夜夜笙歌,非得精尽人亡不可。
“姐姐,若她真是个完璧处子,咱们这般冒失地糟蹋去了,这捅破天的干系莫说我们担不起,便是嬷嬷也未必能按下去,更别说……她还是德公公眼里的红人儿……”
玉香叹了又叹,目光却止不住瞧向仙子暴露出来的羞人耻丘,目光闪烁道。
玉兰脸上那股狞厉邪气被玉香这番话压下去几分,她抿了抿嘴,心中似有不甘,咂巴说道。
“哼。你这小蹄子……说来倒也是……不过,都把人剥干净撂在这儿了,若是不趁早料理了她,咱俩迟早得露馅。”
玉香还欲再劝,谁知自家妹妹已提着那根温润滑腻的双龙玉势,往前迈了两步,一边回首邪魅笑道。
“我还没蠢到把自个儿往绝路上送!这玉势嘛…且先忍忍不用,咱先把这小浪货的屄眼儿给掰开看看,若是那层贞膜还在……便先放过她。若是没了……哼哼!今天非要她好看!”
罢了,玉兰再不理会犹自惶恐的玉香,提着那玉势蹲身入水,天光映照之下,白生生的五指如鹰爪般狞厉攀上仙子那浑圆挺翘的雪臀,臀肉饱满如熟桃,触手温热滑腻,一掐一把便似要爆出烫汁来。
“哎呀……妹妹,让我来吧,你手那么重,别伤着她了。”
玉香柳眉轻蹙,终是忍不住上前两步,蹲下身来。目光所及,正是那仙子被迫撅起的羞耻之处,臀沟深深,直抵桃源秘径,春波荡漾,嫩红微颤。
“小蹄子色心犯了直说便好,还嫌上妹妹我来了……给你伺候着便是。”
玉兰嗤笑一声,指尖不轻不重掐了玉香腰侧一把,顺手便将那温存湿滑的玉势塞入了过去,这玉势通体晶莹如玉,雕琢成狰狞龙首,似隐隐透出阳刚热气,仿佛活物般蠢蠢欲动。
玉香被妹妹一噎,脸上飞起两团红霞,咬了咬下唇,也不再多言,只伸出素手,缓缓探向仙子那绝妙之处。
此刻,只见那一眼美穴如紧闭门扉,仅漏一丝缝隙,沾染了温泉水露的幽谷微穴,沁出露珠点点,水光潋滟,嫩肉娇红之处,正蒸腾起异样的湿滑热气,指尖触及之处,只觉滑如凝脂,嫩赛豆腐。
“快……快点儿……”
玉兰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眼睛死死勾着玉香的指尖欲碰未碰那羞人嫩蕊,压着嗓子急切催促。
玉香指尖一颤,眸中羞意与贪念交缠,终究是按捺不住。屏息凝神,两根玉指稳准地拨开那片饱满雪丘中央的丰腴软肉,掐住了那深壑两侧月牙儿似的滑腻柔瓣,轻轻往两侧分去。
“嗯……嘶……”
昏迷中的仙子不忍发出一丝模糊难辨的呻吟,柳腰无意识地向上轻耸了一下,惹得腰身下悬垂的两团浑圆肉峰白浪般一晃。
“快……再掰开一些。”
一旁的玉兰急急催促,玉香轻咬朱唇,再不容情,掐住那柔嫩月牙的指尖悄然发力,只听啵的一声,那紧合的柔软门户霎时便被彻底掰开。
这是一条何等诱人情热的肉壶洞天!
其情状狭窄迫人,并不似青涩初蕊那般粉润,而是一片熟透桃李般的糜艳胭红,仿佛是用琼浆玉露经年累月精心浸酿而成,层层叠叠的媚肉褶壁丰软如膏脂,正如活物灵蛇般蠕动缠绕,其间一股馥郁醉人的清甜气息扑面袭来,直冲入了二女的口鼻之间。
此景此味,惊心动魄!
玉香呼吸骤停,掐着柔软唇瓣的指头,忍不住又加了几分力气,欲将这销魂洞府的内里奇景看得再真切些。
“你瞧,果然没那层贞膜,这小贱人果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
玉兰亦在一旁看得口干舌燥,双目喷火,喃喃道。
“哎……”
玉香轻声一叹,微微点头。若不是眼前景象,她是万不信这天仙似的人物果不是贞处之身了。
“好啦,别发愣了!赶紧把玉势插里儿去,我倒要看看这小贱人发起浪来,还能把持得住方才那副清高模样不!”
玉兰嘻嘻一笑,低声说道。
玉香却是柳眉紧蹙,似不信自己所见,两根白葱玉指接着往里探去,直搅开层层蠕动的媚肉,渐渐伸探到了膣腔深处的花心处。
滋……咕……
在一阵用力翻搅之下,原本羞涩敛藏的紧致肉壶尽头开始簌簌急颤,被迫显出了深藏真容,那层象征着贞处身份的肉膜自然是依旧不见,在最内里却赫然微张出一个空落落的深邃涡口!
细细看去,层层穴壁正由内而外剧烈蠕动,正分泌出汩汩清液,伴随着一阵滋滋声中,缕缕清亮粘浆被那空落涡口倒卷璇吸而入,消失不见。
“这……这是……无漏阴体?”
玉香双眸大睁,嗓音带着无比惊异。
“什么……体?”
玉兰眉眼一横,好奇问道。
“嬷嬷那些观人骨相皮肉的书籍里曾有记述,这是一种女子独有的奇异体质。”
玉香认真说道。她这些年跟随赵嬷嬷前后,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会了一些观形察色的皮毛法门。
正如书中所言,此女元阴之丰沛醇厚,世所罕见,正是玄修习道的绝佳体质,而藏在牝户深处的这枚紧窄窍穴则更为玄妙,不但能锁住女体元阴不泄分毫,更能将泄出之精华倒吸回卷,复归花宫胞室,用以润炼丹田经脉。
“想不到你这小蹄子跟在嬷嬷后头倒也长了点见识……不过,说这许多玄乎其玄的屁话,不就是个会嘬男人鸡巴的精瓮,也值得这般大惊小怪?”
玉兰面露不屑,啐声说道。
“妹妹你有所不知,书中所载者,其妙处不止于此,男子与其交合之时,这吮涡穴眼便能生缠龙绞吸之力,寻常根物三探两捣之下,便会泄个一干二净。”
玉香盯着那急速翕张的小巧穴眼,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
“既是这样……我这心里头反倒更痒了!倒想看看这小贱人的浪屄面对一根不能射精的死物,还能吸个什么劲儿!”
玉兰闻言,恶狠狠笑道。
“嗯~”
玉香点了点头,将两根葱指从那穴眼处褪出,指间亮晶晶拽出缕缕淫丝,不过眨眼工夫之间,眼前这枚幽深穴眼迅速闭合,恢复如初,只余一线嫣红。
随即,她提起玉势,腕子一沉,玉势龙头抵住那雪白丘壑之上,然而,还未待往里送上半寸,那微张嫩缝竟兀自发嘬出“啾”声吮响,急待眼前巨物撑胀,以填满空虚!
“嚯……瞧见没,还没插进去,骚穴儿就渴得这般厉害了,果真是欠肏的小贱人!”
玉兰见状,心中鄙夷更盛,笑道。
玉香亦是点头称是,方才那般深入探查之下,心中剩余的怜惜疼爱荡然无存,心目中那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圣洁形象彻底不复存在,甚至不禁开始恶意揣测,这具白玉雕就的无瑕身子,怕是已不知被多少男人灌过精水了。
扑哧!
随着玉香手腕一沉,龙首玉势棱角寸寸推进间,重重含吮,似即将触抵那幽深尽头,未料方近宫口,那枚娇嫩涡芯开始骤然剧烈痉挛,仿佛一口活泉媚眼豁然翕张,千层细褶瞬间噬紧了势身,发出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咕啾——噗唧”稠腻搅动声。
“这小贱人的骚穴还真能吞呐!快,再快点儿!”
一旁的玉兰看得焦急,还以为是自家姐姐又犯了心软的毛病,舍不得用力,殊不知玉香此时已是用尽了全力。
她握着玉势再往里推,然而再无法寸进半点,又欲抽手拔出玉势,岂料那玉势亦是纹丝不动,似被焊死在这幽深腔穴里,寸步难移。
“你真真急煞人,磨蹭个什么劲儿!到这份上还装什么菩萨心肠?!一边看着去,让妹妹我好生教你怎么玩这什物的!”
玉兰柳眉倒竖,急怒之下猛地推开姐姐,眼中满是鄙夷,一把攥住湿滑玉柄末端,指根勒进玉石刻缝里,狠命向外一拽。
“唔?!”
她只觉手腕一沉,低头看去,只见那插入大半的粗壮棱角果然在层层媚肉缠箍下剧颤不止,自己使了全力也拔将不出。
“好个淫贱体儿!这要是换个带把儿的莽汉来肏你,还不把人家的子孙根给吸爆在里面?”
玉兰眼珠一转,五指再次攥紧,忽地开始急旋拉扯。
只见那两片原本紧紧裹护着入侵根势的花唇,随着玉势的旋扭开始倒拉翻卷,紧紧裹藏着的嫣红腔道竟被硬生生拖拽出寸许长短,水光淋漓的胭脂肉褶层层叠叠地翻卷而出,好不凄艳。
见计得逞,玉兰心知不可迁延,拧腰蓄力,掌心带着一股狠劲猛然前顶,只听得“噗呲!”一声湿透心扉的闷响,那玉势再次将那一线仙穴给塞了个满满当当。
“呃啊——呜………”
一声模糊甜腻的颤音终于从本该沉睡昏迷的仙子喉间泄出,一小股粘稠的琼浆,顺着被玉势贯送挤溢而出,淅淅沥沥,牵出缕缕淫糜亮丝。
“什么狗屁阴体,这就喷水儿了!姐姐你那点观相功夫怕是还浅着呢!”
玉兰侧首瞧向在一旁看得已经看傻的姐姐,得意说道。
“嗯……”
玉香只得讷讷点头,只道书中所记载者,遍寻世间亦是罕见至极,岂会如此轻易便能碰上?
殊不知这具仙躯尘封一十六载,未破元阴,早已蓄成横流沧海,便果真是书中所记载的无漏阴体,也积不住这般恐怖规模的清汁欲液!
“看好了,看妹妹我是怎么把这小贱人给肏翻的!”
玉兰狂笑一声,再不迟疑,双手齐握那湿透滑溜的玉势柄根,腰臀疾速耸动,一记猛过一记地朝着那刚被强行撑开的腔道花宫深处,狠狠捣了进去。
噗叽、噗叽——
粘稠水液随着玉势每一次拔出飞溅,粘珠挂在腿心滴落的啪嗒与闷响交叠不休,两片饱满肉瓣哆嗦着翻出内里猩红,又被玉器再度撑圆捣碎,连同那两片花瓣一块塞到最里去!
“啊……呜……❤️”
这般又快又猛的插送,直让身下之人连呜咽都拉成了断续吐气声,初绽宫壶活生生在这恶婢手下被调教成淫浪肉套,死死绞吮着玉势来回厮磨,玉兰愈发兴奋,眼中精光迸射,忽将玉势狠狠一旋!
“呃啊啊——呜❤️”
清冷仙子忽泄出一声媚吟,每逢那玉器直捣花心,竟渐渐开始腰肢轻颤,玉臀微抬,主动迎合着这无耻淫荡的加速律动,一双修长美腿忍将不住,死命并拢,夹住了玉兰正来回攒动的手臂。
“快……把这两条碍事的骚蹄子给拉住……”
一旁的玉香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扑过去钳住那双胡乱挣动的修长玉腿,闭着眼把膝弯往上死死摁压,顿时将仙子腿心春色曝得愈发敞亮,那一线穴口被粗硕玉势撑作一圈透明薄肉,粘稠清液正淅淅沥沥往下淌溢。
没了遮碍后玉兰愈发趁手,一手按住胯骨,一手狂抡玉势,直凿宫床,直捣的两条腿绷成满弦玉弓,两只脚丫亦在玉香掌中乱跳,那一线耻丘却迎着撞击频频耸送,花唇裹着湿亮玉柱疯狂吞吐。
“给我出水呐!”
玉兰恍若癫狂,手臂已挥成了残影,噗滋水声混着肉响回彻温池,粗长玉势如变戏法般消失出现在那一线嫩穴之间,直捣得穴口红肉翻吐!
在这般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只见仙子那平坦小腹处,薄润肌肤下竟清晰浮出玉势戳顶的凸起,随着抽送在脐下三寸蠕动,玉香眼睁睁见那凸起骤然鼓胀,与闷响声交叠起伏,只觉胸中如有小鹿砰砰直跳。
“啊……呜……❤️”
也不知几度销魂,昏迷的仙子终于从幽离沉梦中醒来,螓首猛地向上挣起,悬于头顶的琉璃天顶,几缕天光如同琼浆倾注而下,恰好落在仰起的倾世绝色玉颜之上。
淡淡光晕中,只见仙子黛眉紧蹙扭结,然而双颊却如醉酒般晕开层层惊心动魄的酡红,一波波说不清是剧痛还是极乐的婉转娇啼,夹杂着啜泣呜咽,从那两瓣微启红唇深处飘溢而出。
“啊……唔……啊……❤️……啊~❤️”
口中娇啼渐转高亢,一时如泣如诉,一时似狂风暴吟,那层层酡红自双颊蔓延至颈项、酥胸,直染得一对玉兔般丰盈雪峰亦是晕红颤动,来回翻动。
体内玄功不知何时已渐进复苏,静心法门自行运转,欲强行压下那股自腿心汹涌而上的奇痒妙热,谁知这汹涌欲火如附骨之疽,越抑越烈,顷刻间化作滔天洪涛,直冲丹田,搅得周身经脉逆转,真元乱窜。
终于,那股积蓄已久的极乐再次如火山喷发,轰然席卷四肢百骸!
“啊……哈……❤️~齁齁……哈……齁齁……❤️……啊哈~”
仙子不由星目圆睁,瞳眸水雾氤氲,玉体剧颤,腿心幽径猛地收缩,似铁箍般死死绞住那入侵巨物,一波波热浪自花心深处狂泻而出,喷涌如潮,却又顺着玉势蛮狠贯送被塞了回去,一股脑儿全捣纳入花宫之中!
值此时刻,那张冰雕玉琢、向来拒人千里的无瑕仙颜,终于在这浊欲中崩塌溃退,星瞳翻白,檀口翕张,仙姿傲骨荡然无存,直化作一堆软泥肉脂瘫溺于温热池水中,徒留一阵阵吁吁娇喘,往复在这片温热水域之间……
谁能料,这出尘绝美的冷清仙子,竟在这皇宫之中沉沦至此?一具仙躯本该凌风傲雪,超然物外,今却被凡尘浊欲肆意玷污,化作一具任人采撷的娇媚玩物。其间反差,若有旁人瞧见,真恨不能当场将这两婢女给赶上一边去,再狠狠压在这仙娼的翘挺肥臀之上,狠抽猛送,直至将一身道骨仙胎给肏成永世为奴的淫躯。
此情此景,有诗为证:
雾重泉寒玉影沉,雪湾花涧漾潮痕。
谁怜月浸无声处,一抹春情湿旧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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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这小贱人都爽得翻白眼了,倒真是便宜她了。”
听着耳旁传来的模糊女声,仙子方历高潮,此刻是神思昏茫,浑不在意,只觉得腰肢酥软不堪,不由自主地向下侧的青石旁倾滑软倒,大半身子浸在汤池的暖滑荡漾的浅水中。
玉臀半坐于温润池底白玉之上,腰肢拧成一道销魂蚀骨的弯月弧线,那腿心间的羞人之处,反倒因这斜倾的姿态愈发暴突无遗。
待到眸中水雾微散,那弥漫池面的湿热水汽深处,波光荡漾的美眸终于艰难聚拢了几分溃散的神智。只觉眼前晃动的光影渐凝,仙子这才看清了眼前一切,瞳眸赫然映出两道一丝不挂的女体,两道灼热目光正牢牢锁定在这边。
她下意识就想蜷缩拢起四肢,护住那狼藉的下身与胸前跳荡的雪峰,但这微一动弹,一股羞人酥麻立刻自那被填塞得满满当当的腿心深处猛然炸开。
惊悸交加之下,仙子惶然垂首望去,目光所及更教她魂飞魄散,只见一根粗若儿臂的青玉物件,正牢牢地塞在腿心那方寸羞人之处。
“你……你们……”
仙子羞愤欲绝,玉音发颤,急提真气,欲震碎身下龌龊什物,奈何四肢百骸中快美余波未歇,竟连一根玉指都酥软难抬,方才数度泄身更是抽空了丹田,只余那青玉巨物根在私处突突搏动,羞臊不堪。
玉兰瞥见这女子似有清醒迹象,心叫不妙,非得先用各种淫浪手段将此女先行弄得欲仙欲死,以至于神智昏聩,才好做嬷嬷吩咐之事。
“姐姐,快动手,莫让她缓过劲来!”
她急递一道厉色给身侧的玉香,两人只一对视,立时心意互明,两道滑溜溜的赤裸娇躯猝然弹起,朝着神智欲清还迷的仙子扑卷而去。
玉兰一马当先,率先扣住了仙子一只晶莹小巧玉琢脚踝,随即腰肢狠拧,将那条浑然无力的腿向着头顶方向恶狠狠地掰扯开去,生生把玉雕似的长腿反掰成弓弦满月,腿心嫩缝顿时绽开,暴露出那朵鲜红欲滴的肉蕊花心,羞处毕现,淫光四射。
另一手则是闪电般攥住了玉势根部,如打铁般凶狠急速地前后抽送起来,每一次将那粗硕柱身对准那深宫软腔的所在,狠命往里夯击。
刹时间,只见光洁腿心之间,伴随着一声声清液被挤压的淫靡闷响,两片嫩瓣膜被玉势茎身如犁地般来回拉扯翻卷,恰似春犁破开膏腴泥壤,汁水四溅,凄艳绝伦。
就在玉兰得手的刹那,另一边的玉香也已欺身而至,她虽心惊于妹妹的狠辣,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毫不犹豫,双臂缠绕而上,绞住了仙子水滑上身,如饿婴扑食,双唇大张,一口便叼住了眼前那因后仰而愈发怒突挺立的雪峦峰端之上,舌尖抵着那枚小巧红樱疾旋猛吮起来。
“呃啊..…。哈……呀!!❤️❤️”
上下两处同时遭袭,仙子弓身哀鸣,玉势捣得宫口突突狂跳,乳首被啜咬的酥麻蹿上脊椎,玉铡般的修长玉腿时而绷直,时而蜷曲!
一股股直冲天灵的强烈快意,直将一身仙灵冷气彻底融化成汹涌欲火,只想更深、更快地沉沦进这无边欲海肉渊。
这端的是风华绝代的终南仙子,一身修为曾睥睨群伦,仙胎道骨高洁无匹,此刻竟遭无端劫数,被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奴婢彻底死锁,肆意狎玩取乐,逼得这高傲仙躯生生扭曲成淫浪贱态,直是要将一身仙骨道胎化作凡尘娼妇!
池面倒影支离破碎,一少女玉臀疯狂颠动,雪臂几乎化作残影,掌中玉势则被身下那具仙体的屄穴膣肉煨得滚烫;另一具粉脊扭成蛇形,趴跪在两座颤巍巍峰峦之间,来回嘬弄含吮两粒娇翘奶首。
“这小浪蹄子这回倒是耐肏了许多,怎还不见喷水呢!”
玉兰娇喘吁吁,狞笑不止,手上那根光润玉杵狠命捣送未曾停歇,直将那身下仙躯撩拨得酥麻震颤,嫩红肉缝间,进进又出,棒身早被研磨得水光锃亮,可恨那交合之处,只余缕缕清汁溢流而出,却始终不见半点潮露喷溅之象。
心间焦躁之际,她索性放了紧攥那修长玉腿的手,转而探向那一塌糊涂的牝户,甲片毫不留情,直剜向那粒硬肿滚烫的小巧肉豆。
“唔……啊……哈……不要……❤️~”
身下骤然响起一声带着哭腔的绵长媚吟,那仙躯也如遭雷噬,猛地绷成了满弓。娇花蕊心深处顿生出无穷吸绞之力,滚烫膣肉疯狂绞缠蠕动,又将那根凶悍进出的玉杵死死咬住,任凭玉兰如何使尽蛮力进退,那玉杵竟似被浇铸在里头一般,纹丝难动。
“小贱人,又给我玩这招是吧!?”
玉兰见状,心下一横,倏地撤了握势之手,改握为掌,狠命抵住玉杵圆钝的末端,铆足了十分气力,朝着那滑腻深处,发了狠劲往内一摁。
噗叽……
一声闷响,湿腻粘稠,这根粗长足有七寸的凶物,竟是连根带棱,毫无遗漏地尽数没入那紧窄仙穴之内,尽根而没,连一点把柄都不曾剩下!
一旁伏在饱满胸脯上贪婪吮吸的玉香,原本正吃得浑身酥软如泥,醉眼迷离,却被身下那阵突如其来的剧烈抽搐震颤惊醒了半分。她茫然抬眼,就见妹妹正僵在那里,目瞪口呆,如同白日撞见了活鬼一般。
“妹妹……唔……怎么了?”
玉香咂咂嘴,含糊不清地问道。
“这小贱人也不知是多久没被男人给操过了……”
玉兰猛转头看向自家姐姐,指着那下身犹在细微抽动的仙子身躯,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惊奇。
玉香心头“咯噔”一声,慌地松开身下两团沉甸甸、晃悠悠的紧挺奶团,爬身凑近,细细看去。
“全……全进去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倘若卡死在里头……取……取不出来……”
当目光扫过那仙子腿心深处,登时惊得这奴婢粉唇半张,倒吸一口腥甜热气,不由颤声说道。
“管她呢!便让这小贱人夹着这东西去面见官家好了!”
玉兰眼珠一转,舔了舔唇,恶狠狠地骂道。抬手便猛地在玉香圆臀上狠拍一记,打得臀浪乱颤。目光不由绞上仙子一双朝天玉腿,但见那对直腿儿此刻绷得笔直,宛如雪玉雕的玉柱,腿根嫩肉被撑得薄薄透亮,细筋纹路都浮出粉白皮肉。
膝下两段小腿匀细如藕,偏生踝骨玲珑,足弓绷得极弯,十根粉润的笋尖死死蜷着,软薄掌心透出十足腻感,偏那脚背还绷着青筋直颤,倒似忍到极处那欲飞不飞的花间舞蝶。
“呵……比之我这劳碌贱命磨出的厚茧,这对嫩蹄子的品相也未免忒好了些……”
玉兰心中是又嫉又羡,面上冷笑连连,倏地伸手攥住一只嫩丫在手,眼神朝着自家姐姐一个示意,玉香霎时心领神会,亦是伸手抓了另一只足丫握在手心里。
“妹妹你是想让她好好痒一痒么?”
玉香低声喃喃,目光痴痴,轻轻将这嫩生生、雪酥酥的玉足捧在掌心,拇指摩挲着那弓起如月的足背,触感滑腻,好不舒畅,恰如天赐仙品,世间罕见。
仙子本已神魂颠倒,腿心幽径中那物犹自胀满,忽觉足底麻痒,似万蚁噬骨,腿股忍不住骤然一缩,欲挣脱束缚。
玉兰眼中凶光骤闪,扬手照着仙子高耸玉臀便是狠戾一掌。
啪唧一声~
脆响之中,饱满臀肉如冻酪乱颠,余波未平,只见那白腚尖儿立时浮出了一道粉嫩掌痕,仙子闷哼未绝,玉兰已掐准足心的娇嫩穴眼,扣着筋络虬结处发狠一按。
“呜嗯❤️!~”
一声闷哼长叹响起,却只见握在手心的这纤细足弓猛地一缩,十根粉趾却又炸开花瓣似的张开,宛如惊弓之鸟般剧烈痉挛,露出狭缝之间粉红湿润的嫩肉,隐隐透出甜腻热气。
玉香趁势捧住另一只玉足,红舌疾蹿而出,自足踝那玲珑突骨一路裹舔而上,湿滑舌尖贪婪地吮吸着软嫩足跟,甜腻口涎直往趾缝钻去,舔得那软薄足底水光淋漓,发出“啧啧”的淫靡吮吸声。
“啊!……唔……嗯……❤️!”
仙子嘤咛一声,不禁雪颈猛仰,双腿死命并紧,那双玉光莹莹的长腿儿拼死绞缠,然越是狠命夹紧,腿根越是颤巍巍泄了底气,两处纤秀白踝被牢牢攥住,左右一分,门户打开,足弓如春月玉钩,被搔弄筋络尽显,血脉偾张。
玉香喉头黏哼,舌尖卷上蜷缩脚趾,死死绞住嫩生生的足尖儿,涎水裹着掌心纹理横流,足底被舔得油光水亮,透出熟杏般的暖红。玉兰亦是狞笑不止,甲尖照着粉皮裹住的涌泉穴眼发疯旋刮,直抵通着内腑的敏感要害。
“啊……哈……好痒……不要……要去了❤️……哈……啊……❤️……齁齁……❤️……咿呀……❤️”
仙子此刻顿时收腹娇啼,瞳眸炸开一片炽白光晕,足底穴眼似被剐出燎原烈火,那奇耻恶痒钻筋透骨,直冲天灵,万蚁蠕爬经脉啃咬神魂的感受直逼得欲生欲死。
挣扎之际,足跟不自觉恰好又踢中玉香下颌,倒惹得这小淫婢愈发癫狂,索性将那滑溜莹润的小半只莲足狠狠塞入喉腔,湿烫软肉裹住足弓猛然绞吮。
这般下流湿热的紧箍奇刑,不仅与那蚀骨奇痒平分秋色,更添一种焚心裂肺般的淫孽耻感,冲顶激荡,直教欲罢不能。
“呜啊……吐……吐出来!……好痒……不要了啊……哈……啊❤️”
滋滋……
倏然间,只见仙子玉胯腿心耻穴深处,果真应声挤射出一小股滚烫热浆,随之,那深嵌其中的玉势根柄果真被这小股失禁春潮推出半寸。
“总算出来了些!哼!谁让你这小贱人这么能吞,今天非要把你给挠得淫水溃堤!”
玉兰一边口吐秽言,一边学着自家姐姐,低头便将仙子另一只因极度羞愤而不断抽搐痉挛的玲珑嫩趾,连着根儿囫囵吞吮入口,舌面重重裹住脚趾嫩肉,口涎汹涌翻搅!
滋呕……啾噜……
登时,全身上下最堪撩拨性魂的敏感所在,双双深陷两重黏滑炼狱!
“啊……哈……不要了……哈……❤️”
这销魂蚀骨的孽刑,羞得仙子耻穴花庭深处,噗嗤一声再度挤榨出一股更加充沛的透亮汁水,深埋玉体玄关的粗壮玉势受此涌潮冲刷,已然有大半滑出窍穴入口,然而未待那玉势停留片刻,却忽地又被莫名地吸了进去,只留了一小截在那嫩缝外边。
噗呲……扑哧……噗噗噗……
玉兰正舔吮得起劲儿,却忽听得耳边传来阵阵扑哧插穴之声,她心思陡转,这小贱人莫不是转了性子,耐不住寂寞,自个儿夹弄起玉势来了?
她当下松口放过那已被啃咬吸吮得嫩尖发红的足尖,急急俯身凝神探看,只一眼,便惊得她瞠目结舌,半个字也是吐将不出!
只见那根粗如婴臂的双头龙势,此刻竟自顾自在那道耻穴深处快速抽耸顶肏起来,深时尽根没入,将紧窄穴口撑得薄嫩肉圈几欲爆裂,粉膜透亮!浅时又近乎抽离,带的一圈圈软脂腻肉拉扯而出,带出大量清液。
“这……这如何可能?”
玉兰心头如骇浪滔天,不敢置信。然则,这其中机理,莫说这没见过世面的奴婢不知,恐怕就连仙子本人也不知其中奥妙。
“呜……嗯啊……齁……❤️……停……停下……不是……哈啊………好深❤️……”
仙子亦感觉到身躯异变,这违背自身意志的本能淫秽交合,带来的快感竟比外力搔痒强横十倍百倍,那根粗壮玉势每每被穴肉疯狂噬咬,都要直捣花心深处方才停歇,激得小腹酥麻痉挛。
玉兰初时的震惊,转而便成了眼中迸发出贪婪欲焰。自己服侍这小贱人如此之久,既然正好撞上这“自动”肏穴的好事,自己岂能放过?
紧接着,她翻身背坐下来,将自己那滚圆肥硕的大屁股,颤巍巍地悬停在仍在仙子耻穴内疯狂抽插不休的玉势上方。
“嘻嘻……便宜你这小贱人了!”
玉兰一声浪笑,毫不犹豫地甩起肥臀,朝下狠狠一坐!
这一坐力道凶狠沉猛,使得贯穿两具女体的骇人玉势,生生被压下数寸,连带将仙子腿心那本就被撑到极致的嫩穴,更深更狠地肏了个满满当当,再无一丝空余。
那粗如婴臂的双头龙首雕势,亦是精准无比地捣入了玉兰早已泥泞不堪的肉穴深处,饶是平日惯承此物,这力道极强的贯势仍让喉头挤出一声高亢猛喘。
“嗷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好爽!”
此刻,仙子双腿大开仰躺,身下婢女摇腰抬臀贪婪吞咽,带动玉势另一头将那敏感万分的耻穴捣出阵阵羞耻啪唧声,一条双头狰狞玉势同时贯通双穴,形成一座羞耻绝望的亵渎淫器。
玉香被耳旁一波波传来淫声浪语唤回心神,抬眼看去,自家姐妹玉兰此刻正撅着那肥硕滚圆的大屁股,毫无廉耻地骑压在两条被迫大张绝世玉腿之上,她每一次忘情沉腰坐肏,都带动那玉势更深地戳刺下去,直激得身下仙子酥颤不止,娇喘吁吁。
这番画面她看得口干舌燥,脸颊飞霞,胯下私处亦是濡湿滑腻起来,自家姐姐都享用上了这等“仙体”,她岂能甘居人后?
这小淫婢不由嘤咛一声,直扑向仙子那痉挛起伏、乳浪澎湃的赤裸上身,猛地拨开紧掩胸前的凌乱青丝,将脸庞深深埋进了那对滚圆浑酥软肉之间。
“唔……好香……好软……哼嗯……”
玉香贪婪地张嘴含住一粒粉润勃立的酥峰尖儿,火烫舌尖绕着乳晕发疯打转卷吸,纤腰亦是急不可耐地向上高拱抬起,将那濡透小穴抵在了下方两女连接的交合之处,随即又伸下手去,寻到两粒同样饥渴肿胀的娇嫩蕊珠,一颗是仙子那硬如赤豆的妙蒂,另一颗则是自家的幼嫩花芽。
滋扭~~~噗呲呲——!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花火的引信,仙子首当其冲,下体耻穴深处被玉势贯穿疯肏,花蒂顶端又被另一具火热稚嫩的肉户狠狠挤压磨蹭,双重夹击下,那一点红豆骤然爆开蚀骨灼心的高潮绝顶!
“啊……哈!……不要……唔……啊……❤️”
仙子那两条被迫高举,如嫩藕似乱颤的玉腿骤然绷直,潮水汹涌的快感湮灭着理智,随着玉兰、玉香二女再次沉身一坐,天鹅般秀美的长颈用力后仰,那朵藏在耻穴孕宫尽头的牡丹嫩蕊,被玉势怒首生生顶开翻转,花芯尽露。
“啊……哈……不行了……❤️……去了……啊……❤️……”
娇躯剧颤间,一声蚀骨销魂的浪吟脱口而出,仿佛要将魂魄都喷薄出来!滚烫粘稠的琼浆玉露,恰如决堤的蜜河,自那翕张怒放的花宫深处疯狂倾泻倒灌。
这股汹涌至极的阴精潮浪,汹涌拍击着深埋体内的坚硬玉势顶端,“滋啵!”一声脆响,那龙首般的杵尖又被冲得几欲倒滑而出。
而就在这攀上那欲仙欲死、巅峰快美的绝顶关头,仙子浓密鸦睫急颤如风中蝶翼,斜飞入鬓的黛眉紧蹙又狂放舒展,惊涛骇浪之间,一道灵光伴随着过往的画卷猛地涌入脑海。
冷月清辉,松影婆娑,端坐于古松之下的师祖林,素手抚过冰弦,低缓邈远的讲经声,蕴含着玄之又玄的大道真意,萦绕在跪俯于膝畔的垂髫女童。
“无争方合先天道,万化归元入清欢。莫着形骸囚玉女,守中执静……”
语音微顿,如珠落玉盘。
“——自通玄。”
膝畔,垂髫女童仰起小脸,粉颊玉琢,一双眸子澄澈映着月轮,不染丝毫尘垢。
“师祖,此言何解?”
祖师闻言,抚弦的素手在空中微微一凝,眸子倏地垂下,穿过皎洁月华,透入女童那尚未定形的百骸腠理中,正是道门秘术——透骨观神。
“玉非石中之囚,实乃天心劫数所缚。你身负先天玉骨,光华外泄,必招焚身孽火。劫起劫灭,不过一念之间,只看能守得住那三寸无垢灵台否?”
许久,一声渺然幽幽溢出。
“徒儿守得住!”
女童眨了眨眼,脆声应道。
月影偏移,将祖师的面容拢入更深沉的松影中,唯剩一句长叹
“千山明月终须落,百丈红尘,便是为师,亦难渡此身劫……”
话音袅袅散尽,苍古松影低垂,终是将未尽之语,一同吞没在那愈发浓重的寒夜深处。
爽!太爽了!
玉兰往日里倚仗玉势自解春闺寂寞时,须得手臂酥麻,方能得些浅薄欢愉。今日可好,撞上了根会自个儿活过来的大家伙,岂能轻易放过?
一股股带着浓郁异香的滚烫琼浆,狠狠冲刷浇灌在玉兰那疯狂逞凶的身躯上,激得这恶婢连连哆嗦,从痴癫中顿时惊醒,她猛地回神,眼珠一瞪,看到那根被冲出大半的玉势就要被迫滑脱出轨,急得一把揪住了那露在外面的小半截玉头,再次对准下身。
“什么狗屁贵人,还不是个发情喷水的骚货了?”
这淫婢一边狂嚣,一边将自己肥硕雪臀高撅入天,挟着全身重量,抡圆了腰肢,狠狠地夯砸而下!
噗滋——咕噜噜!!!
玉势顶端那斧凿刀刻的蛟首龙头,在这蛮横至极的力道重砸下,瞬间贯透那紧窄腔道的绞缠,生生捣进那源头深处的花宫蕾蕊之上!
“嗷呜——哈……!❤️”
这般大力插弄仿佛是要直接将仙躯捅个对穿一般,直让仙子仰首哀吟,方才因失神朦胧的星眸猝然圆睁,眼前金星乱迸,幻象如镜面乍碎。
松涛琴韵,花月仙影,皆如烟霞泡沫般炸裂迸散,最终清晰凝固的,是一间幽闭死寂的古墓石室。
寒玉床上,一具独臂身影无声仰卧,那枯槁身姿如此熟稔,刻骨铭心。
忽然!
那身影骤然坐起,头颅猛然扭过,一双眸子跨越生离死别与时间壁垒,穿透幻象与现实的帷幕,漠然至极地死死锁住了她。
无嗔!无怒!无悲!无喜!
只剩下一种看穿宿命的彻骨冰冷!
“过儿……!我……没有……不是你想的……呜……齁齁齁嗷嗷嗷嗷——!!❤️❤️❤️”
在这般冷漠凝视之下,只教仙子心惊胆寒,羞愧难当,无颜面对,只欲自绝于世。
偏是此时,下身那紧窄幽深的羞处嫩穴疯狂绞缠,旋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痉挛,一股带着浓郁异香的花汁阴精,如决堤洪流狂冲而出,其势猛烈至极,那埋插至深的粗壮玉势,生生被这股汹涌澎湃的滚烫洪流弹飞了出去。
丹田之内,沉寂多时的玄门气劲如蛰龙惊醒,似乎是突破了某种桎梏一般,奔涌如潮,飞速运转,周遭弥漫的湿热水汽,被这股冰寒无匹的透体真气瞬间冻结,池壁、案台乃至掉落的水珠,皆在刹那间覆上厚厚一层森白冰霜。
玉兰这淫婢正忘乎所以,撅着浑圆肥臀坐在仙子娇躯上疯狂套弄肏干,借那玉势逞着顶刺花心的无边快意,哪料得这般突兀惊变?
猝不及防之间,她被那裹挟浑厚真气的滚烫阴流狠狠撞飞,娇躯离地如断线风筝,重重砸落于池岸边,摔得是七荤八素,半晌也爬不起来。
一旁跪伏着,正痴迷舔舐仙子奶峰的玉香,亦如被一道无形劲风扫中,惨呼尚在喉间,已是娇躯横飞,一头撞在冰凌遍生的池沿,亦是昏死过去。
————
汤池雾气早已散尽,小龙女懒坐在石案旁,一头如墨青丝懒挽未就,随意流泻肩头。藕臂微抬,纤纤玉指尚拈着一柄素骨银梳,只将一缕青丝轻轻勾起,又任它垂回月白绫裙之侧。
放下银梳,葱白指尖又捻起袖口银丝勾勒的滚边,耳际至颈项,乃至那被素衣之下,一点,连着一片,如朝霞般羞赧的淡淡晕红,竟似生了根儿,妖娆地印在那霜雪肌体之上,迟迟缱绻不去。
一双点漆星眸映着微泛涟漪的清池波光,茫然间失了焦聚,似在回味方才那前所未有的羞耻潮韵,又若洞穿虚空,神游天外,魂魄飘零,不知所往。
三尺外,两个奴婢齐齐跪着,低声呜咽求饶。许久,仙子才扭过螓首,一双好看瞳眸霎如深潭乍封,寒光逼人,只欲将这二女冻成冰雕一般。
可恨!
此二婢以这般卑污伎俩,百般亵渎,逼自己堕入如此不堪之境,只需心念一动,令其永远闭口,也不过弹指之举罢了。
袍袖微拂,纤纤玉指已于袖中紧攥,劲力蓄势待发,森冷杀机吞吐不定,却听玉香猛地嘶声哭嚎起来。
“求贵人开恩!奴婢姐妹身世凄凉,不得已没入宫闱,相依为命,如蝼蚁般苟活至今……贵人心中若恨,尽可取奴婢性命,以泄心头之恨,唯求贵人饶过我家妹子一命吧!”
“是我等见贵人您生的如此美貌,所以……所以才……一时色迷心窍……做出这等下作之事来,此事我姐妹二人绝不外传,还请贵人饶过一命!”
玉兰闻之,亦叩首如捣蒜,颤声附和。
小龙女默然,绝美脸庞上清冷依旧,心中却念头翻腾,此二女深囚宫闱,思欲难消,故所难免,便如师祖那般神仙人物,清修百载,到头不也困于那俗世情爱之中。
念及此处,竟觉这两女所为也非罪大恶极。更为幸甚者倒是两个女子,若今日闯进汤池者,是两个男子……
想到此处,小龙女呼吸微窒,不愿再多想半刻,只觉自身已属天幸,再想想二婢所为,幕后只怕少不了那老嬷嬷的授意逼迫,否则这等凡俗宫婢,又怎敢碰自己一指?
凝在半空的玉指终究是落了下来,念头方转,丹田忽地一震,真元自行奔流周身经脉,运转周天,四肢百骸皆被潮浪洗涤,这般前所未有的精纯功力,舒畅顺气,甚至令她微微眩晕不适。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难道果真只的依仗此法精进功力么?”
一刹恍惚,忽地忆起月前数场荒唐迷梦,亦是在那般至窘之境中破关,小龙女曾以为只是自己意外有幸,而方才在这实实在在的蚀骨媾和之下,才使真气贯通圆融,这般巨大精进终于令她确信不疑,此中玄机,果非偶然。
“方才池中所下是何种药物?”
眸光投落回二婢身上,清冷玉音似缓和了半分,绛唇轻启,问道。
“回禀贵人,只是寻常的软筋散……”
玉香面贴冷砖,颤声应答。
“寻常?”
小龙女黛眉微蹙,玉音沉凝。
“奴婢断不敢妄言!确实只是软筋散而已!”
玉香方才已见识过这位贵人的可怖手段,见她似又有问罪之意,连忙伏地,求饶不止。
小龙女闻言默然,许久又发问道。
“太后寿宴何时启宴?”
“戌……戌时……二刻……”
“其余九位贵人何在?”
“想必此时……已……已往秋华阁候驾……”
“你二人记住了,以后再不可加害于人。”
“是……是……”
待二婢娇声方落,小龙女袍袖轻拂,两道无声指劲凌空疾射,那伏地二人身子一软,瞬时晕厥过去,再无一丝声息。
她起身欲去,目光却不禁于汤池边处顿住,那双头玉势兀自泛着莹光水润,滑腻腻地歪倚池沿,首末两端妖娆翘起,光晕流转,分外扎眼撩心。
目光触及的刹那,她不禁又被勾起方才那销魂蚀骨的慵懒醉意,似梦如幻,恍若隔世。
尚未褪去红晕的白皙脖根不由得发烫,她慌忙撇开眼睫,慌乱间檀口竟不由自主泄出一缕浸骨甜腻的低哼婉转,似娇似泣。
幽静汤池只余这一息暧昧回响。待仙子强摄心神,默然片刻,终是袖影一卷,将这羞人之物收入广袖之中,细心藏好。
素衣翻飞,运起捕雀身法,仙姿急掠,足尖倏点池边落霜,身如惊鸿,疾射向宫廊幽暗深处,只留一抹幽香与满地晕厥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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