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娇妻未沉沦】第三卷(1-3)
作者:jay325
第三卷 番外篇:春色幼稚园
第1章 入场券
上午十点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浅灰色的羊毛地毯上切割出明晃晃的几何光斑。
空气里飘着现磨咖啡的香气,混合着儿童酸奶淡淡的甜味。
“……你停止接讯号,我开始搜寻不到,到底有谁知道,是几点钟方向你才会收到暗号,我害怕你心碎没人帮你擦眼泪……”
周杰伦《暗号》的旋律从B&O音响里流淌出来,声音调得恰到好处——既能充盈空间,又不至于打扰专注。
周杰伦《暗号》的旋律从B&O音响里流淌出来,声音调得恰到好处——既能充盈空间,又不至于打扰专注。
林晚晚从书房探出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改剧本而有些僵硬的脖颈。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简单的棉质T恤,下身一条浅蓝色牛仔铅笔裤,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即便在家,她也保持着一种随性的精致。
她的目光先落在客厅中央。
陆辰呈标准的“葛优瘫”姿势陷在沙发里,手里握着PS5手柄,眼睛紧盯着85寸索尼电视屏幕。
屏幕上是一场激烈的赛车比赛,他的AE86正试图在铃鹿赛道的最后一个弯道超越前车。
他穿着和林晚晚同款的灰色家居服,头发有些乱,下巴上冒出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周末的早晨,他向来懒得第一时间刮胡子。
“爸爸!看!奶糖变成彩色的了!”
女儿陆思晚清脆的童声从沙发旁的地毯上传来。
林晚晚顺着声音看去,下一秒,她扶住了门框。
两岁八个月的陆思晚正坐在地毯上,手里握着一支吃完的儿童果蔬泥包装袋。
她面前的“受害者”——纯白色德文卷毛猫奶糖,正生无可恋地趴在那里,任由小主人的手在自己背上涂抹。
奶糖原本蓬松如云朵的卷毛,此刻左一块右一块地沾染了橙黄、紫红、草绿的颜色,活像被打翻的调色盘泼了个正着。
重点是,奶糖居然没跑。
这只平时高傲得连皇帝召见都懒得搭理的猫,只是抬了抬那双湛蓝如玻璃珠的眼睛,朝林晚晚的方向投来一瞥。
那眼神里写满了:“你看见了吧?你管不管?不管我就继续忍了。”
而陆辰……
“漂亮!超了!”他猛地一握拳,赛车冲过终点线,屏幕跳出“第一名”的字样。
他这才长舒一口气,得意地往后一靠,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艺术创作现场”。
林晚晚挑起眉毛。
她趿拉着毛绒拖鞋走到客厅中央,双手抱胸,先看了看猫,再看了看女儿,最后目光落在还在为虚拟胜利沾沾自喜的丈夫身上。
“陆辰,”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平静的、危险的温柔,“抬头,看看你的好女儿,和你的好猫。”
陆辰这才从游戏世界里抽离,茫然地转头。
他的视线先落在女儿灿烂的笑脸上,然后顺着她的小手往下——看到了那只仿佛刚从颜料桶里捞出来的、眼神死寂的猫。
“……”
空气凝固了三秒。
“噗——”陆辰没忍住,笑出了声。
奶糖的尾巴尖极其愤怒地拍打了一下地毯。
“陆、思、晚。”林晚晚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严肃一些,“你告诉妈妈,你在对奶糖做什么?”
思晚一点儿不怕,举起手里已经挤扁的包装袋,献宝似的说:“晚晚在给奶糖穿漂亮衣服!妈妈看,橙色!紫色!绿色!奶糖喜欢!”
“喵……”奶糖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呻吟,仿佛在说:“我喜欢个鬼。”
林晚晚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拍掉女儿手里黏糊糊的袋子,抽了张湿纸巾先给她擦手:“奶糖有自己的毛,就是最漂亮的衣服,不用晚晚帮忙打扮。而且这样弄脏了,奶糖会不舒服,洗澡也很麻烦,对不对?”
思晚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她似懂非懂,但看到妈妈好像没有真的生气,便乖巧地点点头:“那……那晚晚给奶糖擦擦?”
“这才对。”林晚晚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转头瞪向还在偷笑的陆辰,“你还笑!快帮忙啊!去拿宠物湿巾和梳子!还有,把地上收拾了!”
陆辰终于放下手柄,懒洋洋地起身,走过来一把捞起五颜六色的奶糖,举到面前仔细端详:“啧,别说,这抽象派涂鸦还挺有后现代风格。我们思晚说不定是个艺术家胚子。”
“喵嗷!”奶糖终于忍无可忍,一爪子拍在陆辰脸上——没伸指甲,但抗议意味十足。
“好好好,爸爸错了,爸爸这就带你去洗洗。”陆辰笑着躲开,抱着猫往卫生间走,路过林晚晚时,飞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老婆息怒,小的这就去处理‘案发现场’。”
林晚晚被他逗笑,轻轻推他一把:“快去!记得用温水,别弄疼它。”
等陆辰带着猫进了卫生间,林晚晚才开始清理地毯上的污渍。思晚也学着妈妈的样子,拿着自己的小毛巾胡乱擦着,虽然更多的是帮倒忙。
“妈妈,”思晚一边擦,一边仰起小脸,“爸爸说,晚晚是艺术家?”
“爸爸逗你玩呢。”林晚晚捏捏她肉乎乎的脸蛋,“不过我们晚晚喜欢画画、喜欢颜色,是很好的事情。只是下次,咱们画在纸上,好不好?奶糖是家人,不是画布。”
“嗯!”思晚用力点头,“晚晚记住了!画纸上!”
卫生间传来水声和陆辰刻意压低的、哄猫的滑稽声音,混着奶糖不太情愿的喵呜声。
阳光继续洒满客厅,音乐已经换到了《简单爱》。
林晚晚看着女儿认真的小模样,听着丈夫和猫咪的动静,心里那点因为创作瓶颈带来的烦闷,不知不觉消散了。
这就是她最平常的周末。有点乱,有点闹,但满满的都是踏实的温暖。
收拾完“烂摊子”,已经快十一点了。
奶糖被裹在大毛巾里,由陆辰抱着用宠物吹风机小心吹干。
它虽然依旧摆着臭脸,但显然很享受暖风和陆辰的按摩,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思晚被暂时“隔离”在游戏围栏里(虽然以她的身手,根本隔离不住),和她的积木、绘本在一起。
她也不闹,自己搭着奇形怪状的“城堡”,嘴里念念有词。
林晚晚终于有空给自己续了杯咖啡,端着杯子走到厨房的中岛台旁。
陆辰也吹干了奶糖,把它放在客厅窗边的猫爬架顶层——那是奶糖最喜欢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客厅和部分小区景观。
奶糖一上去就蜷成一团,开始认真舔毛,试图恢复自己完美的淑女形象。
“午饭想吃什么?”陆辰凑过来,从后面环住林晚晚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我做?还是出去吃?或者点外卖?”
“家里还有菜吗?”林晚晚放松地靠在他怀里。
“冰箱里有你妈上周带来的排骨,还有条鲈鱼,蔬菜也有。简单做点?”陆辰提议,“思晚最近好像挺喜欢吃我做的清蒸鱼。”
“行啊。”林晚晚点头,“那我帮你打下手。”
“别,陆太太您还是去忙您的剧本吧。”陆辰笑着松开她,转身打开冰箱,“刚才不是还说卡文了?这点小事我来就行。你去陪思晚玩会儿,或者找找灵感。”
林晚晚也没坚持。她确实有几个场景的对话写得不满意。不过,比起硬着头皮坐在电脑前,或许放松一下更好。
她没回书房,而是走到游戏围栏边坐下。思晚立刻丢下积木,扑进妈妈怀里:“妈妈讲故事!”
“想听什么故事?”
“嗯……小猫的故事!奶糖的故事!”
林晚晚笑着拿起一本绘本,把女儿搂在怀里,开始用轻柔的声音讲述。
陆辰在厨房里熟练地处理食材,排骨焯水,鲈鱼改刀,锅里蒸上水。
抽油烟机的声音,菜刀落在案板上的节奏,和她讲故事的嗓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最让人安心的背景音。
奶糖不知何时从猫爬架上下来了,悄无声息地走过来,跳上沙发,挨着林晚晚和思晚趴下,继续舔它那终于恢复洁白的毛。
午饭很简单,但很温馨。
清蒸鲈鱼肉质鲜嫩,排骨汤醇厚,炒了两个时蔬。
思晚自己拿着小勺子,吃得脸上沾满饭粒。
陆辰一边吃,一边说起公司里最近的趣事——他是一家小型科技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公司规模不大,但专精于某个细分领域,利润可观,运行平稳。
“老张他们那边的新项目测试通过了,下个月应该能签合同。”陆辰给林晚晚夹了块鱼腹肉,“今年分红应该比去年还好看点。”
林晚晚也说起自己刚完成的剧本大纲通过了平台初审,制片人很满意。“就是细节还得磨,人物对话总感觉差点意思。”她微微蹙眉。
“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陆辰不以为然,“上次那个本子不也这么说?后来不是拿奖了?”
“那是运气好。”林晚晚嘴上谦虚,眼里却有光。
她确实算是小有名气的编剧,虽然不像明星那样曝光度高,但在业内,她的名字是品质的保证之一。
“爸爸妈妈,”思晚忽然举起勺子,“晚晚也要上学!”
林晚晚和陆辰对视一眼。这个话题,其实他们前阵子就讨论过,只是还没最终决定。
“晚晚想上学呀?”林晚晚抽纸巾给女儿擦嘴。
“想!”思晚用力点头,“隔壁楼的小雨姐姐就去上学了,她说学校有好多玩具,还有老师讲故事!”
“嗯,我们晚晚也快三岁了,是该考虑幼儿园了。”陆辰放下筷子,看向林晚晚,“之前看的几个,你觉得怎么样?”
他们之前确实了解过几家附近的幼儿园。
公立的,性价比高但名额紧张,教育模式也相对传统。
私立的,考察了几家,有的硬件不错但理念陈旧,有的打着“国际”旗号却感觉浮夸,师资也良莠不齐。
林晚晚摇摇头:“都不太理想。要么就是纯粹‘看孩子’,学不到什么,老师也不怎么上心。要么就是那种……你懂的,把小孩当贵族培养,各种礼仪、马术、高尔夫塞进去,学费死贵,但感觉孩子一点也不快乐。”
陆辰深有同感。
他们对女儿没有不切实际的阶层跨越期待,也不想要她从小就被训练成某种“模板”。
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思晚能在一个安全、有爱、能激发她好奇心和创造力的环境里,快乐地度过童年最初的集体生活。
“其实……”林晚晚沉吟了一下,放下筷子,“我最近仔细研究了一家,感觉理念特别契合。”
“哪家?”
“橡树国际幼儿园,英文叫Oakwood,一般简称OIK。”
陆辰挑眉:“听过,名声很大。是不是在翠湖公园那边?”
“对。”林晚晚显然做了不少功课,眼睛亮了起来,“它不是那种传统的‘贵族幼儿园’。我查了它们的官网、教育白皮书,还看了很多家长的非公开分享。它们的核心是‘生成课程’和‘森林学校’理念。”
她开始详细解释,语速比平时快一些,那是她说到感兴趣事物时的特征。
“简单说,就是没有固定教材,课程内容是从孩子们每天的兴趣和问题里‘生成’的。比如孩子今天对树叶上的虫子感兴趣,老师就会引导他们去观察、记录、查资料、做手工,可能衍生出关于昆虫、植物、季节的科学和艺术活动。完全以孩子为中心。”
陆辰认真地听着:“听起来不错,尊重孩子的天性。”
“不止。”林晚晚继续道,“他们有个三十亩的专属森林区,是真正的教学场所。孩子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户外,爬树、玩泥巴、观察动物植物、搭建小屋。强调感官体验、冒险精神和与自然的连接。师生比极高,每个班不超过16个孩子,配4个老师。老师不是灌输者,而是观察者、支持者、共同探索者。”
“这理念确实很吸引人。”陆辰点头,“和我们想给思晚的很像。不过……”他顿了顿,“这种幼儿园,费用不菲吧?”
“一年学费四十万起步。”林晚晚报出数字,语气平静,“但这只是明面上的门槛,最容易达到的一关。”
陆辰低低吹了声口哨:“果然。不过钱不是问题。”他们的资产和现金流,负担这个级别的学费绰绰有余。
房产、商铺、存款、稳定的公司分红和剧本收入,让他们有足够的底气。
“钱确实是最简单的一关。”林晚晚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OIK最出名的,其实是它的‘隐形门槛’。它每年只招很少的学生,名额极度稀缺。能进去的孩子家庭,非富即贵。很多家长挤破头,不是为了它的教育——虽然教育确实顶尖——而是为了那张‘入场券’。”
“入场券?”
“嗯。”林晚晚拿起手机,翻出一些资料,“OIK的家长圈,可以说是这个城市顶级资源的微型缩影。上市公司老板、知名学者、艺术家、还有……一些不太方便明说身份的人。孩子是同学,家长就是天然的人脉网络。很多生意、合作、信息,都在这个圈子里流动。所以,对于想跨越或巩固阶层的人来说,OIK的价值远远超出一所幼儿园。”
陆辰听明白了,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玩味:“所以,它既是最好的幼儿园之一,也是最顶级的社交俱乐部入场券?”
“可以这么理解。”林晚晚放下手机,“但对我们来说……”她看向丈夫,眼神清澈,“我们不在乎那些。我们有体面的工作,有足够的钱,有健康的家人和真心的朋友。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没必要挤进什么‘上层圈子’。我在乎的,只是OIK提供的、其他地方很难找到的那种教育环境——真正为了孩子的发展,而不是为了家长的虚荣或功利。”
陆辰伸出手,握住林晚晚放在桌上的手:“我懂。我们想要的是思晚能自由探索、快乐成长的地方。如果OIK的教育真如你所说,那它就是我们的目标。至于其他家长想什么,与我们无关。”
两人的共识轻易达成。他们一向如此,在核心价值上高度一致。
“那我们就申请试试?”林晚晚说。
“试。马上试。”陆辰雷厉风行,“需要什么材料?我们现在就准备。”
下午,思晚被哄去睡午觉。奶糖也窝在猫窝里打盹。
林晚晚和陆辰坐在书房里,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OIK的官方网站。
网站设计得简洁高雅,没有炫目的动画和浮夸的宣传语,大量使用自然木质色调和孩子在森林中活动的真实照片,透着一种沉静、自信的气质。
申请流程看起来并不复杂:在线填写详细的家庭信息表、上传孩子的照片和简单视频(非必须)、父母双方的教育和工作背景介绍、以及一份必填的“家庭教育理念陈述”。
“理念陈述……”陆辰摸着下巴,“这个有点意思。是要考家长?”
“应该是筛选志同道合的家庭。”林晚晚说,“我来写吧,毕竟我研究得比较多。”
她打开文档,开始认真撰写。
没有套话,没有吹嘘,她真诚地阐述了他们对儿童早期发展的理解、对自然教育的认同、以及他们期望学校能给予思晚怎样的成长支持。
她写道:“我们无意将孩子培养成某种标签下的‘成功者’,只希望她在人生最初的集体生活里,能被尊重为一个独立的、有思想的个体,保持对世界的好奇与热爱。”
陆辰在一旁补充了一些关于家庭氛围的描述,强调他们给予孩子的是爱、陪伴和自由探索的空间。
花了近两个小时,反复修改斟酌,一份诚恳而富有见地的陈述完成了。
他们上传了所有材料,包括几张思晚在公园玩耍、专注看绘本、和奶糖温柔相处的照片。
点击“提交”按钮时,两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林晚晚舒了口气。
“以我老婆这份陈述的水平,加上咱们思晚这么可爱,应该没问题吧?”陆辰搂住她的肩膀,开着玩笑。
“希望吧。”林晚晚靠在他怀里,心里却莫名有一丝不确定。OIK的神秘和苛刻,她早有耳闻。
等待的日子,生活依旧甜蜜而忙碌。
陆辰的公司接了个新项目,他偶尔需要加班,但总会尽量赶回来陪思晚吃晚饭。
林晚晚的剧本创作渐入佳境,卡住的地方忽然通了,写得顺畅起来。
思晚依然每天制造各种小麻烦,但也带来无数欢笑。
奶糖保持着它高冷又粘人的矛盾性格,只在家人面前翻肚皮。
四天后,邮箱里收到了OIK的回复。
邮件措辞非常礼貌、专业,但内容简洁到近乎冷酷。
“尊敬的陆先生、林女士:感谢您对橡树国际幼儿园(OIK)的关注与申请。我们已仔细审阅您提交的材料。很遗憾地通知您,目前所有名额均已满员,我们无法为您提供入学席位。我们欣赏您的教育理念,祝愿陆思晚小朋友能找到更适合她的成长环境。此致,敬礼。”
没有解释,没有等待名单,直接关闭了可能性。
“名额已满?”陆辰看着屏幕,皱眉,“这拒绝得也太干脆了。现在距离新学期还有好几个月呢。”
林晚晚倒是相对平静:“这恐怕只是标准说辞。真正的意思可能是……我们的‘资质’不够。或者说,在同样‘资质合格’的申请者里,我们排不上号。”
“资质?”陆辰哼了一声,“我们哪点不够?收入?学历?还是家庭氛围?”
“可能都不是,也可能都是。”林晚晚分析道,“在OIK的评估体系里,‘合格线’可能高得离谱。资产、社会地位、影响力、甚至家族背景,可能都在考量范围内。我们虽然不错,但距离那个最顶端的圈子,或许还有看不见的距离。”
陆辰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那种热衷攀比的人,但为了女儿,他愿意争取最好的。
而且,这种因为“看不见的规则”而被拒之门外的感觉,确实让人有些不舒服。
“要不要找找关系?”陆辰说,“老张他们或许认识OIK的校董?或者你合作过的制片人里,有没有孩子在那里的?”
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以他们积累的人脉,找到能说上话的人,并非难事。
林晚晚却摇了摇头:“先别急。我想自己再试试。如果我们什么都靠关系,那和那些只为‘入场券’而去的人,有什么区别?我想看看,靠我们自己的理解和诚意,能不能叩开这扇门。至少,得知道门到底为什么关着。”
陆辰看着妻子眼中那抹熟悉的执拗和聪慧,笑了:“行,听你的。先自己闯闯。需要我们陆大编剧亲自出马了?”
“那是。”林晚晚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找联系方式这种事,还是我在行。”
她并没有通过公开渠道寻找——那些电话多半是前台或招生办。她要找的,是能直接对话决策者的途径。
她动用了点小技巧:通过查询OIK所属教育集团的公开年报、关联公司注册信息、以及一些高端教育论坛上零星的、未经证实的分享,结合企查查等工具,最终锁定了一个疑似园长办公室的直线号码。
这个过程花了她大半天时间,像在做一场侦探游戏。
“喏,应该是这个。”晚饭后,她把手机屏幕给陆辰看,上面记着一个号码。
“厉害啊老婆。”陆辰竖起大拇指,“那明天打电话?”
“嗯。”
第二天上午,估摸着工作时间,林晚晚用家里的座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四五声,被接起。
“您好,橡树国际幼儿园园长办公室。”一个年轻、干练、但透着一股程式化冷淡的女声传来。
“您好,我找周园长。”林晚晚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礼貌而清晰。
“请问您是哪位?有预约吗?”
“我是林晚晚,一位孩子的家长。关于入园申请的事情,想和周园长简单沟通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抱歉,周园长最近非常繁忙,正在处理新学期的招生和各项事务。关于入学申请,请您按照官网流程提交即可,园长不直接接待个别咨询。”语速很快,拒绝得滴水不漏。
“我理解园长很忙,但我确实有些关于教育理念的具体问题,希望能有机会……”
“林女士,抱歉。”对方打断了她,语气依旧礼貌,但距离感十足,“所有招生事宜都有标准流程。如果您对理念有疑问,官网有详细说明,也可以关注我们举办的线上说明会。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挂了。”
“等等……”林晚晚还想再说,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她握着电话,愣了两秒,放下。
————————————————————
傍晚陆辰回到家。
“被拒了?”陆辰问。
“嗯,助理接的,公事公办,一点余地都不给。”林晚晚撇撇嘴。
“正常。这种大人物的办公室,第一关肯定难闯。”陆辰安慰她,“明天再试试?说不定换了个助理,或者时机正好。”
林晚晚点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她又找了两个不同的时间段拨打那个号码。
结果几乎一模一样。
接电话的应该都是同一位助理(或者风格相似的不同助理),拒绝的理由也大同小异——“校长忙”、“按流程走”、“不接待个别咨询”。
对方的语气始终保持着专业的冷漠,像一堵光滑坚硬的墙,让你无处着力。
第三次被挂断电话后,林晚晚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有些气馁地往后一靠。
“这么难接触?”陆辰坐过来,搂住她,“看来这位周园长,架子不是一般的大。或者说,想见他的人实在太多,他必须用这种方式过滤掉绝大多数。”
“嗯。”林晚晚把头靠在他肩上,“助理像防贼一样。看来光打电话不行。”
一丝挫败感涌上心头。她原本以为,凭借真诚的沟通或许能获得一个机会,没想到连沟通的渠道都被牢牢把守着。
OIK那扇代表着理想教育的大门,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厚重,锁也更复杂。
但她眼里的光并没有熄灭。相反,这种挑战性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直接通路走不通……也许,该试试别的路了。
她想起了一个人。
同小区的那位妈妈,赵雪。
第2章 赵雪
晚上十点,主卧只开了一盏床头阅读灯,暖黄的光晕勾勒出相拥的轮廓。
思晚已经在自己的儿童房里睡熟,奶糖惯例在房子里巡逻一圈后,跳上床尾,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团成一团白色毛球。
秋天的夜风从微开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带来楼下桂花若有似无的甜香。
林晚晚侧躺着,背贴着陆辰温热的胸膛。
他一条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际——这是他们结婚四年来最习惯的睡姿之一。
她刚洗完澡,身上是他熟悉的、带着点水汽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她皮肤本身淡淡的暖香。
“还是没打通?”陆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带着点睡前特有的松弛感。
“嗯,助理那关过不去,铜墙铁壁一样。”林晚晚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睡衣的袖口,“我查了查,那位周振邦园长,在教育界资历很深,发表过不少论文,出席的都是高端教育论坛。看样子,不是那么容易能直接对话的人。”
“越是这种,门槛越高。”陆辰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那……真要考虑找人牵线了?老张上次吃饭时还提过,他一个合作伙伴的孩子好像就在OIK,要不要问问?”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她翻了个身,变成和他面对面。昏黄光线里,他的轮廓柔和,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先不急。”她说,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我想起一个人,或许能问出点门道。”
“谁?”
“同小区的,赵雪。记得吗?”
陆辰略一思索:“有点印象……是不是去年在你们妈妈群里,说过孩子进了OIK的那位?”
“对,就是她。”林晚晚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些,“我们其实算不上熟。咱们小区不是有几个妈妈,偶尔会约着下午茶,交流育儿经验嘛?我被她拉进过群,去过一两次。”
“哦,我想起来了。”陆辰的手从她腰际上移,很自然地复上她一边柔软,掌心温热,“你说过,觉得那种聚会有点……装?”
林晚晚拍了他手背一下,没用力:“不是装,是话题不太对胃口。大部分都在比谁家孩子报了更多早教班,谁家老公又买了什么,或者抱怨保姆不好找。我去了一次就觉得没意思,后来她们再约,我就找借口推了,去的很少。不过赵雪这个人,给我的印象倒是不错,话不多,气质挺好,看得出以前是做过模特的,仪态很好。”
陆辰的手指在她睡衣布料下轻轻动了动,一本正经地问:“怎么感觉……好像又大了点?看来最近挺‘滋润’啊。老实交代,我不在家的时候,是不是被哪个野男人偷偷摸过了?”
“陆辰!”林晚晚又好气又好笑,抬脚踢了他小腿一下,“跟你说正事呢!别打岔!”
陆辰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好好好,说正事。你继续。”
林晚晚白了他一眼,继续道:“去年大概就是这个时候,她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儿子终于拿到OIK的录取通知了。群里一下就炸了,各种恭喜羡慕,问她是怎么办到的。她当时没细说,只回了句‘费了很大功夫,运气好’。后来私底下有其他妈妈问,她也语焉不详。”
“她们家……什么情况?”陆辰问,手上倒是老实了,改为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的后背。
“我跟她不熟,但住一个小区,大概知道些。她老公好像自己经营一家公司,具体做什么不太清楚,应该挺赚钱的。她自己是全职太太,以前是模特,生了孩子后就专心在家了。咱们这小区你也知道,房价摆在那儿,能住进来的,经济条件都不差,算是中产偏上吧。但要说距离OIK默认的那个‘上层’圈子,肯定还差得远。我估摸着,她家的经济实力,可能比咱们家还好点,但也有限,绝对没到能凭硬实力轻松砸开OIK大门的地步。”
陆辰听明白了:“所以你觉得,她肯定用了什么‘特殊办法’?”
“嗯。”林晚晚点头,“而且这办法,可能不是简单砸钱就能复制的。不然群里其他几个家境更好的妈妈,早就照着做了。我想找她聊聊,探探口风。就算问不出具体方法,至少能知道,难点到底在哪,或者……周园长这个人,到底看重什么。”
“有道理。”陆辰赞同,“那你约她试试?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就女人之间喝个咖啡,聊聊天。你在场反而可能不方便。”林晚晚说着,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我现在就给她发个微信。”
她点开那个名为“梧桐苑妈妈交流群”的微信群——这个群她设置了免打扰,很少点开。
找到赵雪的头像,是一只很艺术感的黑白侧脸剪影,点开,选择“发送消息”。
两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一年多前,一次关于小区儿童游乐设施消毒的简短对话。
林晚晚打字:“赵雪,晚上好,我是林晚晚,住9号楼的。打扰了,不知道明天下午方不方便一起喝杯咖啡?有点关于孩子上学的事情,想跟你请教一下。”
消息发送出去后,她放下手机。
“等回复吧。”她重新窝回陆辰怀里。
陆辰的手又不老实地滑到她睡裤边缘,指尖在腰侧的皮肤上画着圈:“老婆……”
“干嘛?”林晚晚警惕。
“正事说完了,是不是该办点‘私事’了?”他的声音带了点笑意和暗示,“你看,我都‘检查’出变化了,不得深入调研一下原因?”
林晚晚被他逗笑,转身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就你歪理多……”
床头灯被一只大手按灭。
黑暗中,细碎的声响和压抑的喘息交织。奶糖在床尾动了动耳朵,习以为常地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些。
早上,林晚晚看到了赵雪的回复,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多。
“晚晚你好,当然可以。正好明天下午我也有空。地点你定?”
林晚晚想了想,打字回复:“去‘隐溪’怎么样?那边环境比较安静。”“隐溪”是离他们小区不远的一家精品咖啡厅,藏在一条梧桐树掩映的老街里,装修是复古工业混搭自然风,空间宽敞,座位间隔大,私密性好,咖啡和甜点水准都很在线。
她偶尔写剧本卡住了,会去那里坐坐。
“好的,隐溪我知道,很不错。下午两点可以吗?”
“可以的,那我们明天下午两点,隐溪见。”
“好,明天见。”
约定达成。
第二天上午,陆辰照常去公司。出门前,他抱着林晚晚腻歪了一会儿:“真不用我送你们?”
“不用,我送完思晚去爸妈那儿,直接走过去就行,没多远。”林晚晚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你忙你的,晚上想吃什么?我接了思晚回来做。”
“你做啥我吃啥。”陆辰亲了亲她的额头,“问出什么了晚上跟我汇报。”
“知道啦,陆总。”
送走陆辰,林晚晚开始给思晚准备出门。
小家伙知道要去爷爷奶奶家,很是兴奋,自己挑了一件印着小恐龙的黄色卫衣和咖啡色灯芯绒背带裤,配上她乱翘的短发和圆溜溜的眼睛,像颗活力十足的小土豆。
“妈妈,去爷爷家可以看超级飞侠吗?”思晚一边自己努力穿袜子,一边问。
“可以看一集。”林晚晚帮她套上外套,“但要先答应妈妈,在爷爷奶奶家要听话,不能调皮,好不好?”
“好!晚晚最听话!”思晚大声保证,虽然可信度存疑。
林晚晚的父母住在同一个区,开车二十分钟的距离。老两口退休后生活充实,身体硬朗,对唯一的孙女疼到骨子里。看到她们来,高兴得不行。
“哎哟,我的小宝贝来啦!”陆辰妈妈一把抱起思晚,“想死姥姥了!”
“妈,爸,下午麻烦你们照看一下思晚,我约了人谈点事。”林晚晚把思晚的小背包放下,里面装着水壶、零食和几本绘本。
“去吧去吧,忙你的,思晚交给我们你放心。”陆爸爸笑呵呵地说,“晚晚,在爷爷这儿,爷爷给你搭个大城堡好不好?”
“好!比爸爸搭的还大!”思晚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安顿好女儿,林晚晚看了看时间,快一点了。她跟父母道别,步行前往“隐溪”。
秋日的午后阳光暖而不烈,透过已经开始变色的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她今天穿得比较简约但讲究:一件燕麦色的羊绒混纺高领薄毛衣,搭配深灰色垂感很好的阔腿西裤,外面是一件浅卡其色的长款薄风衣。
头发松松散散地编了个侧边辫,垂在胸前。
妆容很淡,只强调了眉毛和唇色,用的是她最近很喜欢的一支豆沙红唇釉。
整个人看起来知性、清爽,又不失温柔的女性韵味。
她特意早到了十分钟。
“隐溪”果然人不多,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挑高的空间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焦香和淡淡的肉桂甜点气味。她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能看到外面老街偶尔走过的行人和趴在店门口晒太阳的橘猫。
她刚坐下,服务员就来递上菜单。她点了杯手冲的耶加雪菲,又要了一份招牌的栗子蒙布朗。
两点整,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风铃轻响。
林晚晚抬头看去。
赵雪走了进来。
她确实如记忆中和照片里一样,身高目测接近170cm,体态纤秾合度,是那种经过长期形体训练才能保持的优美挺拔。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烟灰色的针织连衣裙,V领,长度到小腿肚,面料看起来柔软贴身,勾勒出流畅的身体曲线。
外面罩着件米白色的长款开衫。
头发是深栗色,微卷,慵懒地披在肩头。
脸上妆容精致,是那种看似裸妆实则处处用心的淡雅风格,突出了她温婉的眉眼和挺秀的鼻梁。
手里拎着一个看不出明显logo但质感极佳的浅灰色皮质手提包。
她的美,和林晚晚是不同的类型。
林晚晚是明丽中带着疏离的聪慧感,可盐可甜;赵雪则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柔婉与恬静,像一株精心养护的兰花,姿态优雅,让人看着很舒服。
赵雪的目光在室内扫过,很快看到了窗边的林晚晚,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朝她走来。
“晚晚,等很久了吗?”她的声音也很好听,轻柔,语速平缓。
“没有,我也刚到。”林晚晚起身,两人客气地轻轻拥抱了一下,然后落座。
服务员适时过来,赵雪看了看菜单,点了杯拿铁。
“好久不见了。”赵雪将开衫脱下搭在椅背上,动作不急不缓,“上次见面,好像还是去年春天,在小区会所?”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林晚晚笑道,“看你气色真好。”
“你才是,越来越漂亮了。”赵雪的目光在林晚晚脸上停留片刻,带着真诚的欣赏,“我看群里的消息,你最近又拿奖了?恭喜啊。”
“运气好而已。”林晚晚谦虚道,“倒是你,把孩子培养得那么好,都进OIK了,群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提到OIK,赵雪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也是运气。对了,你现在还写剧本吗?工作是不是特别忙?经常能见到明星吧?”她很自然地把话题引向林晚晚的工作。
“嗯,还在写。忙是忙,但也有弹性时间,能多陪陪孩子。”林晚晚顺着她的话说,“明星……偶尔能见到,但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导演、制片人打交道。怎么,有喜欢的明星?”
赵雪掩口轻笑:“我都这年纪了,哪还追星。就是我儿子,特别喜欢那个演《星空战士》的小童星,天天念叨。我就随口一问。”
“那个小朋友啊,我上次在一个活动上见过,本人确实很机灵可爱。”林晚晚说。
两人就这样从孩子最近的趣事、到护肤心得、再到最近看过的展览,闲聊了约莫二十分钟。
气氛放松融洽,就像任何一次普通的闺蜜下午茶。
林晚晚能感觉到,赵雪的情商很高,很会聊天,既不冷场,也不会过度打探,尺度把握得极好。
咖啡和甜点陆续上来。林晚晚小口啜饮着耶加雪菲,花果香和明亮的酸度在口中散开。时机差不多了。
她放下杯子,语气自然地切入正题:“其实今天约你,主要是想取取经。我家思晚也快到年龄了,我和陆辰看了不少幼儿园,最中意的就是OIK。”
赵雪正在用小勺挖栗子蛋糕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滞了零点一秒。
她抬起眼,看向林晚晚,眼神里闪过一丝非常复杂的情绪——太快了,快得让林晚晚几乎以为是错觉。
那里面似乎有一点……了然的无奈,又有一丝细微的紧张,甚至还有一点点难以言说的晦暗。
“OIK……确实很好。”赵雪的声音依然轻柔,但仔细听,似乎比刚才低了一点,“教育理念、环境、师资,都是顶尖的。思晚要是能去,肯定会很喜欢。”
“是啊,我们也是看中了它那种尊重孩子天性的方式,不是那种死板或者浮夸的贵族教育。”林晚晚坦诚地说,“但是申请了一次,直接被拒了,说名额已满。打电话到园长办公室,助理也根本不给沟通的机会。门槛真的很高。”
赵雪低下头,慢慢搅拌着杯中的拿铁,奶泡形成的拉花渐渐消散。
“嗯……OIK的名额,一直都非常紧张。每年想进去的家庭,不知道有多少。”
“所以我才特别佩服你。”林晚晚看着她,语气真诚,“去年看到你成功的消息,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咱们小区档次差不多,你能进去,说明肯定有门路。今天冒昧约你,就是想问问,当初你是怎么拿到那个名额的?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渠道或者方法?”
问出这句话时,林晚晚紧紧观察着赵雪的表情。
赵雪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眼,目光掠过林晚晚的脸,看向窗外摇曳的树影,又缓缓收回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
“方法……其实是有的。”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像是一声叹息,“说简单,也简单。”
林晚晚的心微微提了起来:“怎么说?”
“可以从……校长入手。”赵雪说出“校长”两个字时,语气有轻微的异样,仿佛这个词带着某种特别的重量或者……别的含义。
“周园长?”
“对。”赵雪点点头,“他……是关键。只要能让他点头,事情就成了一大半。”
“那……具体要怎么做呢?”林晚晚追问,“是需要特别引荐?还是……”
赵雪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眼看林晚晚。
这次,她的眼神不再完全遮掩,里面流露出清晰的复杂意味,那是一种混合了挣扎、认命、甚至有一点点悲悯的神色。
虽然只是一瞬,但林晚晚捕捉到了。
“当初……为了拿到那个名额,我确实付出了很多。”赵雪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非常……多。现在想想,一切都不容易。”
付出很多?林晚晚想,是指金钱吗?还是动用了非常硬的关系?付出“很多”这个形容,用在OIK这种级别的幼儿园上,似乎并不夸张。
“我明白,这种机会肯定需要付出代价。”林晚晚表示理解,“是不是需要……准备一份‘厚礼’?”她用了比较含蓄的说法,但意思明确。
听到“礼”字,赵雪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那不像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自嘲的弧度。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林晚晚脸上,这一次,带着一种更明显的、意味深长的审视。
她的视线在林晚晚精致的五官、修长的脖颈、以及毛衣下起伏的曲线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并不让人感到冒犯,但确实……有些奇怪。不像是在评估一个人的诚意或者经济实力,更像是在……评估别的什么东西。
“确实是……‘送礼’。”赵雪缓缓地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有些微妙,“不过,周园长这个人……眼界很高,一般的‘礼’,他看不上。他很……挑剔。”
挑剔?对礼物挑剔?林晚晚想,那是不是意味着要送极其贵重或者别出心裁的东西?古董?艺术品?还是某种稀缺资源?
她正想着该怎么接话,赵雪却又开口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劝诫的语调:“晚晚,其实……以你们家的条件,未必一定要盯着OIK。其他一些国际幼儿园,也很不错,可能……没那么复杂。”
林晚晚摇摇头,态度明确:“我和陆辰是真的喜欢OIK的教育理念,觉得特别适合思晚。其他幼儿园我们也看了,总觉得差了点意思。如果能有机会,我们愿意尽力争取。赵雪,如果你有什么具体的建议,或者……能提供一点联系的方式,我真的非常感激。”
赵雪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窗外有落叶飘过,咖啡厅里换了另一首舒缓的钢琴曲。
终于,赵雪似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打开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一个夹层中,拿出一支看起来很有质感的金属外壳钢笔,又抽出一张便签纸——是那种质地很好的米白色带暗纹的纸。
她在纸上写下了一串数字。
写完后,她并没有立刻递给林晚晚,而是用手指捏着便签,指尖微微用力。
“这是周园长的私人电话。”赵雪说,抬起眼睛,目光深深地看着林晚晚,“不是办公室那个。这个号码……知道的人很少。”
林晚晚心中一动,私人号码!这绝对是重要的进展。
“我当初……也是通过这个号码联系上他的。”赵雪继续道,语速很慢,像是每个字都需要勇气,“你如果想试试……可以打这个电话。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不过什么?”林晚晚问。
“打电话的时候……注意语气。”赵雪最终只是这样说,眼神里的复杂情绪更浓了,“他……喜欢有礼貌的,声音好听的。还有……最好别在上班时间打,晚上八九点之后,或者周末的下午,可能……更容易接通。”
这个提醒听起来很具体,也很合理。大人物嘛,总有些私人习惯。
“我明白了,太谢谢你了,赵雪。”林晚晚由衷地感谢,伸手去接那张便签。
赵雪松开了手,便签落入林晚晚手中。她的指尖似乎不经意地碰触到了林晚晚的手背,有些凉。
“晚晚,”在林晚晚将便签仔细收进自己风衣口袋时,赵雪忽然又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有时候,为了孩子……我们做父母的,多付出一点,都是应该的。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值得,对吗?”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感慨,像是安慰,又像是一种……无奈的共勉。
林晚晚点点头,心里因为拿到关键信息而有些振奋,对赵雪话里那点隐约的异样并未深想:“嗯,为了思晚,我们愿意尽力。”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但气氛明显不如之前轻松了。
仿佛关于OIK的对话,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微妙的界线。
三点半左右,赵雪说她要去接儿子下课了。两人在咖啡厅门口告别。
“希望……能有好消息。”赵雪上车前,对林晚晚笑了笑,那个笑容很美,但林晚晚总觉得,那笑容背后,好像蒙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疲惫。
“借你吉言。”林晚晚挥手。
看着赵雪的白色帕拉梅拉驶远,林晚晚摸了摸口袋里的便签纸,心里踏实了不少。
不管怎么样,拿到了一条可以直接联系的途径,这比之前被助理挡在外面强多了。
她没有立刻打电话。正如赵雪提醒的,现在不是好时机。而且,她需要先跟陆辰商量一下。
她步行去父母家接思晚。
小家伙在爷爷奶奶家玩疯了,脸上还沾着不知道哪里蹭到的饼干屑,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一张大大的画纸,手里握着粗粗的水彩笔,画得津津有味。
“妈妈!看!晚晚画的!”看到林晚晚,思晚举起画纸。
画面上是用各种鲜艳颜色涂抹出的不规则形状,中间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圈,旁边是几条绿色的波浪线。典型的抽象派儿童画。
“画得真棒!”林晚晚蹲下身,仔细看着,“这是什么呀?”
“这是奶糖!”思晚指着那些彩色块块,“这是大树!这是晚晚和爸爸妈妈!”她的小手指着那几个圈。
林晚晚心里一暖,亲了亲女儿的脸蛋:“画得真好!我们思晚记住妈妈的话了,画在纸上,对不对?”
“嗯!”思晚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陆母在旁边笑着说:“一下午可乖了,就坐在这儿画画,说要画好了给爸爸妈妈看。”
又跟公婆聊了几句,感谢了他们,林晚晚带着意犹未尽的思晚回家。
到家时快五点了。
奶糖蹲在玄关的鞋柜上,像个白色的小门神,见到她们回来,“喵”了一声,算是打招呼,然后跳下来,矜持地在思晚腿边蹭了蹭。
“奶糖!看晚晚画的!”思晚迫不及待地展示她的“大作”。
奶糖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画纸,然后一脸嫌弃地走开了——它大概不喜欢水彩笔的味道。
林晚晚笑着摇头,给思晚洗了手和脸,让她自己在客厅玩,然后系上围裙,准备做晚饭。
冰箱里有昨天买的鲜虾和排骨,还有芦笋和口蘑。她正盘算着做什么,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陆辰回来了。
“爸爸!”思晚炮弹一样冲过去。
陆辰一把抱起女儿,高高举了一下,换来一阵咯咯的笑声。
他换了鞋,抱着思晚走进厨房,从后面拥住正在处理虾线的林晚晚,下巴搁在她肩头:“我回来了,林大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把芦笋摘了,口蘑洗干净切片。”林晚晚指挥道。
“得令。”陆辰放下思晚,让她去给奶糖“展示”画,自己卷起袖子开始干活。
“岩烧店的烟味弥漫隔壁是国术馆,店里的妈妈桑茶道有仨……段……”厨房里很快响起水流声、切菜声,还有陆辰随口哼的、荒腔走板的说唱。
“陆辰,求你了,别唱了。”林晚晚忍无可忍,“人家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周董知道你这么糟践他的作品,人都得气疯!”
陆辰不以为耻,反而唱得更大声了,还故意扭了两下:“我这是在给晚餐增加背景音乐,活跃气氛!”
林晚晚翻了个白眼,转身拍了他胳膊一下:“安静点!吵死了!”
陆辰趁机凑过来,飞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又装作认真洗菜的样子。
林晚晚又好气又好笑,懒得理他。
思晚跑过来,扒着厨房的门框:“妈妈,爸爸唱歌像大青蛙!”
“噗——”林晚晚没忍住笑出声。
陆辰一脸受伤:“陆思晚小朋友,你这么说爸爸,爸爸很伤心。”
“可是真的像嘛!”思晚理直气壮。
一家三口在厨房里笑闹着。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把整个空间染成暖金色,空气里渐渐弥漫起食物的香气。
林晚晚做了白灼虾、糖醋小排、蒜蓉芦笋和口蘑炒蛋,都是家常菜,但很对胃口。
吃饭的时候,思晚还在兴奋地讲她下午画的画,陆辰很配合地装出惊叹的样子,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吃完饭,陆辰主动承包了洗碗。
林晚晚陪着思晚在客厅地毯上玩拼图。
奶糖蹲在旁边,看着那些色彩鲜艳的碎片,偶尔伸出爪子扒拉一下,被思晚严肃地制止:“奶糖,不可以弄乱!”
等陆辰收拾完厨房出来,思晚的洗澡时间也到了。
夫妻俩分工,一个放水准备衣物,一个哄着玩得正嗨的小家伙进浴室。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夹杂着思晚玩水的笑声和陆辰假装严厉的“警告”。
终于,把洗得香喷喷、穿着睡衣的思晚塞进被窝,讲完两个睡前故事,看着她眼皮开始打架,林晚晚和陆辰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儿童房。
带上门,两人相视一笑,都有种完成一天重要任务的轻松感。
回到主卧,陆辰先去洗澡。
林晚晚坐在梳妆台前,卸掉淡妆,做睡前的护肤。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间有着为人妻、为人母的温润,但眼神依旧清澈明亮。
等陆辰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林晚晚才拿着睡衣进去。
等她擦着头发出来时,陆辰已经靠在床头刷手机了。见她出来,他放下手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晚晚坐过去,陆辰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着发梢。
“今天见到赵雪了?”他问。
“嗯。”林晚晚把下午见面的过程,详细地说了一遍。
包括赵雪起初的闲聊,切入正题后那些微妙的停顿和眼神,她说“代价很大”、“从校长入手”、“校长很挑剔”,以及最后给了私人电话,还有那句“为了孩子,多付出一点都是应该的”。
陆辰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认真听着。
“私人电话……这确实是关键一步。”他说,“她有没有说,具体要送什么‘礼’?”
林晚晚摇摇头:“没有明说。只是暗示校长眼界高,很挑剔。我猜,可能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贵重礼物,或许是需要花心思淘换的、有特殊价值的东西。艺术品?限量版收藏?或者……某种资源?”她顿了顿,“不过,她最后看我的眼神,还有说的话,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陆辰把毛巾放到一边,手指梳理着她半干的长发:“可能是觉得,把这么难弄的门路告诉你,有点……感慨?或者,担心你们付出太大代价?”
“也许吧。”林晚晚靠在他肩上,“不管怎么样,拿到电话了。我们明天……试试?”
“试。”陆辰毫不犹豫,“按照她说的,晚上八九点之后打。先联系上再说。探探口风,看这位周园长,到底‘挑剔’什么。”
他的手滑下来,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开始不老实。
“喂,陆辰,刚说完正事……”
“正事说完了啊。”陆辰理直气壮,低头吻她的耳垂,“现在该办另一件正事了。深入交流一下,看看我老婆为了女儿,到底愿意‘付出’到什么程度……”
“你……唔……”
床头灯再次熄灭。
窗外,秋月皎洁,桂香浮动。
屋内,是属于他们的、温暖而私密的夜晚。
关于那张写着私人号码的便签,关于明天将要拨出的电话,关于可能需要的“厚礼”……所有的思绪,暂时都被浓得化不开的温情与亲密所覆盖。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尝试。
第3章 为人师表,辛勤园丁
晚上八点半,浴室里热气氤氲。
儿童浴盆里放满了温水,上面漂浮着小黄鸭和彩色海绵球。
陆思晚坐在里面,小脸红扑扑的,手里攥着一只橡胶小螃蟹,正“指挥”它去“攻击”林晚晚的手。
“螃蟹将军,冲呀!抓住妈妈的手!”
林晚晚笑着任由女儿玩闹,手里动作轻柔而熟练地帮她搓洗着细软的头发。
儿童洗发水是蜜桃味的,泡沫丰富,思晚的短发被揉成一团白色的云朵顶在脑袋上,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闭上眼睛,妈妈要冲水啦。”林晚晚拿起花洒,调到温和的水流。
“妈妈,轻一点哦。”思晚乖乖闭眼,小手还紧紧抓着那只螃蟹。
与此同时,主卧卫生间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陆辰挽着袖子,腰间围着一条大浴巾,正蹲在宽敞的淋浴间里,面前站着——或者说,被迫站着——浑身湿透、毛全部塌下来、显得比平时小了两圈的奶糖。
德文猫本来就以体型纤细着称,此刻淋了水,更是瘦伶伶一只,唯有那双蓝眼睛瞪得滚圆,写满了“朕不高兴”和“你这个铲屎的给朕记住”。
“别动,马上就好。”陆辰一边安抚,一边将宠物专用沐浴露揉搓出泡沫,小心翼翼地涂在奶糖身上。
奶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但居然真的没怎么挣扎,只是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溅了陆辰一脸水。
“你说你,白天让思晚画成那样都不跑,现在洗个澡倒像要你命似的。”陆辰吐槽。
“喵!”(要你管!)
客厅里传来隐约的电视声音和晚晚母女的笑语。
陆辰加快速度,快速而彻底地给奶糖冲洗干净,然后用一条超大、超柔软的白色毛巾把它整个裹起来,抱出淋浴间。
另一边,林晚晚也给思晚洗好了,用印着小熊的浴巾把她包成个小粽子,抱了出来。母女俩走进主卧,正好看见陆辰抱着“毛巾卷”奶糖出来。
“奶糖变落汤猫啦!”思晚指着奶糖笑。
奶糖从毛巾缝隙里瞥了她一眼,眼神幽怨。
一家三口(加一猫)转移阵地到更衣区。
林晚晚把思晚放在铺好垫子的矮凳上,拿起吹风机,调到温和的风力和温度,开始给女儿吹头发。
陆辰则抱着奶糖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用另一个专门的低噪音宠物吹风机,小心翼翼地给奶糖吹毛。
嗡嗡的吹风声里,思晚晃着小脚丫,忽然说:“妈妈,爸爸,我今天和姥姥去公园玩啦!”
“哦?玩得开心吗?”林晚晚用手指梳理着女儿半干的头发。
“开心!有好多小朋友!我还玩滑梯了,咻——一下!”思晚手舞足蹈,“还有,有一个小男孩,他跑过来跟我说……”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陆辰一边用手指轻轻拨开奶糖颈部的卷毛让热风渗透,一边随口问:“跟你说什么了?”
思晚抬起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天真的炫耀:“他说,‘小妹妹,你长得好漂亮呀!’”
“……”
吹风机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按了静音。
陆辰的动作僵住了。
奶糖感觉不到热风了,不满地“喵”了一声。
林晚晚看着丈夫瞬间石化的侧脸,差点笑出声,但她努力忍住了。
只见陆辰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女儿,脸上是一种混合了震惊、警惕、不爽以及老父亲特有焦虑的复杂表情。
他手一松——裹着毛巾的奶糖被“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沙发很软,奶糖滚了一圈,毫发无伤,只是毛巾散开了,它顶着半干的毛,一脸“你他妈有病?”的表情瞪着陆辰)。
陆辰完全没管猫,他蹭地一下站起来,几步跨到思晚面前蹲下,双手按住女儿小小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陆思晚小朋友,你听爸爸说。”
思晚被爸爸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有点懵:“啊?”
“以后,在公园,在幼儿园,在任何地方,”陆辰一字一句,表情凝重,“只要有陌生的小男生靠近你,跟你搭话,特别是夸你漂亮,你要立刻、马上、头也不回地跑到老师或者姥姥、妈妈,或者爸爸身边!知道吗?”
思晚眨巴眼:“为什么呀?他说晚晚漂亮……”
“因为!”陆辰语气沉痛,“漂亮是‘糖衣炮弹’!是‘陷阱’的开端!那些小男生,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就知道看小姑娘漂不漂亮,长大了还得了?总之,你的世界里,有爸爸一个男人就够了!其他雄性生物,统统保持安全距离!尤其是那种油嘴滑舌的!”
林晚晚终于忍不住了,笑得肩膀直抖,手里的吹风机都拿不稳了:“陆辰!你有病啊!人家才两三岁的孩子,随口一句话,你至于吗?还‘糖衣炮弹’……笑死我了!”
奶糖也在沙发上舔着爪子,朝陆辰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仿佛在说:“幼稚的人类雄性,占有欲过剩。”
思晚看着爸爸严肃的脸,又看看笑弯腰的妈妈,似懂非懂,但还是乖乖点头:“哦……那……那爸爸也是雄性生物呀?”
陆辰:“……爸爸除外!爸爸是守护你的骑士!是特例!”
林晚晚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陆辰,你够了,快把奶糖吹干,别感冒了。思晚,别听爸爸胡说,小朋友之间互相夸夸很正常,但如果有陌生人接近,一定要告诉大人,这是对的。不过那个小男孩应该也是和姥姥奶奶一起玩的,没关系。”
好不容易安抚了过度紧张的老父亲,也给女儿和猫咪都吹干了毛发。
思晚换上柔软的小睡衣,奶糖也恢复了蓬松雪白的团子模样,跳上猫爬架最高处,开始认真舔毛,重整仪容。
把思晚哄睡,已经是晚上九点四十了。
主卧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床头小钟的滴答声。奶糖在猫爬架上蜷成了标准的“香甜甜圈”睡姿。
林晚晚靠在床头,手里捏着那张写着周振邦私人号码的便签纸。陆辰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坐到他身边。
“现在打?”他问。
“嗯,赵雪说这个点可能比较好。”林晚晚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的手机,对照着便签,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然后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前的等待音显得有些漫长。林晚晚甚至有点担心这个号码是错的,或者已经停用。
响了大概七八声,就在她以为没人接听准备挂断时,听筒里传来了接通的声响。
“喂?”一个男声传来,声音不高,略微低沉,带着中年人特有的稳重感,语调平缓,咬字清晰。
听起来,确实像是一位有涵养、有学识的男士。
“您好,请问是……周园长吗?”林晚晚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礼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局促和恳切。
“我是。您是哪位?”对方语气平和,但透着一种自然的距离感,是那种身居一定位置的人对陌生来电惯有的态度。
“周园长您好,非常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叫林晚晚,是一位孩子的母亲。我……我从一位朋友那里得知了您的号码,是关于孩子申请橡树国际幼儿园的事情,心里实在着急,才冒昧打过来,想恳求您,能不能给我一点点时间,当面请教一下?”她的语速放得很慢,声音轻柔婉转,将一位为了孩子入学而焦虑的母亲形象,通过电波传递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林晚晚的心微微提起。
“林女士,”周振邦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但似乎少了最初那点刻意的疏离,“关于入学,我们学校有非常明确和公平的流程。你应该通过官方渠道提交申请。我本人,原则上不单独接待这类咨询,这不符合规定,对其他申请者也不公平。”
他的话在情在理,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爱莫能助的口吻。
“我明白,周园长,我真的明白。”林晚晚连忙说,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软弱的颤音(作为编剧,她调动情绪和语气的能力是专业级的),“我们按流程申请过了,但是……我知道OIK的要求非常高,名额也非常珍贵。我们是真的被学校的教育理念深深打动,觉得那才是最适合我女儿成长的环境。我和我先生都是真心实意地想为孩子争取一个机会……哪怕只是短短十几二十分钟,听听您的指点,让我们知道努力的方向也好。求您了,周园长……”
她又适当补充了几句自己对OIK“生成课程”和“森林学校”的理解,话语真诚,显示出是做足了功课,而非盲目跟风。
听筒里再次陷入沉默,这次的沉默更长了一些。
陆辰在一旁屏住呼吸,用口型无声地问:“怎么样?”
林晚晚对他摇摇头,示意他耐心。
终于,周振邦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次,那公式化的味道淡了一些,多了点……人性化的缓和?
“林女士,听起来,你和你的先生,确实是对教育有思考的父母。这一点,很难得。”他顿了顿,“明天下午……我恰好要在‘清音阁’见一位朋友。三点到三点半之间,有大概二十分钟的空档。如果你方便,可以过来。不过,我们只是简单聊聊,关于入学,我还是要强调,必须遵循学校的制度和流程。”
成了!林晚晚心里一松,连忙道:“方便的!非常感谢您周园长!清音阁是吗?我一定准时到!太谢谢您了!”
“嗯,那明天下午见。”周振邦的语气恢复了平淡,但比最初接电话时,已然多了些温度。
挂断电话,林晚晚长长地舒了口气,看向陆辰:“约到了,明天下午三点,清音阁。”
“太好了!”陆辰也高兴,但随即想起什么,脸色垮了下来,“明天下午……糟了!”
“怎么了?”
“明天下午两点半,公司新项目的关键方案讨论会,几个投资方代表都会来。这个项目谈了快半年了,利润非常可观,能不能成,明天下午的会议至关重要。我……我恐怕没法陪你去清音阁了。”陆辰眉头紧锁,满脸歉疚,“对不起啊晚晚,这么重要的事,我却……”
林晚晚看着他懊恼的样子,心里一暖。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褶:“说什么傻话呢。你去开会,是为了公司,为了我们这个家能有更稳定、更好的未来。我去见校长,是为了思晚能有一个理想的教育环境。我们都是在为这个家努力,为女儿铺路,哪有高低轻重之分?本质上,是一样的。”
她靠过去,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柔而坚定:“你放心去开会,拿出你最好的状态,把项目拿下。我去见周园长,也会好好表现,争取为思晚打开那扇门。我们分工合作,各自搞定自己的‘战场’,好吗?”
陆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理解和支持的眼睛,心里那点歉疚被浓浓的暖意取代。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蹭着她的发顶:“我老婆怎么这么好啊……又聪明,又懂事,又漂亮……”
林晚晚笑着捶了他一下:“少来这套。对了,清音阁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知道,一个很有名的私人茶楼,在麓湖边上,会员制,不对外营业。环境一流,消费也一流。看来这位周园长,品味和消费档次都不低。”陆辰松开她,若有所思,“去那种地方谈事……你明天穿得体一点。”
“知道啦。”林晚晚应着,手指却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圈,眼神也带上了一点撩人的意味,“那……陆总,为了庆祝我们各自即将奔赴‘战场’,是不是应该先……补充点能量?”
陆辰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喉结滚动:“林编剧这是……在邀战?”
“你说呢?”林晚晚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迅速点燃了空气。
衣物被胡乱褪去,扔在床边的地毯上。
陆辰将她压在身下,灼热的吻从嘴唇蔓延到脖颈、锁骨、胸前……林晚晚仰着头,手指插入他半干的发间,发出细碎的呻吟。
当陆辰从后面进入她时,两人同时满足地喟叹一声。他开始律动,手掌不轻不重地拍打着她挺翘的臀瓣,发出清脆的声响。
“嗯……老婆,”他的声音因情欲而沙哑,带着促狭的笑意,贴在她耳边问,“最近……是不是又被哪个野男人操过了?屁股好像更翘了……手感也更好了……”
林晚晚被他撞得话语断断续续:“胡……胡说……哪有什么野男人……”
“没有?”陆辰动作加快,撞击得更深,“上次那个……赵建国走了之后,你是不是……两个月没被别的男人碰过了?嗯?”
听到“赵建国”这个名字,林晚晚身体猛地一颤,阴道不自觉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那是他们“游戏”历史上一个不算短暂而且印象深刻的过客。
一股混合着羞耻和极度兴奋的热流席卷了她。
“是……是啊……”她喘着气,迎合着他的冲撞,话语被撞得支离破碎,“好久……没被野男人操了……老公……你帮我……帮我找野男人……”
这近乎淫荡的回应让陆辰彻底疯狂。
他低吼着,将她翻过来,面对面,更凶狠地占有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林晚晚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在极致的快感中不断攀爬、坠落、再攀爬……
最终,他在她体内释放,两人相拥着,剧烈喘息,汗水将身下的床单洇湿一小片。
缓过气后,陆辰抱着她去简单冲洗了一下。回到床上,两人依偎在一起,身上还带着水汽和情事后的慵懒满足。
“明天……”陆辰抚摸着她的手臂,“穿那套怎么样?浅灰色那套针织连衣裙,配黑丝和高跟短靴。外面穿你那件米白色的大衣。既显气质,又……”他顿了顿,没往下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林晚晚知道他说的是哪套。那套裙子确实很修身,能完美勾勒出曲线,又不至于过分暴露。黑丝和高跟鞋则是增加女性魅力的利器。
“好,听你的。”她懒懒地应着,往他怀里缩了缩,“快睡吧,明天你还有硬仗要打呢。”
“你也是。”陆辰吻了吻她的额头,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两人相拥而眠。奶糖在猫爬架上换了个姿势,继续它的美梦。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分。
林晚晚将车停在“清音阁”附近一个环境清幽的停车场。
这家茶楼果然如陆辰所说,位于麓湖景区深处,周围竹林掩映,白墙灰瓦,低调而雅致。
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一个小小的黄铜门环。
她今天穿了陆辰指定的那套:浅灰色羊绒混纺的针织连衣裙,V领,收腰设计,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柔软贴身的材质将她胸臀的曲线包裹得恰到好处。
腿上穿了透肉的黑色丝袜,脚上是同色系的绒面高跟短靴。
外面罩着米白色的双面羊绒长大衣。
头发挽成了一个松散的髻,垂下几缕发丝修饰脸型。
妆容比平时稍浓,强调了眉眼和唇色,用的是正红色的唇膏,显得气场足又不失女性魅力。
她走到门前,轻轻扣响门环。
很快,一个穿着深色中式制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男服务员打开了门。他面容清秀,态度恭谨:“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您好,我约了周振邦先生。”林晚晚说。
服务员听到周振邦的名字,眼神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迅速而专业地扫过林晚晚全身,那眼神里……林晚晚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不是猥琐,不是轻浮,更像是一种……见怪不怪的了然,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或者,是对那位周先生的……羡慕?
这眼神让林晚晚心里微微一动,但面上丝毫不显。
“周先生已经到了,在‘听雨轩’。请您跟我来。”服务员侧身引路。
茶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幽静。
移步换景,处处是精心打理的花草、潺潺的流水造景和古朴的木质家具。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
客人极少,一路走来只隐约听到某个包厢里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服务员将她引到一扇雕花木门前,轻轻敲了敲,然后推开:“周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林晚晚走了进去。
包厢很雅致,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精心设计的枯山水庭院,几竿翠竹在秋风中轻摇。
另一面是博古架,上面摆着一些瓷器和茶具。
中间一张宽大的根雕茶桌,旁边坐着一个人,正是周振邦。
他本人和照片上差别不大,五十出头的年纪,身材有些发福,尤其是腹部。
穿着很讲究,深灰色的中式立领上衣,料子看起来极好。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面相普通,但确实有一种长期浸润在文化和教育领域沉淀下来的、沉稳儒雅的气质。
看到林晚晚进来,周振邦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但在那笑容展开的瞬间,林晚晚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一种看到美好事物时本能的光芒,虽然他很快就用镜片后的笑意遮掩了过去。
“林女士,你好,请坐。”他声音和电话里一样沉稳,伸手示意她对面的位置。
“周园长您好,非常感谢您能抽出时间见我。”林晚晚欠身致意,然后优雅地落座,大衣脱下交给一旁的服务员挂好。
服务员无声地退了出去,关上门。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茶香袅袅。
“林女士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有为。”周振邦一边熟练地烫杯、洗茶,一边笑着说,态度很随和,“听电话里,你对OIK的理念理解得很深,不像一般家长。”
“您过奖了。只是做了些功课,OIK的理念确实让我和先生非常认同。”林晚晚语气谦逊,声音依旧保持柔和,“我们觉得,教育首先是尊重,是激发,而不是塑造和灌输。OIK的‘森林学校’,让孩子在自然中学习,这一点特别打动我们。”
“是啊,”周振邦将一小杯清澈透亮的茶汤放到林晚晚面前,“现在的孩子,太多被关在钢筋水泥和电子屏幕里,失去了和土地、和生命最本真的连接。我们坚持保留那片森林,哪怕维护成本很高,就是希望给孩子们留一扇通往真实世界的窗户。”他说起教育理念时,眼神专注,语气真诚,确实像个有理想的教育家。
林晚晚适时地表达了敬佩,并简单介绍了自己和陆辰的工作。
得知她是编剧,周振邦显得很有兴趣:“编剧?这可是需要深厚文化底蕴和洞察力的工作。创作过什么作品?说不定我看过。”
林晚晚说了两个自己比较有名的、偏现实主义题材的剧集名字。
周振邦居然真的看过其中一部,还就其中一个关于家庭教育的剧情节点,和她探讨了几句。
他的见解颇有深度,不是附庸风雅。
这让林晚晚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抛开入学的事情,她觉得眼前这位长者,谈吐不俗,见识广博,对教育有热情也有思考,确实配得上OIK园长的身份。
话题就这样从教育、工作、慢慢延展开来,气氛融洽,像是两位颇有共同语言的朋友在品茶闲聊。
周振邦始终保持着令人如沐春风的仪态,没有任何逾矩的言辞或举动。
茶过三巡,林晚晚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她微微坐直身体,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恳切和无奈:“周园长,和您聊了这么多,我更确定OIK是我们最理想的选择。只是……申请的事情,真的让我们很无力。我们知道名额珍贵,规矩严格。但是作为父母,总想为孩子争取最好的可能。所以今天冒昧来见您,也是想厚着脸皮问一句……是否……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或者,我们需要在哪方面再努力?只要您能指点方向,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尽力满足。”
她说得很含蓄,但“任何条件”和“尽力满足”这几个字,在此时此景下,暗示的意味已经足够明显。
她看着周振邦,等待着他的回应——是暗示需要某种昂贵的“赞助费”?
还是某种稀缺资源的交换?
周振邦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了靠,双手交迭放在微微隆起的腹部,轻轻叹了口气。
“林女士,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他摇摇头,语气带着官方式的为难,“每年,像你这样抱着极大期待和诚意来找我的家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OIK的资源是有限的,董事会盯着,社会各界也看着。我虽然是园长,但很多事情,真的不能随心所欲。名额的分配,有一套非常复杂的评估体系,家庭背景、教育理念契合度、孩子的综合素质、甚至未来的发展潜力……都要考量。我个人的权限,其实很小。”
他说的冠冕堂皇,完全是一副爱莫能助、规则至上的模样。
林晚晚心里微微一沉,但想起赵雪的成功,她知道一定有办法。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更加柔软,甚至带上了一点祈求的泪光(演技上线):“周园长,我明白您的难处。我们……我们真的非常需要这个机会。只要您愿意帮忙牵线搭桥,或者……在评估时能稍微‘倾斜’一点点,我们愿意付出相应的……‘诚意’。您放心,我们懂规矩。”
她把“诚意”两个字咬得稍重,目光恳切地看着他。
周振邦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那眼神里的温和与儒雅,如同潮水般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估量的,甚至带着点玩味的目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与之前沉稳形象截然不同的、有些轻佻的弧度。
“诚意?”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慢悠悠的腔调,“林女士,说实话,找我谈‘诚意’的人,太多了。钱?我不缺。东西?我见得多了。”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将自己放在桌上的右手,向下移动,越过小小的茶桌边缘,非常“自然”地、轻轻搭在了林晚晚放在膝上的、穿着黑色丝袜的腿上。
那手掌温热,甚至有些汗湿,隔着薄薄的丝袜,紧贴着她的肌肤。
林晚晚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的大脑有零点一秒的空白。
紧接着,无数画面和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进她的脑海——
赵雪提起“代价很大”时那复杂的眼神。
赵雪说“校长很挑剔”时意味深长的语气。
赵雪最后那句“为了孩子,多付出一点都是应该的”那近乎悲悯的感慨。
刚才进门时,服务员看她那了然又微妙的眼神。
原来……如此。
所谓的“送礼”,所谓的“挑剔”,所谓的“从校长入手”……竟然是这个意思!
所有关于这位周园长儒雅、博学、教育家形象的滤镜,在这一瞬间,“啪”地一声,碎裂殆尽,露出底下油腻、猥琐、利用职权满足私欲的丑陋本质。
一股强烈的恶心和厌恶感从胃里翻涌上来。她几乎想立刻甩开那只恶心的手,把桌上的热茶泼到对方脸上。
但,就在这极致的反感中,另一股完全不合时宜的、细微却清晰的电流,竟然从被他手掌按住的那一小片皮肤窜起,迅速蔓延开,让她头皮微微发麻,甚至……下体隐秘的地方,传来一阵不该有的、熟悉的湿润感。
她感到一阵巨大的羞耻和恐慌。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对这种触碰有反应?不,不是的,这只是生理反应,是应激反应!我明明是厌恶的!
对,都怪陆辰!
都怪那个狗男人!
是他!
是他这几年用那些荒唐的“游戏”,把她变成了这样!
把她变成了一个……一个听到“潜规则”、被这种猥琐男人触碰,身体竟然会起反应的……淫荡女人!
不!
我不是淫荡!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虽然……虽然我和不少男人上过床,但我依旧还是个传统的好女孩!
对,好女孩!
现在这该死的反应,全是陆辰的错!
回家后我要……我要……我要榨干他!
这些激烈的心理活动在短短一两秒内完成。
林晚晚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
她没有立刻抽开腿,但身体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让那只手滑落下去。
“周园长,您……您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尴尬无措。
周振邦的手落了空,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了些,那笑容里的淫邪再也不加掩饰。
他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像黏腻的舌头一样在林晚晚的脸上、胸口、腿上舔过。
“林女士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他慢条斯理地说,“OIK的名额,就像这顶级的茶叶,稀少,珍贵。想喝到的人很多,但茶壶只有一把。给谁喝,不给谁喝……有时候,就看泡茶的人,心情如何了。”他的眼神再次落在林晚晚身上,意有所指,“像林女士这样……品相极佳、韵味十足的‘茶’,我想,任何爱茶之人,都很难拒绝。心情好了,事情自然就好办了,你说是不是?”
他的话已经露骨到近乎无耻。
林晚晚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知道,继续坐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周园长,我……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急事,孩子还在等我。今天……今天就先不打扰您了。关于入学的事情,我……我再回去想想。”
她说着,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大衣。
周振邦也站了起来,脸上还是那副令人作呕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没关系,林女士有事尽管去忙。不过,要抓紧时间考虑哦。新学期的名额,就像秋天的落叶,不抓紧捡,很快就被风吹走了,到时候……可就真的没了。”他最后一句话,带着明显的暗示和威胁。
林晚晚胡乱点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在服务员同样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下,她快步走出清音阁,直到坐进自己车里,关上车门,才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她伏在方向盘上,心脏还在咚咚狂跳。
一半是愤怒和恶心,另一半……却是那该死的心悸和身体深处传来的、陌生的、被羞辱却又隐隐兴奋的骚动。
她发动车子,驶离麓湖。
路上,秋日的阳光很好,但她却觉得手脚有些冰凉。
周振邦那副虚伪的嘴脸、那只搭在她腿上的手、那些露骨的话语,不断在脑海里回放。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自己的身体反应。为什么……为什么在那样的情况下,她竟然……
“不,不是我淫荡!”她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低声说,仿佛在说服谁,“我才不淫荡!虽然……虽然我被很多男人操过,但我都是为了陆辰,是我爱他!我是个好女孩!对,好女孩!”
她顿了一下,咬牙切齿:“都是陆辰!都怪这个狗男人!把我带坏了!”(虽然心里爱他爱得要死)。
这种矛盾的、自我开脱的心理活动,让她既羞耻又有点莫名的轻松。
好像把“过错”推给陆辰,自己就能从那种“淫荡”的自我指责中解脱出来。
回到家,刚过四点。
陆辰还没回来,会议显然还没结束。
思晚被婆婆送了回来,正在客厅地毯上,面前铺着大大的画纸,旁边放着她那盒儿童水彩笔,正撅着小屁股,认真地画着什么。
奶糖趴在她旁边,尾巴悠闲地晃着。
“妈妈!”看到林晚晚回来,思晚抬起头,脸上还沾着一点蓝色颜料。
“晚晚在画什么呀?”林晚晚换好鞋,走过去,暂时将下午的不快抛到脑后。
“画幼儿园!”思晚指着纸上一些绿色的波浪线和歪歪扭扭的小房子,“妈妈说,晚晚要去幼儿园!晚晚画一个!”
林晚晚心里一软,蹲下来亲了亲女儿:“画得真好。”她看到思晚把颜色都涂在框线内,虽然稚嫩,但很认真。看来上次的教育起了作用。
她陪女儿画了一会儿画,又带她认了几个简单的字。五点多,陆辰回来了,脸色带着疲惫,但眼神明亮。
“会开得怎么样?”林晚晚问。
“还行,基本框架通过了,几个关键点还要磨,但方向对了。”陆辰松了松领带,走过来先抱了抱女儿,然后看向林晚晚,用眼神询问。
林晚晚微微摇头,用口型说:“等会儿说。”
陆辰会意。
晚饭是林晚晚简单做的意面。
吃饭时,思晚叽叽喳喳说着今天在奶奶家学了什么新儿歌,陆辰也讲了些会议上的趣事,气氛温馨。
但林晚晚能感觉到,陆辰偶尔投来的目光里带着疑问。
终于,收拾完厨房,把玩累的思晚哄睡,奶糖也自己在猫爬架上安顿好。主卧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怎么样?”陆辰迫不及待地问,拉着林晚晚坐到床边。
林晚晚叹了口气,神情复杂:“有点……‘复杂’。”
“怎么说?”
林晚晚把下午在清音阁的经过,详细地、没有任何隐瞒地告诉了陆辰。
从周振邦初见的儒雅博学,到谈话间的投机,再到自己提出“诚意”后对方的变脸、伸手、以及那些露骨无耻的话语。
她重点描述了自己当时的厌恶、震惊,以及……那让她羞于启齿的、身体的一丝异样反应(她省略了具体的生理描述,但陆辰何其了解她,从她闪烁的眼神和微红的耳根,大概能猜到)。
随着她的讲述,陆辰的脸色越来越沉。听到周振邦把手搭在林晚晚腿上时,他猛地攥紧了拳头,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脸上是真实的愤怒,“人面兽心!衣冠禽兽!这种人也配当校长?也配搞教育?简直是对‘老师’这两个字的侮辱!”
他的愤怒看起来如此真实,如此激烈,完全是一个丈夫听到妻子被猥琐男骚扰时的正常反应。
但林晚晚太了解他了。
在一起这么多年,同床共枕,亲密无间,她对他身体和情绪的细微变化,了如指掌。
她看到,在他愤怒地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咒骂时,他居家裤的裆部,分明……鼓起了一个不容忽视的弧度。
那弧度,和他脸上义愤填膺的表情,形成了无比讽刺又无比……刺激的对比。
林晚晚心里的那点别扭和羞耻,忽然就被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冲淡了。她甚至觉得有点有趣。
等陆辰骂骂咧咧一通,稍微平复(至少表面平复)下来,坐回床边时,林晚晚歪着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陆辰,”她轻轻开口,声音柔得像羽毛,却带着钩子,“你……是不是其实挺想让我……答应他的?”
陆辰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是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声音提高了八度,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正气凛然”:
“林晚晚!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你老公!我能有那种想法?!我告诉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陆辰就是死,死外边,从楼上跳下去,也绝不可能拿自己老婆的身体去换什么狗屁名额!你想都别想!”
他指天誓日,表情悲壮,宛如即将英勇就义的烈士。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慢慢垂下目光,视线精准地落在他两腿之间。
那里,居家裤柔软的布料,已经被顶起了一个高高的小帐篷,轮廓分明,甚至还在微微颤动。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陆辰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到了自己“出卖”一切的证据。
时间凝固了几秒。
陆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辩解什么,但在林晚晚那了然、戏谑、又带着点纵容的目光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泄气般垮下肩膀,一屁股坐回床上,双手捂住了脸,发出了一声不知是懊恼还是兴奋的呻吟。
林晚晚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挪过去,靠在他身上,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腿间:“喂,陆烈士,你‘死’之前……先管管你这个‘宁死不屈’的小兄弟?”
陆辰放下手,耳朵尖都是红的,眼神躲闪,不敢看她,但下身却诚实地又跳动了一下。
“我……”他喉咙发干,“我不是……我只是……妈的,这不能怪我!谁让你回来那么描述!什么手放腿上,什么眼神淫邪……我……我控制不住……”
看他这副窘迫又诚实的样子,林晚晚心里最后那点因为下午遭遇而产生的阴霾也散去了。她甚至觉得,陆辰这反应……有点可爱。
她靠在他肩头,语气平静下来:“好了,不逗你了。说正经的。今天见了周振邦,这条路算是‘明白’了。但走不走,是另一回事。”
陆辰也努力平复着身体的躁动和心里的尴尬,握住她的手:“当然不走!这种王八蛋,想都别想!我们又不是没别的办法!”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晚晚,其实我们完全不用走这条路。我公司那几个大客户,老张、王总、李董,认识这么多年,早就是朋友了。他们不止一次说过,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他们的人脉圈子,肯定能接触到OIK的校董或者更有分量的人。打个招呼的事。还有你,合作过的制片、导演,说不定也有孩子在那里,或者认识相关的人。我们之前只是不想轻易动用这些关系,觉得像走了捷径,欠人情。但现在看来,比起走周振邦那条恶心的路,欠朋友人情简直不要太划算。”
林晚晚点点头:“我知道。我确实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制片人,问一问,应该能有门路。我们其实……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让思晚进去。”
两人对视着,都清楚对方说的是事实。他们不是走投无路、别无选择的家庭。他们拥有足够的社会资源和备用方案。
但是……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一种微妙的、带着电流的沉默在蔓延。
林晚晚看着陆辰,陆辰也看着林晚晚。
他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些除了“愤怒”、“理智”、“备用方案”之外的东西。
那是一种……隐秘的、跃跃欲试的兴奋。
那是一种……将禁忌和危险,转化为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游戏”的刺激感。
周振邦是恶心,是猥琐。
但“潜规则”这三个字,本身携带的禁忌色彩、权力落差、以及那种背德的、偷偷摸摸的刺激……对于他们这对早已在亲密关系中探索过各种边界的夫妻来说,像是一剂强烈的、混合着厌恶与兴奋的毒药,明知有毒,却散发着诱人的、危险的光泽。
林晚晚想起自己下午在车里,那羞耻又隐隐悸动的身体反应。
陆辰想起自己刚才听到描述时,无法抑制的生理冲动。
他们都不缺那点“人情”,也不怕“麻烦”朋友。
但眼下这条意外的、肮脏的、却直通目标的“捷径”,以及这条“捷径”所附带的那种难以言喻的、黑暗的吸引力……
林晚晚慢慢地、慢慢地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试探,又像是在做出某个重大的决定:
“其实……我们也不是非要‘麻烦’别人,对不对?”
她看着陆辰的眼睛。
“我们自己的事情……也许,可以靠自己‘解决’?”
陆辰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他看着妻子,看着她清澈眼眸深处那一点点闪烁的、与他同频的、跃动的火光。那是好奇,是试探,是……应战。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紧,下身胀痛。
他没有立刻回答“好”或“不好”。
但他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伸向了林晚晚的睡衣纽扣。
他的行动,已经给出了答案。
灯光熄灭。
喘息声起。
一场心照不宣的、关于“潜规则”的夫妻游戏,在这一夜,于这对深爱彼此的男女之间,悄然达成了无言的协议。
第4章 第一次“履约”(上)
决定一旦做出,空气中便弥漫开一种心照不宣的、带着颤栗的期待。
当天晚上,陆辰有个临时的视频会议要开到很晚。
林晚晚哄睡思晚,自己洗漱完毕靠在床头看书,心思却飘得有点远。
直到将近十一点,陆辰才带着一身疲惫和凉意回来。
他没立刻去洗澡,而是先凑到床边,把脸埋在林晚晚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像是汲取能量。
“累了吧?快去洗洗。”林晚晚摸摸他的头发。
“嗯。”陆辰应着,却没动,反而更紧地搂了她一下,声音闷闷地从她肩头传来,“想好了?”
林晚晚知道他在问什么。她放下书,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角:“嗯。明天……我给他打电话。”
陆辰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担忧、兴奋、不舍、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俯身,深深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带情欲,更多的是确认、是安抚、是某种无声的协议。林晚晚闭上眼睛回应着,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去吧,洗澡。”她轻轻推开他。
陆辰这才起身去了浴室。
等他出来时,林晚晚已经侧身躺下,像是睡着了。
陆辰轻手轻脚地躺到她身边,从背后环住她,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脊。
黑暗中,两人都没说话,但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他们都清楚,明天将是一个转折点。
第二天,白天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
陆辰去了公司,林晚晚在家陪思晚,处理一些剧本的修改意见。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只有偶尔眼神交汇时,那一点点心照不宣的闪烁,泄露了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傍晚,陆辰按时回家,一家人吃了晚饭,陪思晚玩了一会儿。
等到把女儿哄睡,奶糖也在猫窝里安顿好,主卧的门关上,隔绝出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私密空间时,那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感觉才重新弥漫开来。
晚上九点半,林晚晚拿起手机,再次看着那张便签纸。
她深吸了几口气,调整着呼吸和情绪。
陆辰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似在处理邮件,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偶尔扫过来的目光,暴露了他的紧张。
林晚晚拨通了周振邦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
“喂?”周振邦的声音传来,背景似乎有些嘈杂的音乐声,像是在某个娱乐场所。
“周……周园长,是我,林晚晚。”林晚晚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柔弱,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才拨出这个电话,“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
“哦,林女士啊。”周振邦的声音立刻带上了笑意,那笑意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某种了然,“怎么,想通了?”
“我……我回去想了很多。”林晚晚的声音更低,更软,带着一种疲惫和无助,“为了孩子……我……我什么都愿意。上次是我太不懂事了,走得急……您……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们……能再见一面吗?有些事情……我想……当面向您请教。”她把“请教”两个字说得又轻又慢,充满了暗示。
电话那头,周振邦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下,随即传来他压抑着兴奋的笑声,那笑声已经完全没有了初次通话时的沉稳,充满了急色和猥琐:“呵呵,小林啊,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嘛!为了孩子,当父母的做出点‘牺牲’,那是天经地义,是伟大的!我就喜欢你这种‘懂事’的家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急切:“明天!明天下午怎么样?我正好有空!咱们去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深入交流’一下。上次关于教育的那些话题,我觉得我们还有很多可以聊的嘛!嘿嘿。”
“深入交流”四个字,被他咬得极其暧昧下流。
林晚晚忍着心里的恶心,声音依旧怯怯的:“好……好的,听您安排。”
“那就明天下午三点,‘云巅会所’,你知道吧?到了报我名字就行。”周振邦迅速敲定地点,“我等你哦,小林,可别让我失望。”
“嗯……不会的。谢谢周园长。”林晚晚挂断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像是完成了一场高难度的表演,后背甚至出了一层薄汗。
陆辰立刻放下平板,挪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怎么样?”
“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云巅会所。”林晚晚靠在他肩上,把周振邦那急色的语气和露骨的话语学给他听。
陆辰听完,脸上表情变幻,最终定格在一种混合着不爽和兴奋的复杂神色。
他一把将林晚晚搂进怀里,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臀上拍了一下,哼道:“行啊林晚晚,演技可以啊!这柔弱无助的小白花形象,拿捏得死死的。明天……明天我老婆这漂亮的蜜穴里,可就要迎来新‘客人’的大家伙咯!”
林晚晚被他拍得又痒又羞,转身掐他腰间的软肉:“你还说!还不是你害的!我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陆辰笑着躲,两人闹作一团,刚才那点紧张和不适,在熟悉的打闹中消散了不少。
闹够了,陆辰抱着她,两人又低声商量了一些明天的细节,比如注意安全,比如那个包……
第二天早上,七点刚过,林晚晚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卧室里光线还很暗,但衣帽间的灯亮着。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声音来源——只见陆辰只穿着一条宽松的沙滩裤和一件旧背心,背心还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结实的背上。
他正撅着屁股,半个身子都埋在她那占据了一整面墙的衣柜里,像只土拨鼠一样奋力翻找着什么。
而更让她无语的是,她睡的这张床上,原本平整的床单和被子,此刻凌乱地堆满了各种衣物——全是她的。
连衣裙、半身裙、针织衫、衬衫、甚至还有几件她平时很少穿的、比较性感的礼服裙,像色彩斑斓的瀑布一样从床上铺散到地毯上。
“陆辰……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林晚晚坐起身,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不解。
陆辰听到声音,猛地从衣柜里拔出身,怀里还抱着几条黑色的、肉色的、带着蕾丝边的东西——是丝袜和打底裤。
他看到林晚晚醒了,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甚至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微微发抖:
“老婆你醒啦?快来快来!我正在给你挑今天要穿的‘战袍’呢!这么重要的日子,必须得打扮得漂漂亮亮、性感诱人啊!你看这条裙子怎么样?还是这件?哎,这双鞋配不配?”
林晚晚看着他手里拎着的那件黑色蕾丝吊带裙(那是她某次参加颁奖典礼穿的,极其贴身,开衩很高),又看看他脸上那堪比要给自己心爱娃娃打扮的狂热表情,一股荒诞感直冲头顶。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过去,没好气地拍掉他手里的裙子:“陆辰!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我今天是要去……是要去……”她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件事。
“我知道啊!”陆辰理直气壮,又拿起一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所以才更要认真对待!这叫‘专业’!快,老婆,你看看,你喜欢哪套?咱们得选一套既显得你纯情无辜,又能勾得那老色鬼欲火焚身、恨不得当场就把你按倒的!尺度要把握好,不能太良家,也不能太风尘……”
林晚晚听着他这番“高论”,简直气笑了。她踮起脚,抓住陆辰的肩膀,对着他脖子就狠狠咬了一口——没太用力,但留下了清晰的牙印。
“嘶——老婆你属狗的啊!”陆辰吃痛,却笑得更欢了,反手就把她搂进怀里,“怎么,我说得不对吗?既然决定要‘干’,那就得干得漂亮,干得‘专业’!”
“对个屁!”林晚晚捶他,“我看你就是个变态!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老公?给自己老婆挑去跟野男人偷情的衣服,还挑得这么起劲!”
“我这不是为了‘艺术’嘛!”陆辰振振有词,低头亲了她额头一下,“好了好了,不闹了,快来,一起挑。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得在思晚醒来之前搞定。”
看着他那副认真又兴奋的劲儿,林晚晚心里那点气恼,最终化为了无奈的纵容和一丝……奇异的甜蜜。
这个狗男人,真是把“奇葩”和“爱她”结合到了极致。
她叹了口气,任命般开始和他一起在那堆“衣服山”里翻找起来。
两人头碰头,嘀嘀咕咕,时而为一件衣服的领口高低争论,时而为丝袜的透明度纠结。
“这件不行,领口太低了,显得太主动。” “这件呢?颜色太素了,不够勾人。” “这条裙子怎么样?配黑丝!” “黑丝好!必须黑丝!最能激发中年老男人的猥琐幻想!”
最终,在陆辰的强烈建议(或者说主导)下,选定了一套: 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短款修身开衫,V领,但开口并不深,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和一点沟壑,材质柔软,紧贴身体曲线。
里面搭一件同色系的蕾丝吊带背心,若隐若现。
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百褶短裙,长度在大腿中部,青春感十足,但配上黑丝,立刻增添了禁忌的诱惑。
内衣裤则选了一套全新的黑色蕾丝套装,不是丁字裤,但也是极细的侧边和半透明的蕾丝面料,性感又不失含蓄。
鞋子是一双黑色的漆皮玛丽珍鞋,带一点点跟,既显腿型,又不会太有攻击性。
“完美!”陆辰看着搭配好的这一身,眼睛放光,“纯欲风天花板!又纯又骚!那老东西看了绝对受不了!” 林晚晚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不得不承认,陆辰的眼光确实毒。
这套衣服确实能最大化地凸显她的优势,又符合今天“被迫献身”的柔弱母亲人设。
就在这时,儿童房的门被推开,穿着小恐龙连体睡衣的思晚揉着惺忪的睡眼,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呀?好吵……”小家伙奶声奶气地问,好奇地看着满床满地的衣服。
林晚晚心里一惊,赶紧把手里那件性感内衣塞到身后。
陆辰却面不改色,一把抱起女儿,笑眯眯地说:“宝贝醒啦?爸爸在帮妈妈挑衣服呢!妈妈今天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客人’,要和客人‘深入’地‘交流交流’,所以得穿得正式一点,漂亮一点!”
“陆辰!”林晚晚脸腾地红了,狠狠拧了他腰间的软肉一把。这个口无遮拦的狗男人!在女儿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思晚似懂非懂,注意力很快被床上五颜六色的衣服吸引:“哇!好多漂亮衣服!晚晚也要穿!”
“晚晚乖,这些是妈妈的衣服,等你长大了妈妈给你买更漂亮的。”林晚晚赶紧把女儿抱过来,转移话题,“饿不饿?妈妈去给你做早餐。”
好不容易把思晚的注意力引开,林晚晚狠狠瞪了陆辰一眼。陆辰却只是嬉皮笑脸地冲她做了个鬼脸。
衣服选定了,接下来是妆容和配饰的“研讨会”。
陆辰俨然成了最严格的造型总监。
“口红不能用你平时那个豆沙色,太淡了,没气色。用那个……叫什么来着?斩男色?对,就那个水红色的,显得嘴唇嘟嘟的,想亲。” “香水……别用你那个木质调的,太清冷。用那瓶花果香的,甜一点,骚一点。” “耳环要小巧精致的,不能太夸张,但要有亮点……这对珍珠的就不错,显得温婉。” “头发……披着吧,半扎起来也行,显得随意又温柔。”
林晚晚被他指挥得团团转,忍不住吐槽:“陆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当‘妈妈桑’的天赋?这业务能力,不去会所当领班真是屈才了。”
陆辰脸皮厚如城墙,不仅不恼,反而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着名‘考研学家’王多宝说过,‘干一行爱一行’!咱们这叫‘专业’!对待工作,啊不,对待‘任务’,就要有这种严谨认真的态度!”
林晚晚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只能摇头。
早餐是简单的牛奶麦片和煎蛋。吃饭时,陆辰还时不时打量林晚晚,仿佛在脑海里预演她打扮后的效果。
吃完饭,陆辰准备去公司。
他走到门口,换好鞋,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快步走回来,凑到林晚晚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对了!别忘了那个‘包’!我昨晚检查过了,电量满格,内存清空,角度也调好了,放在玄关柜子最上面那层了。‘工作’的时候,记得把它放在能看到‘关键画面’的位置!”
林晚晚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个包。
那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链条小方包,但底部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微型摄像头,是陆辰特意找人定制的。
当初她和赵建国还有其他男人“偷情”时,这个包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拍下了大量“珍贵影像”,至今还加密保存在陆辰的NAS私人服务器里,时不时被拿出来“复习回味”。
想起那些画面,林晚晚脸上有些发热,她推了陆辰一把:“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你!啰嗦!”
陆辰嘿嘿笑着,又偷了个吻,这才意气风发(?)地出门上班去了。
上午,林晚晚陪思晚画画、读绘本,心思却有些飘忽。中午,她给婆婆打了电话。
“妈,下午我可能要去剧组一趟,有个本子的事情要跟导演当面沟通一下,可能会比较晚。思晚……能麻烦您下午接过去照看一下吗?”林晚晚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哦,工作要紧,你去忙你的,思晚交给我,你放心吧!”婆婆在电话那头爽快地答应了,“晚晚啊,你也别太拼了,工作再重要也没身体重要。家里有小辰赚钱呢,你别太累着自己。”
婆婆关切的话语让林晚晚心里一暖,但随即涌上的是更强烈的羞耻和一种……背德的刺激感。
婆婆如此信任她,关心她,可她下午要去做的,根本不是去什么剧组工作,而是去“偷情”,去被“潜规则”,去给她儿子戴一顶实实在在的绿帽子。
这种强烈的反差和隐瞒,像是一剂强烈的催情药,让她身体深处又泛起了熟悉的、湿润的悸动。
“我知道了妈,谢谢您。”她声音有些干涩地挂断了电话。
下午一点多,婆婆准时来接思晚。
小家伙听说要去奶奶家,高兴得不得了,背着自己的小书包,抱着奶糖亲了一口(奶糖嫌弃地扭头),蹦蹦跳跳地跟着奶奶走了。
家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晚晚站在玄关,看着那个放在柜子顶层的黑色小方包,心跳渐渐加速。
她伸出手,拿下了那个包。
皮质柔软,重量适中,看起来毫无异常。
但只有她知道,这里面藏着怎样的“眼睛”。
她提着包回到卧室,开始按照陆辰“指导”的方案,精心打扮。
米白色针织开衫,浅灰色百褶短裙,透肉的黑丝,黑色漆皮玛丽珍鞋。
内衣是那套崭新的黑色蕾丝。
她坐在梳妆台前,仔细描画妆容:底妆清透,眼妆着重勾勒出无辜的杏眼,睫毛刷得根根分明,腮红打得恰到好处,最后涂上那支水红色的“斩男”口红。
果然,镜中的女人立刻多了几分娇艳欲滴的柔媚。
她喷上那款甜腻的花果香香水,将长发半扎起,留几缕碎发修饰脸型,戴上小巧的珍珠耳钉。
最后,她对着全身镜转了个圈。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像是刚出校园不久、带着些许清纯和书卷气的年轻女孩,但紧身的衣物、短裙黑丝、以及妆容细节处刻意营造的媚态,又无声地散发着“可采摘”的信号。
尤其是那双穿着黑丝的腿,笔直修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充满了禁忌的诱惑。
林晚晚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有些陌生。
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带着紧张,也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破罐子破摔的兴奋。
陆辰说得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敬业”,就要“干一行爱一行”。
与其扭捏作态,不如好好“享受”这个过程。
这个念头一起,她感到小腹一热,熟悉的潮湿感再次从腿间蔓延开来,甚至内裤的蕾丝边缘已经能感受到一丝黏腻。
她真的……太淫荡了。
她以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多男人发生关系,还是以这种“婚外情”、“潜规则”的形式。
如果不是遇到了陆辰,打开了那扇通往禁忌花园的门,她或许一辈子都会是个循规蹈矩、相夫教子的本分妻子。
可这种想法现在让她感到的不是恐慌,而是一种……隐秘的欢喜和刺激。
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在陆辰的知情和默许下,体验那些普通女人只能偷偷摸摸幻想、或者永远不敢尝试的事情。
她觉得,这或许就是她如此深爱陆辰的原因之一——他不仅爱她,还理解和接纳她所有隐秘的、甚至不为世俗所容的欲望,并且乐于和她一起探索。
带着这种复杂又亢奋的心情,林晚晚检查了一下包里的东西:口红、粉饼、纸巾、钥匙、手机,以及那个隐藏的摄像头(确认开关已打开)。
她深吸一口气,拎起包,走出了家门。
“云巅会所”位于市中心一栋高档写字楼的顶层,需要专用的会员卡才能进入电梯。
林晚晚报上周振邦的名字后,穿着制服、面无表情的服务生才为她刷开了直达顶层的电梯。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奢华、静谧的空间。
深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柔和的灯光营造出暧昧的氛围,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雪茄味和高级香薰的味道。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景观。
一个穿着黑色马甲、打着领结的男侍者迎上来,低声问:“是林小姐吗?周先生已经在‘听涛’包间等您了。请跟我来。”
侍者的态度恭敬而疏离,眼神快速扫过林晚晚,没有停留,但林晚晚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类似于清音阁那个服务员一样的了然神色。
这里的人,显然对周振邦的“癖好”和经常带来的“女伴”类型,早已心知肚明。
她被引到一扇厚重的双开门前。侍者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侧身示意她进去。
包间很大,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巨大的弧形沙发正对着整面墙的落地窗,景色绝佳。
周振邦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瓶开了的红酒和两个杯子。
他今天穿得倒是很休闲,一件深蓝色的 polo 衫,卡其裤,但依旧能看出发福的体型。
听到门响,他立刻转过头。
当看到精心打扮过的林晚晚时,他的眼睛骤然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近乎狂喜的光芒,脸上的笑容瞬间堆迭起来,充满了油腻和急色。
“嘿嘿,小林呀!来来来,快进来快进来!”他热情地招呼着,拍了拍身边沙发的位置,“等你半天了!快坐!”
林晚晚脸上立刻换上那副局促不安、楚楚可怜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慢慢地走过去,在距离他大约半米远的沙发边缘坐下,双腿并拢斜放,一副拘谨又顺从的样子。
“周……周园长,让您久等了。”她小声说。
“不久不久,等你这样的大美人,等多久都值得!”周振邦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像黏腻的刷子一样扫过她的脸、胸口、腰肢,最后停留在被黑丝包裹的腿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拿起红酒瓶,不由分说地给林晚晚面前的酒杯倒了大半杯:“来,先喝点酒,放松放松。别紧张嘛,咱们就是聊聊天。”
林晚晚端起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酒液醇厚,但她此刻无心品味。
周振邦自己也喝了一大口,然后身体往她这边挪了挪,距离瞬间拉近。
林晚晚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烟草、红酒和一种浓烈男士古龙水的味道,并不好闻。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林晚晚穿着针织开衫的肩上,手指甚至有意无意地碰触到她裸露的脖颈皮肤。
林晚晚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
“小林啊,”周振邦凑近了些,呼吸带着酒气喷在她耳边,声音压低,充满了得意和掌控感,“上次跟你聊了聊,我就发现,你是个很有想法、也很懂事的女人。对教育,有自己的见解,这很难得。”
他的手从肩膀滑到她的后背,轻轻摩挲着:“你孩子入学的事情嘛……哎呀,确实很难办。学校有学校的规矩,董事会那群老古董,盯得紧。名额就那么多,多少有头有脸的人家挤破头都进不来。”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林晚晚的表情。
林晚晚适时地抬起眼,眼中泛起水光,充满了祈求和无助:“周园长,我知道很难……但为了孩子,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您能帮上忙,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您,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这句话仿佛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周振邦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更加猥琐。
他放在林晚晚后背的手,猛地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林晚晚轻呼一声,半推半就地跌入他怀中,立刻被浓烈的气息包围。
“嘿嘿,懂事!我就喜欢你这么懂事的!”周振邦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抚上了她穿着黑丝的腿,感受着丝袜光滑的触感和底下肌肤的温热与弹性,满足地叹了口气,“小林啊,不瞒你说,上次一见面,我就喜欢上你了。你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气质还这么出众,比那些庸脂俗粉强太多了!这几天,我脑子里可全是你!”
他的手指在她大腿上缓缓画着圈,逐渐向上移动,嘴里的话也越来越露骨:“这次我帮你这么大的忙,冒这么大风险,你可不能只是口头感谢哦。以后……咱们也得常来常往,多‘交流交流’。等你孩子入学了,在学校里,我也好多多‘关照’她嘛,你说是不是?”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不仅要这次“献身”,以后只要孩子还在OIK,她就要长期做他的情妇,随叫随到。
林晚晚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柔顺听话、任人宰割的模样,甚至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细若蚊蚋:“我……我都听您的安排。以后……都麻烦周园长了。”
“好!好!”周振邦大喜过望,搂着她的手更紧,脸几乎贴到她的脸颊,眼睛盯着她涂着水红色口红的嘴唇,嘿嘿笑道:“你这口红颜色……真好看,衬得你这小嘴儿,又嫩又性感,让人看了就想亲。”
说完,他不再犹豫,直接凑过去,吻住了林晚晚的嘴唇。
“唔……”林晚晚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唇下意识地紧闭。
周振邦的吻急切而粗鲁,带着浓重的烟酒味。
他伸出舌头,用力舔舐着她的唇瓣,试图撬开她的牙关。
林晚晚起初紧闭双唇,身体微微抗拒,但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和不断揉捏她大腿的手,她仿佛“认命”般,慢慢放松了牙关。
周振邦的舌头立刻趁机钻了进来,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贪婪地吮吸着她的津液,搅动着她的香舌。
他的吻技很差,只有掠夺和占有,带着中年男人的油腻和口臭。
林晚晚心里厌恶到了极点,但身体却在这种被强迫、被猥亵的境地下,产生了可耻的反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蕾丝内衣下硬挺起来,摩擦着粗糙的针织衫内侧,带来一阵阵酥麻。
更让她羞耻的是,腿间迅速变得湿热,黏腻的蜜液已经渗出,打湿了内裤薄薄的蕾丝,甚至可能浸透了丝袜。
她的舌头开始生涩地、被动地回应,这无疑给了周振邦更大的鼓励。他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哼声,双手更加放肆。
一只手用力揉搓着她针织开衫下挺翘的乳房,隔着内衣和衣服,粗暴地抓捏着那团柔软。
另一只手则从她的大腿一路向上摸索,撩起浅灰色的百褶短裙边缘,探入裙底,直接隔着湿透的丝袜和内裤,按在了她已经泥泞不堪的私密处。
“啊……”林晚晚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那陌生的、带着粗茧的手指隔着湿滑的布料按压在敏感的花核上,带来一阵强烈的、混合着羞耻的快感。
“嘿嘿,真敏感啊……”周振邦喘着粗气,暂时离开她的唇,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睛,下流地调笑道,“这就湿透了?丝袜都湿了……是不是你老公平时都不操你?满足不了你?憋坏了吧小骚货?”
他的话粗俗不堪,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林晚晚的羞耻心上,却奇异地点燃了更猛烈的火焰。
她咬着下唇,别过脸去,一副不堪承受又无力反抗的样子,只是鼻腔里溢出细碎的、压抑的哼声。
这副模样显然极大地取悦了周振邦。
他低吼一声,猛地将林晚晚从沙发上半抱半拖下来,放倒在铺着厚实地毯的榻榻米区域。
他整个人随即压了上去,再次封住她的唇,更加凶狠地吮吸舔舐,双手则急切地开始剥除她的衣物。
他粗暴地将她的米白色针织开衫连同里面的蕾丝吊带一起向上掀起,推到胸口以上,露出那件黑色的蕾丝胸罩。
饱满白皙的乳肉被胸罩托着,挤出深深的沟壑,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周振邦眼睛都直了,呼吸急促得像风箱:“妈的……这奶子……真他妈的漂亮!又白又大!”他迫不及待地将胸罩也向上推起,两团雪白丰腴的玉兔彻底跳脱出来,顶端粉嫩的蓓蕾因为冷空气和刺激,早已挺立绽放。
他毫不客气地伸出大手,用力揉捏抓握着那对柔软,力道大得让林晚晚皱起了眉。
随即,他低下头,像饿狼一样含住一边的乳头,用力吸吮啃咬,另一只手则继续揉搓另一边。
“嗯……啊……”林晚晚不受控制地呻吟出声。
乳头传来的刺痛和快感交织,让她身体阵阵发软。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蜜穴收缩着,流出更多的爱液。
与此同时,周振邦的另一只手已经从她的裙底彻底侵入,隔着已经完全湿透的丝袜和内裤,用手指准确地找到那粒已经肿胀凸起的花核,开始快速而用力地按压揉搓。
“啊……别……那里……”林晚晚扭动着身体,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肩膀,但更像是欲拒还迎。
“别什么?我看你舒服得很!水都流成河了!”周振邦抬起头,看着她迷乱的表情,得意地淫笑着,手指的动作更加卖力,甚至开始隔着湿滑的布料,模拟着抽插的动作,按压摩擦着她的穴口。
强烈的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林晚晚的神经。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反应。
她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地分开了一些,方便他手的动作,腰肢也无意识地向上挺动,迎合着他的手指。
“骚货……真他妈的骚!”周振邦看着她这副样子,欲火焚身,再也忍不住。
他猛地抽出手,开始急不可耐地解开自己的皮带和裤扣,拉下拉链。
很快,一根粗大、紫红色、青筋盘绕的男性性器弹跳出来,尺寸惊人,顶端还渗出了透明的液体。
周振邦用手握住自己的肉棒,炫耀似的在林晚晚眼前晃了晃,喘着粗气命令道:“来!给老子舔舔!用你的小嘴,好好伺候伺候它!”
林晚晚看着那根狰狞的巨物,心脏狂跳。她心里既有厌恶,又有一种被巨大尺寸冲击的、隐秘的兴奋和期待。这个大家伙……如果插进来……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暗骂自己真是越来越骚了。
但身体却比思想更诚实。
她撑起上半身,脸上带着屈辱和顺从交织的表情,慢慢跪到了周振邦的双腿之间。
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握住了那根滚烫坚硬的肉棒。
触手灼热,脉动有力,尺寸确实比陆辰的还要粗长一些。
她用手上下套弄了几下,感受着那惊人的硬度和热度。
然后,她低下头,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先是试探性地舔了舔那紫红色的、布满细小血管的龟头,尝到了一点咸腥的分泌液。
“嘶——”周振邦舒服得倒抽一口凉气,身体往后一仰,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对……就这样……舔……”
得到鼓励,林晚晚不再犹豫。
她张开嫣红的小嘴,将硕大的龟头缓缓纳入口中。
口腔被瞬间填满,甚至有些吃力。
她开始运用这些年“历练”出来的口交技巧,舌尖灵活地挑逗着龟头下的敏感带,嘴唇紧紧包裹住柱身,头部有节奏地前后摆动,同时双手也没闲着,配合着口部的动作,抚弄着睾丸和肉棒根部。
“哦……爽……真他妈的爽……”周振邦闭着眼,舒服得直哼哼,按着她后脑的手微微用力,让她的吞吐更深,“口活这么好……是不是经常给你老公舔?还是……给别的野男人舔过?嗯?”
他的污言秽语伴随着肉棒在口腔里的抽插,让林晚晚更加兴奋。
她更加卖力地吞吐吮吸,发出“啧啧”的水声,偶尔用牙齿轻轻刮过敏感的龟头边缘,引来周振邦更剧烈的颤抖。
在技巧娴熟的侍奉下,周振邦很快就到了临界点。他猛地按住林晚晚的头,腰部向上狠狠一顶,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哦……射了!”
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猛烈地喷射进林晚晚的口腔深处,量很大,带着浓烈的腥膻味。
林晚晚被呛得有些想咳嗽,但她强忍着,甚至主动吞咽了几下,将大部分精液都咽了下去,只有少许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流下,滴落在她胸前的雪白肌肤上,显得格外淫靡。
周振邦射精后,身体瘫软下来,肉棒慢慢从她口中滑出。他喘着气,看着林晚晚嘴角残留的白浊和她顺从吞咽的样子,满足感达到了顶峰。
“舔干净。”他命令道,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不容置疑。
林晚晚垂下眼帘,像最温顺的女奴,再次低下头,伸出小巧的舌头,仔细地将他龟头上和肉棒上残留的精液一点点舔舐干净,连马眼处也不放过。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脸上带着情事后的红晕和一丝疲惫,眼神怯怯地看着他。
周振邦休息了一会儿,肉棒在她方才的清理刺激下,竟然又慢慢恢复了半硬的状态。
他伸手拍了拍林晚晚的脸颊,淫笑道:“不错,真不错。不过这里还是不够尽兴。我在楼下酒店开好了房间,咱们去房里,老子可得好好操操你,把你这个小骚货操得哭爹喊娘!”
林晚晚心里一紧,知道关键的一步要来了。
她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小声说:“周园长……我……我怕被人看到。要不……您先上去,我……我稍后就来?从另一边电梯上去?”
这是她和陆辰商量好的策略,绝不和“目标”同进同出酒店房间,最大限度降低风险。
周振邦愣了一下,随即理解地笑了笑:“行,还挺小心。房间号是2808,你十分钟后再上来。”
他说着,整理了一下裤子,站起身,又俯身在她裸露的乳房上狠狠抓了一把,这才志得意满地先行离开了包间。
包间里只剩下林晚晚一个人,空气中还弥漫着情欲和体液的味道。
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腿有些发软。
她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那个黑色的小方包(她记得刚才“工作”时,特意把包放在了沙发扶手一个能拍到榻榻米区域的角度),又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揉皱的衣物,拉下裙摆,重新穿好被推高的胸罩和针织开衫。
她走到包间附带的奢华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头发有些凌乱,口红花了,脖子上有吮吸留下的红痕,眼睛里还残留着情动的氤氲水光,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刚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
她用湿纸巾仔细擦了擦脸和脖子,补了补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然后,她对着镜子,深吸了几口气。
十分钟后,她拎着包,走出了“云巅会所”的包间,乘坐另一部客用电梯,直达酒店楼层。
柔软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她一步步走向2808号房间。
站在那扇厚重的、雕花的酒店房门前,林晚晚再次深吸一口气,抬起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待续】
- 上一篇:: 娇妻未沉沦 第三卷(4-6) 作者:jay325
- 下一篇: 娇妻未沉沦 第二卷(4-6) 作者:jay325
猜你喜欢
- 2025-04-03 禁忌边缘 (1)作者:Adranne
- 2025-03-17 鸣濑晴作为卑女的代价,就是被分析员狠狠调教! (完)作者:空琉lemon
- 2025-04-03 超级淫乱系统 (149)作者:akmaya007
- 2025-03-15 乱宫闱 (21-30) 作者: 喝橙汁
- 2025-03-15 艾泽邦尼亚传奇第一季:铅色森林 (1) 作者:骨折的海绵体
- 2025-03-15 从遭遇无名女尸开始 (11-14)
- 2025-03-15 灵异复苏草B就变强 (6)作者:fdsk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93-96)作者:瘦不了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134-138)作者:瘦不了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246-250)
- 搜索
-
- 02-11 仙姿物语 (1-2)作者:三月的雪
- 02-11 《仙姿物语 》(3-5)作者:三月的雪
- 02-11 仙姿物语 (6-7)作者:三月的雪
- 02-11 仙姿物语 (8-9)作者:三月的雪
- 02-11 诛仙之逍遥游 (1) 作者:风少克
- 02-11 伪娘的媚香 (上)作者:qy
- 02-11 伪娘的媚香 (下)作者:qy
- 02-11 温柔的警察妈妈被调教成精液母狗,而我竟然是幕后推手 (1-2)作者:扶摇
- 标签列表
-
- 都市激情 (43)
- 家庭乱伦 (21)
- 人妻交换 (19)
- 校园春色 (30)
- 另类小说 (49)
- 学生校园 (26)
- 都市生活 (20)
- 乱伦文学 (21)
- 人妻熟女 (37)
- 人妻文学 (21)
- 动漫改编 (26)
- 另类文学 (9)
- 名人明星 (40)
- 另类其它 (11)
- 强暴虐待 (9)
- 武侠科幻 (50)
- 学园文学 (39)
- 经验故事 (28)
- 短篇文学 (42)
- 变身系列 (7)
- 性知识 (27)
- 穿越重生 (50)
- 烈火凤凰 (17)
- 制服文学 (20)
- 江山云罗 (11)
- 魅魔学院的反逆者 (35)
- 赘婿的荣耀 (10)
- 情天性海 (21)
- 横行天下 (46)
- 综合其它 (33)
- 挥剑诗篇 (40)
- 神御之权(清茗学院重置版) (10)
- 娱乐圈的不正常系统 (14)
- 系统帮我睡女人 (50)
- 少年夏风 (48)
- 女神攻略调教手册 (47)
- 妖刀记 (50)
- 淫仙路 (12)
- 反派:我的母亲是大帝 (34)
- 都市言情 (13)
- 妻心如刀 (19)
- 超级房东 (10)
- 春秋风华录 (22)
- 熟女记 (33)
- 情花孽 (23)
- 网游之代练传说时停系统(二改GHS版) (36)
- 淫徒修仙传 (16)
- 温暖 (13)
- 超级淫乱系统 (10)
- 我这系统不正经 (14)
- 魅惑都市 (18)
- 拥有大JJ的豪门公主 (49)
- 正妹文学 (16)
- 夜天子 (16)
- 梦幻泡影 (11)
- 囚徒归来 (13)
- 琼明神女录 (21)
- 重生与系统 (16)
- 名流美容院之蜜和鞭 (15)
- 超凡都市2035 (20)
- 欲望开发系统 (34)
- 艳母的荒唐赌约 (27)
- 我的柔情店长妈妈 (19)
- 武侠仙侠 (22)
- 那山,那人,那情 (16)
- 那山,那人,那情 (15)
- 蹂躏女刑警同人番外之闪点孽缘 (42)
- 超越游戏 (28)
- 父债子偿 (39)
- 纯洁祭殇 (23)
- 不应期——帽子的故事 (15)
- 万法掌控者与13位奴隶 (34)
- 剑破天穹 (8)
- 逍遥小散仙 (10)
- 玄女经 (22)
- 混小子升仙记 (7)
- 恶魔博士的后宫之路 (34)
- 神御之权(清茗学院重制版) (42)
- 无限之生化崛起 (39)
- 后出轨时代 (24)
- 颖异的大冲 (14)
- 警花娇妻的蜕变 (28)
- 仙漓录 (9)
- 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河图版) (17)
- 柔情肆水 (39)
- 妹妹爱人 (48)
- 仙子破道曲 (19)
- 性奴训练学园 (20)
- 纹心刻凤 (16)
- 碧蓝航线之牛气冲天 (33)
- 沉舟侧畔 (36)
- 侯爵嫡男好色物语 (34)
- 淫魔神 (9)
- 女友淫情 (37)
- 轻青诗语 (37)
- 老婆如何从一个单纯女人变成淫欲十足的荡妇 (17)
- 重生少年猎美 (26)
- 御仙 (40)
- 天云孽海 (30)
- 我的母上大人是总裁 (38)
- 绿色文学社 (32)
- 将警花妈妈调教成丝袜孕奴 (31)
- 转职调教师后过上纵欲人生 (46)
- 欢场 (23)
- 枫言异录 (36)
- 被染绿的幸福 (41)
- 未分类文章 (7)
- 欲恋 (48)
- 母爱之殇-亲子的复仇 (45)
- 换爱家族 (29)
- 关于转生哥布林在异世界烧杀劫掠 (33)
- 武侠文学 (43)
- 神女逍遥录 (31)
- 善良妻子的淫戏物语 (8)
- 异国文学 (36)
- 属于我的异世界后宫之旅 (30)
- 碧魔录 (28)
- 末世之霸艳雄途 (30)
- 欲望点数 (42)
- 约会大作战:关于Bad End线的五河士道重生的那些事 (33)
- 我在异世界疯狂试探 (45)
- 借种换亲 (23)
- 双面淫后初长成 (32)
- 我在三国当混蛋 (24)
- 山海惊变 (41)
- 媚肉守护者 (49)
- 诸天之乡村爱情 (30)
- 碧色仙途 (31)
- 邂逅少女与禁忌欲望 (11)
- M老婆的刺激游戏 (26)
- 迷乱光阴录 (33)
- 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33)
- 恶狼诱妻 (21)
- 烽火逃兵秘史 (26)
- 乱欲之渊 (42)
- 纯欲少女养成计划 (34)
- 异地夫妻 (7)
- 美女总裁的绿帽兵王 (43)
- 老婆帮我去偷情 (37)
- 乱欲 (16)
- 利娴庄 (8)
- 剑起余波(烽火烟波楼第二部) (34)
- 凐没的光芒 (28)
- 离夏和公公 (44)
- 迷欲红尘 (48)
- 深渊—母子传说 (9)
- 仙子的修行·美人篇 (31)
- 元嘉烽火 (18)
- 很淫很堕落 (32)
- 仙徒异世绿录 (43)
- 在古罗马当奴隶主 (29)
- 哭泣的姐妹(修改版) (13)
- 陛下为奴 (27)
- 国中理化课 (26)
- 半步深渊 (8)
- 夜色皇后 (49)
- 仙母种情录 (40)
- 国王游戏 (46)
- 妻心如刀二 (35)
- 重生淫魔爱不停(究极重置加料) (36)
- 最渣之男穿越日本(渣男日娱) (25)
- 神女赋同人 (28)
- 用大肉棒在民国横着走 (17)
- 别人的妻子 (23)
- 转生成为女仆后的异世界生活 (45)
- 七瞳剑士猎艳旅 (44)
- 绿我所爱 (21)
- 原创 (22)
- 邪月神女 (10)
- 虞夏群芳谱 (11)
- 欲之渊 (46)
- 教师母亲的柔情 (37)
- 我在电影世界当炮王 (20)
- 斗罗大陆之双生淫魂 (43)
- 末世大佬一手抓枪一手抓奶(末世1V1高H) (9)
- 仙子拯救大作战 (23)
- 穿越伊始将异母姐姐调教成性奴 (41)
- 父女淫行末日 (23)
- 仙古风云志 (39)
- 网游之天下无双绿帽版 (11)
- 碧色江湖 (8)
- 禽兽 (18)
- 修仙少年的艳途(无限之禽兽修仙者) (8)
- 神级幻想系统 (27)
- 爆乳性奴养成记 (29)
- 女公安局长之警界兰心 (36)
- 绿是一首慢歌 (38)
- 穿越到淫魔界的我要怎么逃出去争霸篇 (50)
- 我在魔兽世界当禽兽 (32)
- 红尘寻剑记 (22)
- 皇朝的另一本秘史 (43)
- 性感的美艳妈妈 (28)
- 仙女修真淫堕路 (20)
- 射雕2.5部曲:重生之泡侠女 (26)
- 补习老师猎艳笔记 (33)
- 斗破苍穹之始于云岚 (26)
- 降临 (7)
- 晨曦冒险团 (39)
- 别让妈妈去健身房 (25)
- 青春荒唐俩三事 (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