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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愈合 (23-27)作者:从不了文

[db:作者] 2026-01-15 10:38 长篇小说 1730 ℃

第二十三章 有几个然哥

新学期开始之后,邱然的身体好了些,精神状态也恢复了一些——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他正式在湛大二附院开始实习,每天起床时间比邱易还早、到家时间也比她晚。他的生活像被塞进了一个紧绷的日程表里,缝隙都不够呼吸。

除了每周六惯例的家庭聚餐,邱然很难见到邱易,甚至就连周六聚餐,邱易也开始找到借口推脱。

初春时候的比赛是最密集的,但邱易第一次……萌生了放弃网球作为职业的想法。

那念头起初很轻,轻到像训练时浮上来的杂念,可越是不允许它存在,它越是不肯散。

“为什么?你不是想一辈子打网球吗?”

程然问。

他们正在湛川大学的网球场。周六白天,程然在游泳馆教她自由泳,下午,作为回报她教他网球。程然刚帮她把护腕拆下来,语气温和、又不算惊讶。他看得出来——邱易最近心不在焉。

邱易想,打一辈子球和成为网球职业选手是两回事。以前她以为自己是真的喜欢网球,但最近她什么都不想做,不想训练,不想比赛,不想听课,也不想学习,数学作业连续拖了好几次。被教练和领队单独叫去问话,她也只是机械地点头。

她沉默了几秒,突然问:

“程然哥,你有没有一件事……做了很多年,以前做得很开心,可有一天突然觉得,不知道意义是什么了?”

程然认真地想了想,摇头。

“我没有。”他又补充道,“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别胡思乱想。”

程然坐到她旁边,亲昵地握住她的手。这是邱易能接受的最亲密的肢体接触了。

邱易突然心里一阵烦躁,或许因为程然说话的方式很像邱然。

她把手抽回来,动作不大,却很明显。

程然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

邱易别开视线,又说:“我们去食堂吧。”

程然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只点头。

邱易的球包很重,为了教他网球,还额外带了二三十个训练球。她背得有些吃力,肩带勒在肩窝里,动作不太自然。

程然见状主动提议:“先把东西放我寝室吧。以后你来湛大教我,也不用再背来背去了。”

邱易想拒绝,本能地想说不用麻烦,但肩膀隐隐作痛,又懒得讨价还价,便点头道:

“好。”

两人并排朝宿舍方向走去。

刚拐过一条长廊,邱易脚步突然顿住。

程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是邱然。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挎着包,正朝他们迎面走来。湛大医学院院楼的玻璃连廊向外漏出一条淡黄色的光,落在他肩上,但他的表情完美地融合在肃杀的夜色里。

他一眼就看见两人,脚步停住。

目光先扫过邱易肩上那只巨大得不合理的球包,再落到程然手里的一对游泳用的浮漂,最后停在邱易脸上。

程然很自然地跟邱然打招呼:“学长好。”

程然大一开学报到时第一个认识的学长,竟然就是邱易的哥哥。好在邱然再没有表现出过明显敌意。冷是冷,但不为难人。

邱然也点了下头,亲切礼貌:“你们来学校约会?”

程然被问得愣了一阵,脸一下红了:“没、没有……就是练球和游泳。”

邱易一直盯着他看,似乎要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嫉妒和失落,或者一点点波动来也好。但什么都没有。

也许邱然已经戒掉了情绪,是一个只有原则、道德和责任感的机器人。

而邱然心里呢?

他想起以前,那些接邱易放学的傍晚。

那时的她背着一个比人还大的书包,一看见他站在校门外,就会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来。一下子挂在他身上,像一团热乎乎的小火球,一边要他抱,一边还要念叨说她有多想哥哥,想他一整天了。

而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但她一步都没有再往前走过。

冷风穿过连廊,邱然的风衣被吹得飞起。

“明天回家吃饭吗?”他对她说。

她知道他说的是芜陇的家庭聚餐。

邱易拎着球包的肩膀轻微抖了一下,她抬起眼:“我不想回。”

邱然的手指在掌心里收紧,答应道:

“行。”

她知道邱然会帮他合计如何向张霞晚和邱旭闻解释,找到一个完美的借口。他就是这样,总能把身边人的情绪照顾妥帖。除了自己的。

程然觉出这段对话里微妙的疏离。在他的印象中,这对兄妹的关系一直有点说不清的别扭,而这种别扭,似乎又和他脱不开干系。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出于一种朴素的善意,插话道:

“我们正要去食堂吃饭,学长要一起吗?”

话一出口,连邱易都微微一怔。

她下意识看向邱然。

邱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程然脸上停了一秒,又很快移开,落在邱易肩上那只沉甸甸的球包上。

那条肩带勒得很紧,在她锁骨下方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的,他伸手过去:

“给我。”语气自然。

在嘴巴来得及说出拒绝之前,她的手已经把球包递了过去。邱易心里懊恼,她怎么像一条邱然训练出来的巴普洛夫的狗,听到命令就执行。

球包已经被他从她肩上接了过去。重量落到邱然手里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这包有多重。

“她非要带这么多球。”

程然笑了笑,试图把气氛调整得轻松,“我刚才也说帮她背的,她一直不肯。”

“嗯。”

邱然应了一声,语气平平,示意他们一起走:“我请你们吃点别的?食堂人太多了。”

“呃……也行。”程然反应过来,笑着点头,“那就麻烦学长了。”

邱然原本走在他们前面,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定,回头看向程然,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点熟稔:“别这么客气。就凭你和小易的关系,叫我然哥就行,别叫学长了。”

程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顺着邱然的意思叫了声“然哥”。

邱易确实有想逃的冲动。

她总觉得邱然的反应很怪异,也不想坐在同一张桌子前,看他们两个一来一往地寒暄。可她很快想起自己答应过邱然的事。

于是她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吃顿饭而已,她想,她可以应对。

他们把身上的包都放进了邱然的车里,然后开车去了学校附近一家清淡的炒菜小馆子。不算热闹,临街的窗子擦得很干净,灯光偏暖,把夜色隔在外面。

邱然走在最前面,进门时自然地报了人数。服务员领着他们往里走,是靠窗的一张四人桌。

邱然选了个靠窗、靠里的位置坐下,把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这才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你们随便坐。”

程然下意识拉开了邱然对面的椅子,动作已经做了一半,却在看到桌面布局时顿了下。他似乎意识到,如果按这个位置坐下,邱易就只能坐在邱然身边。

他犹豫得很短暂,最终还是坐了对面。

但他想错了,邱易选择了坐在他的旁边,而不是邱然旁边。

桌子不大。

三个人一坐下,空间立刻被填满了。

邱然把菜单推到中间,语气随意:“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邱易却没有接菜单,她抬起头,反而看向邱然:

“你想吃什么?”

他愣了一下,才笑着说:“不用管我,就点你想吃的吧。”

程然又纳闷了,这兄妹俩到底是熟还是不熟?

邱易点了点头,没再接话,伸手把菜单翻开递给程然:“那你点吧。”

“你选好了吗?”程然问。

“对。”她停了一下,说道:“腌笃鲜、清炒河虾仁,少油,和清蒸鲈鱼。”

都是邱然爱吃的。

他的指节轻轻抵着桌沿,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我点个糖醋排骨,再加个蔬菜?”

程然合上菜单,征询式地问他们的意见。

“都可以,”邱易先开口,开玩笑道,“不用替我哥省钱。”

程然被她逗笑了,点头应下,邱然也随着笑出声,气氛似乎轻松了几分。

等到菜都上齐,桌面一下子满了。

邱易拿起汤匙,刻意避开汤面浮着的油脂,盛了一碗汤放到邱然面前。动作完成之后,她才像是反应过来,微微一顿。

“你胃不好,先吃这个。”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下一秒,她顺手给程然也盛了一碗,递过去:“你也喝点,但是小心烫。”

补得有些匆忙,反倒显出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程然有些受宠若惊,笑着打趣道:

“然哥,小易平时对我可没这么温柔。”

“是吗?”

邱然已经端起汤勺,吹冷后慢慢喝了一口。热度合适,味道很清。他抬眼时,正好对上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哪有,你别乱说。”邱易明显急了。

程然笑得更开心了些,像是终于抓到一个可以调侃的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让我背她,完全没有一点客气的。”

邱易窘极了,正要反驳,就听到邱然问——

“那你背她了吗?”

“背了啊。”

“那你不也是第一次见面就答应背她、没有拒绝吗?”

“这倒也是……”

程然自己先笑了出来,像是被这个逻辑绕了一下,反而显得坦荡。

邱然的那笑意很浅,只在嘴角停了一瞬,便慢慢收了回去。

他转而望向邱易,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脸上。

可偏偏就是这一瞬的停留,让她忽然在其中读出了一丝日思夜想的破绽。邱易的心脏猛地一缩,就要站起身来。

只是下一秒,邱然已经移开了视线,嘱咐他们多吃点。

第二十四章 吻

初夏昼夜温差很大。

白天的湛川已经开始闷热,柏油路被太阳晒得发亮,空气里浮着草木和尾气混合的味道;可一到夜里,风从江面吹上来,又会把温度一点点拉低,带着尚未散尽的春寒。

大学路的中段栽种着两排樱花树。花期将尽,粉色的花瓣被夜风卷起,在路灯下投出轻微晃动的影子,像一场迟来的冬雪。

路灯一盏一盏从挡风玻璃上方掠过,光影在车厢里明暗交替,把两张轮廓相似的侧脸映得忽近忽远、晦暗不明。

邱然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修长而白净。

邱易靠在副驾驶座椅里,窗外的花影一闪而过,映进她的眼底,又很快消失。

这种安静并不舒服。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邱易打开了车窗,夜风吹进来。

“小心着凉。”他转头看她。

“好。”

却没有关窗,只把风口调小了一点。夜风贴着皮肤吹过,反倒让她清醒。

红灯还在跳秒数。

邱然重新把视线移回前方,像是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那个程然,我觉得他并不怎么样。”

语气很平,没有情绪起伏。

邱易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哪里不怎么样?”

邱然沉默了半秒,方向盘在他手里稳稳地转过一个小弯。

“不太聪明,”他说,“我指的不是学习成绩,是做事的判断力。”

邱易盯着他看,似乎是有点恼了:

“这么说也太刻薄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

夜色很浅,城市还没有完全入睡,近处是断断续续的车声、偶尔掠过的电动车灯,还有不知从哪家阳台飘出来的音乐声,被风吹得模糊不清。

邱然没有接话,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笑了一声。

“行,我管太多了。”

邱易靠回座椅,心里的那点恼意却没有跟着散。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刚才那几句争辩上了,脑子里反复浮现的,是饭桌上邱然抬眼看她的那个眼神。

太短了。

可正因为短,那点没来得及藏好的情绪才显得格外清晰,以至于让她觉得那点酸味不是她的错觉。

她不仅草木皆兵,而且缺乏勇气。

车子驶进小区地下停车场,灯光骤然变暗,又被感应灯一盏盏点亮。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楚。

邱然把车停好,但没有立刻熄火。

引擎低低地运转着,像是在给这段尚未结束的对话留出余地。

“邱易。”

他叫她的名字,没有加任何称呼。

她的心跳下意识快了一拍,却没有转头,只盯着前方水泥墙上晃动的光影:“怎么了?”

邱然沉默了两秒。

“你不是真的喜欢程然。”他说。

不是疑问句。

邱易猛地转头看他:“凭什么这么说?”

邱然没有解释,因为他很清楚,她完全听得懂。

“从长辈……或者说,从朋友的角度,”他语气很平稳,努力把话说得圆滑,“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欺骗自己,也不要虚耗别人的感情。这是一种不太负责任的态度。”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近乎忠告:

“当然,你也可以说让我别管你。只是这些话——”

“够了。”

邱易打断他。

她终于转过身来,直直地看着他,眼睛亮得发冷:“你不觉得自己很道貌岸然吗?”

邱然一怔。

“你要是真这么正直、这么讲分寸,”她盯着他,声音开始发颤,“那你刚才在饭桌上的时候,是在吃什么醋?”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破了他们之间的假性和平。

她生气的时候像一只毛发竖直的母狮子,亮出锋芒的姿态。下巴微微抬起,脖颈绷直,一张白皙明艳的脸上写满了情绪。

邱易的漂亮很有攻击性,这他一直都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邱易继续说,语气已经不再掩饰,“我是没有那么喜欢他,确实没有像我爱你一样喜欢他!所以你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行吗?”

引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火,只剩下地下车库恒定的白噪音回声。

邱然坐在那里,没有反驳,也没有再笑。方向盘下方的感应灯冷白,映着他绷紧的下颌线。他的背脊僵得笔直,像是整个人被这句话钉在了座位上。

她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立马补充了一句:“我是说——曾经!是曾经爱你!”

邱然从她乌黑的瞳孔反光中看见了自己的脸,眼神却明显失焦。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慢慢松开,指腹发麻,掌心一片冰凉。

直到——

“哥?”

邱易的声音骤然变了调,带着明显的惊恐,显然是被吓坏了。

“你怎么在哭?”

邱然这才意识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毫无预兆。他甚至没有感觉到难过,只是胸腔深处的空洞又出现了,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下意识抬手抹了一下脸,动作仓促。

“没有。”

他说得很快,几乎是本能反应,“可能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邱易却已经彻底慌了。

她往前倾了一点,越过中控台去扯开他捂住脸的手,却被邱然反手握住。

他的掌心很冷,贴在她温热的皮肤上。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触感熟悉又陌生,像是许久以前就记得,却被刻意遗忘的部分。

邱然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

握着她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像是正在和自己做一场短促而激烈的拉扯。

车厢太窄了。

邱易看得很清楚,邱然的眼泪是为她而流的。

尽管他闭着眼,不愿看她,睫毛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崩溃;可他握住她的手,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温热起来,力道一点点收紧,直到她也感到疼。

“哥……”

她凑过去。

邱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又怕她磕到车里突起的按钮,只好顺势托住她的后腰。

“我说过了,别这样,邱易。”

这句话几乎没有任何警告效果。

她贴近得太慢了,慢到每一寸距离都被无限放大,像是在试探他是否真的还在坚持拒绝。

再往后,他的身后便是车门,再无处可退。狭小的空间把所有退路都封死,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在夜色里贴得太近。

邱易没有再犹豫。

她的唇先落在他的眼皮上,吻掉了那些咸湿的泪;接着是脸颊,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稍微长了一点,仿佛在等他推开她。

他没有。

托在她后腰的那只手反而收紧了些,指腹隔着衣料陷进去,泄露出他不肯承认的失控。

那一瞬间,邱易才终于贴上他的唇。

温度在唇间交换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像是都在对方的沉默里听见了一声迟来的叹息。

原本相握的手,被她不动声色地换成了十指紧扣,她柔软的唇短暂地错开,又再次贴近,时不时轻咬他的下唇,又用湿漉漉的舌头安抚他被咬疼的地方。

邱然终于彻底失了分寸。

他主动回应着,逐渐掌握了她呼吸的节奏,在混乱之中衔住了邱易作乱的舌头,交缠着入侵她的领域。他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腰逐渐坐直身体,又摸到了座椅调节按钮,放倒了她的座椅后背。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邱易才发现自己被他压制在座位上,两只手被他按在身后。

他的神情痴迷而专注,捧着她的脸,细长的指节扣住她的下颌,前额的头发散落下来,落在微蹙的眉间。

像是感受到了邱易的目光,邱然睁开眼来,俯身看着她。

呼吸贴得太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落在唇边。

邱易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

“哥哥。”

邱然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下颌处收紧。

“别这么叫我,像在犯罪。”

他的声音中有一丝痛苦。

吻又落下来,是更有侵犯性的、专制的、不让她正确呼吸的吻。邱易被迫仰起头,感觉上颚下颚的每一寸粘膜都被他细细舔过了。

原来接吻也是有快感的。

她能感觉到邱然享受她的颤抖,每当她忍不住低哼时,他会更用力的吸吮她的唇瓣。

只有一点不满意。

除了接吻,邱然再没有触碰她身体的其他地方,就连拥抱的胸膛之间也是有距离的。

邱易还记得他醉酒那晚,还记得她在他的脖子和胸口留下的痕迹,记得他的体温,记得他的硬立的阴茎在手中跳动,射出精液。

她无声地反抗,想把手从背后抽出来。

但邱然的力气太大了,他不满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喘着粗气,问她想干什么。

“我想……”邱易尤其擅长得寸进尺,“和你做爱。”

邱然明显又被她的直白吓了一跳。

下一秒,他低下头,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混合着无奈和惊魂未定。

他松开了她,替她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指尖刻意避开她的皮肤,又伸手把座椅调回原位。

车厢里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不可以。”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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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易:道貌岸然的狗屎!

邱然:天呐十六岁的小孩怎么能说这种话真是教导无方令人痛心疾首!

第二十五章 这不正常吗?

邱易什么都没有问,跟着邱然下了车,进楼,刷卡,上电梯,一声不响地进了家门直奔自己的房间。

“生气了?小易?”

门关上的前一秒,邱然追了上来,手撑在门框上,挡住了她关门的动作。

她摇头,不是生气。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挂在地狱门口的一只黑蜘蛛,安安静静、兢兢业业地吐丝织网,引诱邱然入到她的阵来,两人好一齐坠入到无间道之中。而这时才发现邱然或许并不是害怕那地狱,而是无意和她一起。

“除了这件事,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邱然恳求她。

“你不用勉强。”她说。

邱然的手还撑在门框上,神色明显慌了:“我现在就能答应!”

她抬眼注意到了他手背的青筋,想到刚才在地下车库,这双手捧着她的脸。那种做梦一般的晕眩感已经消散了,邱易现在很清醒。

她认为自己很了解邱然,走到这一步已经是他的极限,再往前,他又会后退。她想不了太长远的事,也没有什么徐徐图之的谋略。她的行事风格和球风差不多,直来直往,听从直觉。

邱易站在原地停了几秒,像是在和自己僵持,最终还是向前挪了一步。

“和我在一起,一年。”邱易停了一下,小心地问:“要不……半年也行。可以吗?”

邱然沉默了片刻。

邱易很想要他,别说半年了,就算只有一天也行。

“在那之后我会和你做兄妹,行吗?”她甚至是好商好量的语气。

兄妹。

在那之后?

邱然的胸口突然冒起一阵无名火,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邱易。

可他太习惯控制情绪,几乎是本能地把那股愤怒往别处推去。

他忽然想起程然,想起她对分手的干脆态度,想起她对感情一不肯停留太久的样子。这些画面拼凑在一起,刚好给了他理由。

也许她还太小。

也许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也许得不到才是症结所在,得到之后她会发现,他也不过如此。

“可以。”

话一出口,邱然没有再犹豫,“一年。”

邱易愣住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像是在水下憋得太久,突然有人把她拽出水面,空气一下子涌进来,呛得她来不及反应。

一种突如其来的、来不及消化的幸福,让她整个人都失去了重心。

邱易跳着扑到他身上,整个人挂在他的脖子上。

“真的吗?”笑容在她脸上绽开,还没等邱然回答,她又急急地开口,“你不是在哄我吧?”

邱然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抬手扶住她的背,稳住她。

“真的。”他说

邱易当然知道邱然从不说假话,已经准备好庆祝这一刻。她跳起来抱住了他的腰,踮起脚,嘴唇贴上去又很快分开,像是在盖章。还要给他不断下咒语:

“我很爱你,邱然。”

“好……”他低声应着。

“真的,非常非常爱你。”

“嗯。”

“比你以为的还要早、还要久地爱你。”

“知道了。”

她停了一下,忽然抬头看他:

“你呢?”

邱然笑了,那笑容从唇角蔓延到眼底,有很难得的松弛。

至少在这一刻,邱易终于看到了脱下了责任外衣之后、更纯粹的邱然。

“我也爱你。”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语速放得很慢,“在我知道什么是爱之前,就一直爱着你。”

邱易倏忽落下泪来。

泪水一颗一颗地滚出来,晶莹又急促,她急得用手去抹,却又有新的滚出来。

邱易咬着牙,尽力抑制着喉咙深处的呜咽,甚至比他拒绝他那天哭得还要悲痛。

“哥,对不起。”

对不起她脾气很坏。对不起她明知道他为难、还是强迫他。对不起她没能克制好自己的感情。对不起她最近连训练和学习都没能好好完成。

看着她难过,邱然也难过。

他往前一步,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邱易很乖地就靠了上去,额头抵在他胸前。

邱然知道她正往自己的衣服上蹭鼻涕和眼泪,心里又酸又甜。

“好孩子。”他轻声说,“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邱易摇头。

她眼眶红得厉害,睫毛被泪水黏在一起,一眨眼就又要掉下来。邱然伸手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擦过泪珠,克制地在她唇上贴了贴。

“我会保护好你,不会被发现的,好吗?”邱然好像明白她为什么道歉,“只要你健康、快乐地长大就够了。”

这句话落下来,邱易吸了吸鼻子,没再掉眼泪。

邱然看着她,忽然问:“作业写了吗?”

“你好烦!”

她破涕而笑。

邱然故作无奈,轻咳了一声:“吴老师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了。”

“那你都没骂我。”邱易仰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得意,“好没原则。”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邱然学她说话,模仿得太像,反倒把她逗得更乐了。

她缠着邱然要亲亲,但他仗着身高高出一截,都轻松地躲过,只让她赶紧回房间把之前欠的作业都补上。

“狗屎邱然!”她嘟囔着。

“说什么呢?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邱然一个脑崩弹在她额头上。

邱易吃痛,捂着头“嘶”了一声,也不敢再嘴硬,乖乖从书包里掏出作业和试卷,一股脑儿摊在邱然的书桌上。看这架势,是铁了心要霸占他的地方。

邱然站在一旁看着她,视线不自觉落在她别在耳后的那一缕黑发上,心口忽然有点燥热。

书桌上放着一条发绳。他伸手拿起,走到她身后,把散下来的头发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随后又把台灯调亮了些,转身去接了杯水,放在她手边。

“亲一下。”她回头看他。

铃声偏偏在这时候响起。

邱然的动作顿了一下,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转身去拿手机。没有避开她,直接接了。

“喂。”

电话那头应该是邱旭闻。邱然蹙着眉,似乎是不耐。他的回复很简短,从表面上听不出什么,但邱易知道他的语气在收紧,从刚才的随意变成了紧绷。

“嗯……知道了。”

“下周末?”

“最近还好。”

“下个月有重要比赛。”

“行,我问问。”

邱易假装专心,笔尖在完形填空的四个选项上划来划去,半天没选出一个来。电话挂断后,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邱然向她解释,说爸爸让他们下周一起回老家,去山上给爷爷奶奶扫墓。顺便还有家族里十二年一次的祭祖。

“村里很无聊,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其实是他不愿意让邱易来回折腾。

再说了,那种充满了性别歧视氛围的仪式,也没什么参与的必要。

“你去吗?”邱易问。

“去。”他说。

她几乎没有犹豫:“那我也去。”

邱易像是退回了十来岁时候的样子,他去哪她就跟到哪。

她嘴里还在重复那句近乎命令的台词。从邱然站在衣柜前换衣服,到他取下浴巾搭在臂弯里,她都紧紧跟着。甚至他在浴室门口已经做出请回避的手势了,她都一步不退。

“邱易。”他无奈地笑。

“亲一下。”她仰头看着他。

邱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低头噙住了那张叽叽喳喳的嘴。原本打算只碰一下便离开的,但邱易已经紧紧束住了他的腰,手心隔着轻薄的衣料摩挲着他的脊背。

门窗紧闭,这间小小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邱易动情了。胸口贴着他的,缠着他的舌头痴痴地吃着,学他的招数,用舌尖舔过齿龈和上颚,如愿听到他低声唤她的名字。

“邱易……”

他硬得厉害,充血的下体被困在裤子里,很想她拿出来再放在手上弄。如果什么都不管的话,他最想的还是插进她的穴里,把精液都射进去,再用鸡巴堵住,不让它流出来。

但邱然还是觉得自己恶心。

邱易可不会想这么多,她的手已经绕到了邱然的裆部,隔着裤子揉了揉。

他皱起眉,抬手制止了她乱动的手。但邱易的力气也不小,邱然三两下甚至还不能按住她。他又躲又逃,喘着粗气抬手扣住了她的后颈。

邱易仰头看他,咯咯笑着,脸上写满了得逞的快意。

“你也想要我,哥哥。”她笑道。

邱然被这样的字词组合刺激得心惊肉跳,努力转移注意力,好让阴茎的肿胀消掉些。但趁着他走神,邱易果断地顺着裤边伸手进去,肉贴肉地握住了他的下体。

硬得发疼。

“消停点。”他说。

“不。”

下一刻,她用指腹轻刮过肉棒顶端的马眼,它立马诚实地跳动了一下。

邱然被她弄得太狼狈,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如果不是有违他的教育宗旨,这会儿他真想用拖鞋把她狠狠揍一顿。

“因为爱你所以才想这样。” 邱易又开始给他下咒语了。

她的嘴唇还沾着湿漉漉的水渍,故意问道:

“我也好湿,这是不正常的吗?”

邱然一时哑口无言。

第二十六章 爱像一场小雨

邱易又挨了一个脑崩,被他按回了座位,勒令继续写作业。

她没有怨言,甚至有点喜欢他凶的样子。毕竟来日方长,还有一年,一个完整的春夏秋冬,三百六十五天,慢慢供她享用。

只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做完两张英语试卷,她才猛地想起程然。拿起手机,果然看到几条未读消息

“20:34 到家了吗?”

“20:35你的护腕掉我这了,下次带给你”

“20:50好想你TUT”

邱易的一下子汗毛直竖。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干了件什么事,无地自容的羞愧感冲上头顶。她甚至没多想,直接拨了回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程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快,“终于想我啦?”

邱易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现在说分手吗?

要怎么解释?

难道要骗他吗?

“怎么了?”程然察觉到她的迟疑。

“没什么!” 她抢着接话,“护腕……你帮我收着吧。”

“好啊。”他说得很自然,“下次见面给你。”

下次。

“最近作业和训练欠得有点多。”她顿了顿,“估计不能经常出来找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她听见程然笑了一下:“是不是被你哥骂了?”

“嗯。”

“那也没办法。”他说,语气里还是有点藏不住的失落,“他也是为你好。”

他停了停,又问,“那偶尔陪我一起打两把星际,总没问题吧?”

“那当然!”邱易也笑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一会儿。

门被拧开的时候,邱然擦着头走出来,水汽还没散。他一抬眼,看到的就是她侧着脸打电话的样子,嘴角微微扬着,笑得很明艳。

邱然顿了一下,随即低头胡乱拢了拢头发,放轻脚步出了房间。

他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随手拿了瓶冷茶,仰头灌了几口。

他不会承认自己吃一个黄毛小子的醋。

但邱易确实是喜欢他的。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她的电脑里,那个被命名为“然”的文件夹。那一瞬间,他竟然生出一种想要回去质问她的冲动,问她那到底是以谁的名字命名的。

他低头,笑自己幼稚。

他把冷茶放回去,又拿出一瓶鲜奶,拧开盖子倒进杯子里,推到微波炉前。屏幕亮起,数字开始倒数。

倒计时里,邱易走了过来。

她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什么都没说,脸贴在他的背上,小口小口地闻他的味道。

好香。

邱然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看着微波炉的数字一格一格跳动,看见她的手指绕过腰间,从他宽松的棉质家居裤里伸进去,握住了半硬的下体,轻轻地撸动。

“我会和程然分手的——”

她要解释,却被打断了。

“别提他。”邱然不耐地说。

邱易把他转过来,就着他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杯子,低头喝了一口热过的牛奶。

“好烫。”

邱然这才回过神,下意识把杯子往回收:“等会再喝。”

趁着他手上有东西,邱易三两下把他的裤子扒到了脚跟,完全充血的阴茎赤裸地挺立着,在灯光下,她终于看清了。

和邱然本人一样干净,只是大得骇人。

指尖在他的棒身和腰腹之间来回摩挲、揉捏,邱易又抬头吻他的嘴唇舌头,从下巴一直啃到胸口,甚至解开了衣服扣子,趴在他的身上吸吮着乳头。

邱然被她吻得发晕,单手搂着她的腰,一动不动地任她玩弄。

闭着眼,像是认命了。

窗外突然下起小雨来,浠浠沥沥的。起初是落在窗台和空调外机上,很快雨点密了起来,顺着玻璃往下滑,拖出一道道模糊的水痕,揉散了屋外的路灯和楼影。

厨房里一下子变得潮湿。

邱易低头含住了他的阴茎顶端,邱然睁眼,看见刚才自己亲手扎的马尾正柔顺地垂在她的后颈,随着动作轻轻摇着。

邱然没恋爱过,甚至没怎么看过色情片。

他这才意识到,她是女人。

也是妹妹。

肉棒无耻地肿胀到最大,捅进了她柔软湿热的喉管,异物感使她干呕流泪,却还是一下一下吞着,每次都能含到底。

邱易抬眼看他,他的脸上写着欲望和理智缠斗的挣扎。

他应该拒绝的,但拒绝不了。

她含住囊袋吞吐轻咬,双手上下套弄流着水的肉棒,吐着舌头接着,无声地邀请他将精液全都射进她的嘴里。

“不行……”

他正要开口,就听见她轻轻“嘘”了一声,让他别说话。

邱然开始恐慌,但已经来不及。

前所未有的快感堆积到了顶点,他看见自己浑浊的液体射了出来,全部进了她的嘴里。

邱易还抿了抿肉棒顶端的小眼,引得邱然一阵战栗。

她站起身来,示威似的接过那杯还带着余温的牛奶,连同他的精液,一口气喝了下去。

他能看到她纤细脖颈吞咽时的动作,看见她敞开领口下细嫩的肌肤,他能想象,她未着寸缕的胸乳、紧致的腰腹。

邱易把空杯子递还给他,眼睛亮亮的,期待着邱然的反应。

而邱然想的是——

他现在应当从十二楼跳下去。

雨声在两人之间流淌。

又是那样窒息的吻。交缠着呼吸和体温,邱易喘不过气来,直到她使劲锤了一下邱然的肩膀,他才把她放开。

邱然一言不发,半抱着她进了房间的浴室,指着水龙头道:

“漱口。”

他觉得脸上烧起来,又说,“以后别吃了。”

邱易看出他的口是心非,明明爽得没边,不应期没过就又硬了。

她懒得再和他掰扯,乖乖去漱了口,心里想的还是我就吃了你又能把我怎样。

水声很轻,断断续续。

她关掉水龙头,抬起脸来,从镜子里和邱然的视线正好撞上。他脸上的神情很陌生,还没分辨出那是什么,邱易便听到他问:

“要我帮你洗澡吗?”

镜子里的女孩忽然脸红起来。

邱易从没有从邱然口中听到过这么直白的话,她害羞了,支支吾吾地答应着,但还是呆站在原地,心跳飞快。

是他架着她进的淋浴间。

空间不大不小,两个人刚好。

说是给她洗澡,却是邱然先被扒了个精光。

她忍不住贴在他的皮肤上,咬着刚才她咬过的胸肉和乳头,有些破皮了,她小声道歉,但还是继续舔着他的胸。邱然几乎要以为邱易是因为小时候没有过母乳喂养,现在把他当成奶妈了。

但他没有乳汁喂她,只有别的。

邱然被自己的联想畜生到了,忍不住低笑了一下。

“开心什么?”邱易从他胸口里抬起头来。

“没什么。”他还在笑,又讲:“在想……我又没有奶,你一直吸也吸不出来的。”

“唔。”她才不管。

邱然还没忘记初衷。

他让邱易抬手,把她身上的羊毛线衫脱了下来。里面是打底和胸衣,她又害羞了,要他亲着才肯脱。

两人吻在一起,邱易抓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胸上。

这样柔软,像云朵一样。

邱然又三两下脱掉了她的全部衣服,少女发育中的身体当然是美丽的,甚至比他的想象还要美。盯着她小巧浑圆的胸乳和腰肢看了一会,他默默移开视线,把她的衣服抱起,送到角落里的脏衣篓里。

邱易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

邱然很快回来。

他拧开淋浴的水阀,伸手试了试水温,调到合适的位置,然后面色正经地开始给她认真洗澡。打上了洗发水泡沫,邱易也睁不开眼睛了。

就这?

--

邱易:就这?

邱然:还没反应过来我为什么急着把你洗干净吗。

第二十七章 做个好梦

邱易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邱然倒是见过张姨给她洗澡。小小一团人,力气却不小,水一碰到身上就扑腾个不停,能抓到的毛巾、玩具统统往嘴里塞,忙得不亦乐乎。

最后还是啃着哥哥的大拇指,才终于安静下来,肯乖乖让人冲水。

这会儿她也含着邱然的手指,从指尖舔过到指节,再一寸寸放在舌头上舔弄。

水雾在两人之间升起,贴着灯光盘旋,仿佛临时筑起一堵看不见的围墙,把外界隔得很远。

雨声还在窗外敲着,细密而持续。

“洗澡呢,别乱动。”邱然想把手抽出来。

邱易故意勾引他,像条小蛇一样缠在他身上,肌肤相贴,胸口格外地烫。幸好他的脸已经被蒸汽熏得通红,那点窘迫被掩在热气里,不至于太明显。

“我喜欢你的手,”她小声说了一句,“好漂亮。”

邱然垂眼看她。

他们谁也没再说话。窗外的小雨转成了瓢泼大雨,砸在窗上,像伴奏钢琴。

细密的吻落下来,很轻,很长。邱易能同时感觉到他的耐心和急切,一边仔细给她擦干了身体,一边把她夹在怀里放到床上。

他给她吹头发,她趴着吃他的鸡巴。

都已经这样了,邱易想,他还矜持个什么劲呢。

电吹风的响声停下来,屋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邱然把吹风机放回桌上,拍了她屁股一巴掌,示意她起来。

“好吃吗?”他问得一本正经。

邱易一愣,脸又不争气地热了。

她说“还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下一秒,邱然又打了她屁股一巴掌。

“干嘛!”她抗议道。

邱然还是把她拉了起来。再让她那样趴着、贴得那么近,是在折磨他;可真把她推开,让她回到该回的地方,又像是另一种折磨。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静静地望着邱然微蹙的眉头、那些来不及藏好的犹豫与愧疚,像是被雨夜一层层淋湿的痕迹。

邱易忽然安静了,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窗外的惊雷轰然作响。

他俯下身来,把她抱进怀里。额头先碰到她的,呼吸再缠在一起。她立刻回应,仰着头吮吸着邱然的唇舌,双手抱住他的后颈。

屋里空调开着,很暖和。

邱然把她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跟着进去,又扭开了床头的灯,两具赤裸的身体贴在一起,皮肤相贴的地方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低头,咬住了她柔软的脖颈,用了劲要留下痕迹。

邱易知道他是想要的。

她张开双腿,夹住他的侧腰,随着他手心握住乳肉的快感而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她很早就学会自慰了,知道抚摸哪里是最舒服的。她摆动着腰肢,让硬立的阴茎蹭过阴蒂和湿润温暖的穴口,堪堪就要没入。邱易想象他插进自己穴里的样子,一阵阵发软,忍不住吐起水来。

“嗯……”邱然被刺激得差点射出来。

欲念烧毁了邱然的理智。他想开了,这是没有办法克制的事,还不如就这样下去,起码他不会伤害她。

邱然低头,掰开了她的双腿,手掌抚过她小巧圆润的乳肉,再顺着往下到腰侧、小腹,循着稀疏的毛发摸到了湿漉漉的穴口,带起她浑身的战栗。

“哥……”她双腿大开,湿着眼眶看他,“可以插进来吗?”

邱然的眼神又暗了一点,掌心覆在她的腿间,不轻不重地打了两下。

她小声尖叫,水又流出来。

“谁是你哥?”他咬牙切齿道,“我不是。”

你当然是我哥。邱易心想。

她皮肤很白,就连腿心的皮肤都是粉白的。邱然没有准备避孕的东西,只打算用手弄她。他用拇指沾了一些水,微微施力,在阴蒂上揉过,一根手指顺着缝隙轻轻送进去。

邱易忍不住夹住他的手臂,要往上蹭,邱然拍开她合拢的大腿,手指往里面送得更深了些。邱然抽动着手指,贴着她的阴道前壁摩擦进出。

湿热的软肉贴上来,直让他头皮发麻。

“这样舒服吗?”他问,又观察她的反应。

邱易低低地“嗯”了一下,双手捂住脸,双腿大开,脚趾头在他腰后勾在一起。

穴口的水顺着他手指的抽送流出来,邱然俯下身,伸出舌头舔她的阴蒂,又抽出手指,含住她的私处轻轻来回舔动吮吸,时不时用舌头模拟他的阴茎,浅浅地插入穴内。

她被这前所未有的快感刺激得快哭出来。

“邱然……”她不敢叫哥。

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可以被念得这样黏黏糊糊,一时失笑,抬头看见她一张泫然欲泣的小脸,还在震惊之中回不过神来。

邱易用膝盖蹭了蹭他的腰,夹着他的手侧过身去,邱然便顺着她的意,也侧躺着下来,把人搂紧在怀里。

手指又插回了穴里,掌心覆在阴部,来回抽送轻拍着。

邱易的脸红透了,仰头还要问:

“不进来吗?”

邱然摇头,让她夹着腿自己玩,不时亲吻她的肩膀。

到处都是他的气息,就连自己身上的味道,也是他的气息。邱易很熟悉自己的身体,却不怎么熟悉这股迷乱的狂热。

她低声要求邱然再加一根手指,重重地插她。

他照做了。

邱易想不起那些哭着醒来的夜晚、也记不起自己卑劣地占有醉酒的他的夜晚,她只记得从爱上邱然的那一天起,她的心终于满盈了起来。

她和他十指紧扣,头枕在他的肩窝处,眼里都是爱意。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邱易望着他。

他低头吻她。

“当然。”

他们是血浓于水的关系。

邱易夹着腿,在他的手掌里高潮着,一小股水喷出来,阴道痉挛收缩,吐出了他的手指。

邱然低头看她微微抽动的双腿,把手心的水抹在了自己的性器上,缓缓地插进了她的大腿内侧,借着润滑磨蹭她的腿心。

她又喘起粗气,很急地握住了他的阴茎,要往自己的穴里送,但又被拒绝了。

“没有套。”他言简意赅。

邱然起身,掰开她的腿看她的私处。有些发红,可怜兮兮地张着小口,但应该没有受伤。

邱易爬起来,低头又要给他口交,这次邱然不再拒绝了。

他确实很想操她,虽然克制这点性欲并不困难,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像一个普通男人一样,享受她给他的快感。

邱然自甘堕落地躺平,硬梆梆的阴茎被她含在口腔里。

她的嘴巴和她的穴道一样湿润柔软,他忍不住自己隐秘的性癖,抬手拍了拍她的屁股。

邱易的水又流得更多了,她吞吐着巨大的肉棒,时不时扭着腰要他再打一下。邱然干脆把她掰过来,穴口对准自己,两根手指又插了进去,慢慢地抽动。

她忽然吞下了他的全部性器,哆哆嗦嗦地高潮,小穴张合着喷水,伴随着小声的轻哼。

这么骚吗……

邱然没想到她这样也能到,被刺激得肌肉紧绷,肉棒又硬了些,顶到她的喉咙最深处,严丝合缝地被她的口腔软肉吸了一下。

他猝不及防地射了出来,爽得闭眼低哼。

邱易的嘴巴没完全接住,一部分淌下来,她用手心接着又送回嘴里。

邱然还靠在床头抚摸她的头发和脊背,看着她又准备吃进去,赶紧把人拉起来。

“别吃。”他皱着眉。

她已经咽下去了,眼睛亮亮的,是做了坏事又很得意的样子。

“好。”邱易还在笑。

向来如此,她从小只是表面乖巧胆小,但什么都敢做。她现在更是长大了,敢做的事情越来越多。现在不就已经把他做了。

他亲了她一下。

扯过床头抽屉里的湿巾,邱然给她和自己都擦干净,又让邱易去刷牙漱口,再把床单被套都拆下来换上新的。

这一轮打扫做完,已经到了凌晨一点。作业当然是写不成了,他把摊在桌上的试卷重新迭好。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地面还泛着湿光,路灯照下来,反射出一小块一小块灰白的图像。

邱然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忽然生出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时间好像在这一晚被折迭过,原本以为是注定不能迈出的一步,回过神来,却已经走到了这里。

之前他并没有想太远。

甚至可以说,是刻意不去想。

其实什么也不想,也未必有多坏。邱然这样想着,低头笑了一下。

“睡吧。”邱然说。

邱易应了一声,很轻。她已经窝进了他的怀里,脸贴在他胸口,隔着衣料,听见他心跳一下一下地落着,沉稳又清晰。

困意涌上来之前,她又小声喊了他一声:“哥哥”。

“我在。”他说,“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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